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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节 长亭晚

作者:鸦山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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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给了我不喜欢的公子。m.zhibowenxue.com

我叫成玉,这公子本来要娶的姑娘叫程玉。

谁知皇帝他老人家一时手抖写错了,传旨太监也赶着吃晚膳,急急忙忙地就过来宣读了圣旨。

生米煮成了熟饭,开弓没有回头箭,帝京刹那间晕倒了两位姑娘。

一个是成玉,一个是程玉。

01

这公子叫周昀梁,说来可笑,我一开始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谁,生何样貌。

这就更别提喜不喜欢了。

大喜那日,他揭开我的红盖头,目光有些谨慎。

我也警觉地望着他。

揭完盖头,他蓦地从袖管里掏出一根铁棒。与此同时,我也迅速地把藏在喜服里的匕首拿出来。

「不许碰我!」

我们俩同时喊了出来。

我拿着匕首指着他,闻言倒是愣了愣。

「别以为你程玉是程阁老的孙女,一哭二闹三上吊要嫁给我,我就能从了你!」

周昀梁扯着嗓子喊。

「我当是什么呢!」我大喜,随手把匕首一扔,上前介绍说,「周公子你好,鄙人成玉,成功的成。」

那晚,我们一见如故,相拥而泣。

在大婚之日,当场就拜了把子。

02

周昀梁成了我的好兄弟。

我从没想到,我的第一个结拜兄弟,居然是我夫君。

我感觉这关系怪怪的,我总不能和自己兄弟做一辈子夫妻吧?

但这婚是皇帝赐的,我又不能说和离就和离。

皇帝应该也是觉得这是自己马虎大意才酿成了的大祸,所以这几日成箱的金银珠宝一次次地往这里送。

这意思也就是虽然他点错了鸳鸯谱,但我们也得好好过日子。

我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周昀梁对此也很是忧虑。

我问他:「你说,就这样过着,咱俩会不会真的就成了夫妻啊。」

他愣了一下,起身愤愤地对我说:「你休想!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我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夺妻之恨?

这都哪跟哪啊……

03

是日,跟着皇帝的珠宝箱子送来的,还有太后召我和周昀梁进宫的懿旨。

太后的懿旨,我又不能不去,便只得换了身儿衣裳跟着嬷嬷进了宫。

到了太后宫里,嬷嬷没有领我们去正殿,而是不知为何去了一处寂静的偏殿。

到了偏殿,只见太后一身锦绣华服,端坐在前方。

她屏退了众人,只留下了我和周昀梁。

我和周昀梁都疑惑地望着对方,不知道太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好,真好啊。你们二人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太后笑吟吟地说。

不过她只笑了一瞬,便冷了下来。

她面色突然凝重,还带着些愠怒。

「不过,据我所知,你们二人还有些事没做吧?」她说着,指了指桌子,上面的一个托盘里放着一张洁白的帕子。

糟了,大婚那日光顾着吃饭喝酒拜把子,忘了这东西。

我心下一沉。

「这婚事,虽说出了些意外,但好歹是陛下的赐婚,你们二人,难道是想日后和离打陛下的脸吗?」

太后面色阴沉。

我和周昀梁都不敢说话。

空气里隐隐的杀气从太后那里传来。

许久未有人言语。

「不过。」太后终于开口缓缓道,「哀家倒是可以帮帮你们。」

我瞪着眼猛然抬头。

这东西,还,还能帮?

「惠若。」太后抬了抬声音叫道,从屋外进了一个嬷嬷,就是适才领我们来的那个嬷嬷。

「监督他们,完成任务。」

我差点儿就喷出了一口老血。

04

「我不要!」周昀梁涨红着脸,指着我喊道,「你休想!」

什么叫我休想?我也不想的好嘛!

我白了他一眼,「你也休想!」

「放肆!」太后用手狠狠拍了拍桌子,「成何体统!」

我们俩忙闭上了嘴巴。

太后起了身,给惠若使了个眼色,便抬脚离开了屋子。

我刷地转头,瞪着周昀梁。

周昀梁也瞪着我。

他瞪着瞪着,脸上是越来越红。

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我竟不知道一个人脸红还可以红到这种地步。

「咳咳。」惠若低低咳了两声,「二位且宽心,老奴奉程玉姑娘的命令,是会帮助二位的。」

此话刚落,周昀梁便指着我,愤愤道:「你听听,我就说你没安什么好心!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倒是诚实!」

我瞠目结舌

,我怎么身体诚实了?

惠若忙拦住我们,对周昀梁道:「公子误会了,我说的是程玉姑娘,您本来要娶的那位程玉姑娘!」

周昀梁明白了,他脸色变了变,应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看了一眼我,再没说话。

惠若姑姑拍了拍手,一个中年男子从殿内走了出来。

「二位且在这里坐着,下下棋解解闷儿,这位口技人自会帮二位掩人耳目。」

那天,我和周昀梁下了一夜的棋。

那口技人站在窗前,模仿着男女云雨之声。

良久,周昀梁问压低声音我:「你说,他这是偷看了多少次,才能模仿得这么惟妙惟肖?」

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模仿得惟妙惟肖?」

周昀梁瞪着我,又一次红了满脸。

他结结巴巴道:「我,我猜的呗。」

我看着他这样子,突然觉得有趣,便似是随口说道:「嗯,猜得挺准。」

他一开始是点头,又忽地抬头,瞪眼质问我:「你怎么知道我猜的准?」

我笑道:「我也是猜的呗,怎么,就光许你猜,不许我猜?」

周昀梁咬着嘴唇,瞪眼看我。

「我不许你猜!」

我讶异地望着他,不知道他这会子是抽得哪门子的风。

05

周昀梁一连好几日都没理我。

本来我和他只是暂时搭个伙过日子,日后我自然是要想办法脱身的。他理不理我,我倒也不在乎。

可是这几天情况有些不同。

程玉来了。

就是那个周昀梁本来要娶的那个程玉。

这位程姑娘,为了借故到周家来,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

她查遍宗谱,发现她爷爷的爷爷的叔叔的二大爷的媳妇的三哥,是周家祖上收养的一个孩子。

我听着都头疼,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查出来的。

不过,这也总算是和周家沾点儿亲带点儿故。于是程玉就风风火火地搬到了她的亲戚周昀梁家小住。

按理说,程玉爱恋周昀梁,我横插一脚,她应当是对我深恶痛绝,恨不得八百辈子都不相见。

可没想到她自来到周府,是天天黏在我这儿,一口一个嫂嫂,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可真让我叫苦不迭。

我想着赶紧找周昀梁商议商议,我们好说歹说也是兄弟,他可不能让我独自承受这糟心事。

可周昀梁躲着我。

我去书房他就在花园,我去花园他就在内屋,我去内屋好家伙他直接帘儿一拉说要沐浴。

我站在帘儿外,叉腰冲着里面气愤地喊道:「周昀梁,你赶紧给我出来!信不信我现在进去直接把你剁了!」

「你敢!」

周昀梁在里面气急败坏。

我吼道:「我怎么不敢?你看我敢不敢!」

周昀梁扯着嗓子喊:「就算你介意我现在不想跟你过,那你也不能为了永绝后患,让我们周家断子绝孙吧?得不到就毁掉,为了一己私利,你竟如此恶毒!」

我都气懵了,在外面直跺脚。

他都在想些什么?

得不到就毁掉?

还我为了一己私利?

一己,私利?

「我剁的是你,你!」我怒吼,「整个儿你!」

06

少顷,周昀梁讪讪地从帘里钻出来,看了我一眼:「你不早说。」

我真是觉得他莫名其妙。

「是你自己脑子有坑好吧,正常人谁会一说话就往那块儿想的?」

谁料他听了这话竟然一脸委屈,冲我嚷嚷:「要不是你那天在宫里,你,你乱想,我能这么躲着你吗!」

说罢他还嘟囔了一句:「我都还没准备好呢。」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他没准备好,搞的像是我已经蓄势待发了似的。

我无暇和他探讨什么准备好没准备好的问题,开门见山地说:「别扯其他的,那个程玉是你招惹的桃花,你赶紧自己去解决了,别让她整日来烦我。」

他听完我的话,神情竟然渐渐舒缓起来。

「你来找我,就为这事儿啊。」

他懒洋洋地答了我一句,再没了下文,竟跑一旁悠悠哉哉地沏茶,沏完茶还吹一吹,吹完了还闻一闻,闻完了坐下来还抿着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周昀梁,你干什么呢?」我无语,「这件事很重要好吧,我在很认真地和你说。」

这几天被程玉烦得头疼,我真的是一天都受不了了。

他放下茶盏,一副认真的样子:「那程玉昨日遣人送来的糕点,我可是一口都没吃。」

我等着他继续说,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结果他就这一句话,再不往下说了。

「没了?」

我简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见我这反应,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仅没吃,我还给了阿福吃。」

阿福是周家的管家,整个人胖胖的,最喜欢吃东西。

可是他到底在说什么啊,这和程玉有什么关系?

我皱眉:「所以呢?」

他也皱了眉,又想了想,说:「阿福说那糕点可难吃了。」

怎么绕来绕去都在扯什么糕点。

周昀梁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懂了他的意思,起身冲着我笑:「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嗯?我怎么就放心了?

我说:「但她人没走啊,这和糕点有什么关系。」

周昀梁一副看透了我的样子,叹了口气,对着我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的。」

可真是谢谢他,我彻底晕了。

07

我病了。

全周府都知道我病了,我闭着门说自己头疼腿疼肚子疼哪哪都疼。

程玉最开始一天看我八百趟,我全都谢绝了,但她看样子还是不死心,好说歹说非要我把她做的糕点收下。

我怀疑程玉来这儿成日里除了做糕点再没别的事儿了。

哦不对,除了做糕点,她还喜欢来烦我。

但我非常坚持,说得自己仿佛病入膏肓了一般,难受得连床都下不来,她似乎也不太好意思再叨扰我养病,便只吩咐侍女每天都来送她做的糕点。

周昀梁都说了这糕点难吃,我才不要吃,正巧阿福每日来给我送药,我就顺手赏给了他。

时间长了,程玉也不来烦我,我待在屋子里看看书绣绣花,也总算是难得的清净。

但程玉不来烦我,还有别人来烦我。

这日我正在看书,窗子开着,微风和煦吹得我心旷神怡。

突然一个脑袋从窗子外探了进来。

周昀梁趴在窗台上,看着我说:「我知道你没病。」

我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他继续说:「那程玉来咱们家小住,是爹同意了的。我爹那么凶,我要是朝他闹非要让她走,他揍我怎么办。」

我抬起头看他,他可怜兮兮的。

我叹了口气:「那就她待多久,我病多久好了。」

他顿了顿,说:「那程玉根本也不咋来找我,我俩自她进府就没怎么说过话。」

我真是服了他,他不说也就算了,还来和我强调那程玉不去找他?

他在炫耀什么?炫耀他耳根子清净,我这边被那程玉烦得不行?

我把书放下瞪着他。

他又添了一句:「而且她送给我的什么糕点羹汤我都给阿福吃了。」

我真的不明白他反反复复提糕点做什么,我也不想和他理论,一个箭步冲上去啪地把窗户关了。

我听见窗户后面一声哀嚎,然后周昀梁嘟囔了一声:「醋劲儿怎么这么大,哄都哄不好。」

好嘛,我这才恍然大悟,合着他以为我想着让那程玉赶紧走,是因为我在吃他的醋。

我真的服了他,他怎么总是觉得我要馋他身子,我要吃他的醋呢?

我们是兄弟啊!

我这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出不来,上前刷地一下又把窗户打开了。

周昀梁捂着被窗户夹到的鼻子哀怨地看着我。

周围几个丫鬟小厮停下了正在进行着的窃窃私语,低头憋笑不敢看我。

第二天满府都传遍了,说少爷新娶的媳妇是个妒妇,嫉妒那程家小姐嫉妒得自己病入膏肓,以至于让自己头疼腿疼肚子疼哪哪都疼。

还有人补充说少爷新娶的媳妇还是个悍妇,听见少爷和她提那程家小姐,从病榻上飞起来给了少爷一拳,要不然少爷怎么会鼻青脸肿。

更有甚者还说少爷新娶的媳妇估计还是个杀人魔,肯定是日日在屋内盘算着怎么收拾那程家小姐,否则程家小姐怎么会听了这事连夜跑回了家,连行李都忘了收拾。

大家都说少爷真可怜,指不定怎么抱着被子哭呢。

可我一点没看出来他难过,照着铜镜给红肿的鼻子擦药,边擦还边哼着小曲儿。

我说:「我真的不是吃醋,我只是单纯地烦程玉这个人。」

他说:「还狡辩,你看满府上下谁信你没吃醋?」

天呐,我这回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08

我病了的这个消息传着传着,不知怎么就传到宫里去了。太后她老人家一听我因为善妒而气病了,竟然高兴的不得了,赶紧找了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来为我诊病。

我的的确确没什么病,可太后的心意又不能不要,所以这位叫贺祈的太医来府里那天,我也躺在了床上,搞的像我真的大病了一场似的。

我规规矩矩地躺在那,听见侍女给他掀帘子。

「贺太医,您这边请。」

太后说这是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我不知为何对这个「太医院最好的太医」的名

头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可我还是下意识地觉得那必定是一个长着白胡子的……

贺祈拎着他的药箱进了屋,我所有的思绪突然一下子被打断。

唔,好俊俏的小生。

我盯着这贺祈看,全然不知他身后还跟着周昀梁。

「咳咳。」

我听见周昀梁轻咳了两声,这才把视线往后移了移,但也只是移了移,随后又马上回到了这位俊俏的太医身上。

贺祈进了屋,冲我笑笑,问道:「夫人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唔,声音也好温柔。

我答道:「现在其实也还好。」

他点点头:「都说心病难医,夫人的心病既然已去,自然万事无忧。」

完了完了,他肯定信了那些个风言风语,以为我真是个妒妇悍妇。

我悲怆不已,好好的初见就这样被毁了。

他示意我搭脉,我把手伸了过去,他开始号脉。

贺祈低着头,狭长的丹凤眼漾着水意,睫毛像是被湖边的微风吹拂似的一颤一颤。

唔,这眼睛真好看。

我突然觉得,这样闪着波光的眼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咳咳,咳咳咳……」

周昀梁又开始咳嗽,这回一下两下没完没了,着实影响了我欣赏美色,我抬起头带着些愠怒地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些嫌弃。

他竟然气得拂袖离开了屋子。

我觉得他今日实在是奇怪,不对,是他这几日整个人都奇怪得不行,动不动就发莫名其妙的脾气。

我和厨房小李要只烧鸡,顺便寒暄了几句,他都能气得给了小李十年的工钱让他另谋高就。

我猜应是脑子出了问题。

不仅是脑子,到今天居然连嗓子都不行了。

我说:「贺太医,您替我诊完病,也顺便给周昀梁看看,我觉得他这几天哪哪都不行。」

我能感觉出贺祈号脉的手滞了一下,随即低着头温和道:「这样的私事,夫人也没必要说得这么清楚。

我满头问号,又猛地顿悟。

旁边的丫鬟开始低头憋笑。

我百口莫辩。

第二天满府的人又传开了,说少夫人善妒,少夫人凶悍,少夫人不仅凶悍善妒,还嫌弃少爷不行。

09

我觉得太后是在考验我的定力。

明明贺祈已经给我诊完了脉,回禀了太后我身体康健的不得了,可太后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非要让贺祈在周府小住,说是要好好调理调理我的身子。

让这样一个俊俏小生日日在我眼前晃悠,这不是在调理我的身子,这是在磨练我的心性啊。

我早上起来他来请脉,我中午午睡醒了他来送药,我晚上要睡觉了他又来请脉……

我也不想老是盯着贺祈看啊,可谁让他生得这么俊俏呢!

而且奇怪的是,我总感觉我在哪里见过贺祈。

尤其是那双眼睛,给我的感觉是格外熟悉。

终于有一日,我开口问他:「贺太医,我们之前见过吗?」

贺祈微笑不语,从药箱的底层里抽出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一朵秋海棠。

他把这朵秋海棠送给了我。

这朵秋海棠是用鲜花晒干而成的,但是却并未损害花朵本身,整朵花含苞待放的,甚是好看。

细细闻着,还有一股药香。

我对此有些不解,可想问他时他已经拎着药箱走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子里浮现了出来。

莫,莫不是这贺祈对我情意深种?

我突然看着这朵秋海棠傻笑了起来。

不过贺祈的美色我还没看几天,周昀梁就病了。

周昀梁病的那叫一个严重,据说是头疼腿疼肚子疼哪哪都疼,仿佛病入膏肓了一般。

就是我听着这症状,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

周昀梁都病成这样了,贺祈身为太医院最好的太医,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他就弃我而去,改陪周昀梁了。

但是他毕竟是太后吩咐过来照顾我的,日日待在周昀梁那儿也不是办法,所以这几日可给贺祈累的够呛,稍有一点儿空闲还得来给我请脉。

我问他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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