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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穿成女配的第十六年,我喜欢上了男主。m.tecleading.com
他寒窗苦读,一朝入仕,论理我该就此下堂,为本书的女主腾出位置。
但是,和原剧情不同,我没有死在男主飞黄腾达之前。
我活着,女主就名不正言不顺。
1
与一般的魂穿不同,我是在生完男主的孩子的时候才想起了自己的穿越者身份。
因难产,我痛了一整夜,第二日清晨的日头升起,精神已经麻木,我能感受到自己生机的流逝。
日光透过窗棂,眼睛被晃出幻影,恍然间,我的头顶仿佛有一盏炽热明亮的灯向下落光。
稳婆慌乱的声音隐隐约约和别的声音重合。
「月娘,使劲啊。」
「准备除颤。」
两种声音交替出现在耳边,炸响在我的脑海里,痛苦之余,竟让我产生了几分力气抓紧被角。嘴唇已经被咬破,流出的血的腥味让我清醒了一点。
在婴儿微弱的哭声响起后,我的身体骤然一轻,灵魂有瞬间的腾空,而后重重下落,深深嵌在肉身里,猛烈的撞击感让我陷入昏迷。
在一片雪白的空间里,穿着蓝色衣褂的男女在我身边走来走去,冷静交谈,他们手里拿着特别的刀,划在我的身上。
在一声稳定的长鸣后,他们停了下来,关上了灯。
我死在了手术台上。
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同时也让我意识到,我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书。
书中的男主角,就是我的夫君。
而女主角并不是我。
2
犹记得我醒来时,李朝明就坐在我的边,眼中布满红血色,见我睁眼,吐出一口气。
我张了张嘴,可喉间滞涩,说不出话来,他便立马去给我倒了温水,将我扶起。
下身仍旧留有痛感,我起身到一半就已经感受到痛苦,不能再起。
很快唇上覆上温热,唇瓣被撬开,清润的水顺势滑进我的喉间,缓减了我的干涩。
往复几次,李朝明扶着我躺倒,替我掖好打着补丁的被角。
「月娘,辛苦了。」
他的瞳孔轻颤,心疼地看着我。
我望着他一如往昔清俊的容颜,勉强勾起唇角。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书中的故事。
他连中三元,被点为驸马。
而那时候的我已经身埋荒冢,无人祭奠。
他不记得我,忘了与我的感情,安心地与公主琴瑟和谐。
我不想死。
「仲卿。」我的声音仍旧虚弱,只能略微听到一点气音。
他俯下身,附耳过来,我抓着他的衣襟,艰难地吞咽后开口,「仲卿,我不想死,我想……」
我亦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只是不甘心就此死去。
他握着我的手,温柔地拂开我的乱发,轻声说,「别说傻话,你会和我白头到老……一定。」
他郑重地许下诺言,我心中却没有半分安定。
人为举动是否可以阻止剧情的发展。
再过不久,李朝明会生命垂危,我为救他而委身他人。
3
李朝明与我皆是孤苦无依,他自幼丧父丧母,妹妹走丢,奶奶因弄丢妹妹而愧疚自杀,被爷爷单独抚养,我是被卖来的,爷爷看着可怜,将我买下,让我和李朝明一起长大。
在他及冠后,我与他成亲不过一年,我将将怀上身孕,爷爷因病去世。
贫寒的家中,只有我和他,现今又多了一个女童。
李朝明为她取名舒也。
在我醒后三个月,我的身体越加丰盈,孩子离不开人,我亦不敢踏出家门。
因为书中写,「我」出门浆洗,遇到地痞调戏,李朝明为了救我,被地痞砸中后脑勺。
他生命垂危,家中无钱为他诊治,我上街求诉各个医馆,均被赶出馆外。
在我心灰意冷之时,一个来自上京的公子偶然看中了我,向我抛出橄榄枝,将我收为妾室,救治了李朝明,让我不许再与他来往。
我答应了。
而李朝明醒后失忆,只知道自己有一个贪图富贵抛夫弃女的妻子,便再不去想她。
公子收我只是一时兴起,待兴头下去后,就忘了我这一号人,我饱受他后院之人的排挤,在得知李朝明尚公主后,很快抑郁而终。
我不要落入那般田地。
但,我不能阻止李朝明出门,他每日到镇上为人代笔,赚钱糊口,贸然阻止只会引起他的猜忌。
4
几乎每日清晨,我都会在李朝明出门时叮嘱他的安全,万不可和别人产生冲突,他每次都含笑答应,次数多了,他产生了一些疑惑,「月娘,你在怕什么?」
我在害怕和我恩爱有加的丈夫重伤,我却拿不出诊金救他。
也害怕自己会委身他人,枯死后
院。
更害怕他会忘了我,憎恶我,转头和公主琴瑟和谐。
这些都是我害怕的,但是我不能告诉他,只能牵出一抹苦笑,告诉他,「担心你的安危,要是你出事了,我和舒也怎么办?」
他点了点我的鼻头,笑话我杞人忧天,但在这之后,他每日离家都会在我开口前和我保证,「不会和别人起冲突,一定会安全回来好好照顾你和舒也。」
他这么向我保证,给了一个让我心安的许诺,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只是寻常的一个清晨,我为他收拾好了箱笼,他迟迟没有去接,而是垂眸按着额角,在定定地看了我许久之后,犹豫地叫了我一声,「月娘?」
「怎么,头疼?」
我放下箱笼,想替他按揉额角,他微微偏头,躲过了我伸过去地手,「是有一些,我今天想休息休息。」
他的语气很冷漠,我以为是因为他身体不适,便忽视掉了他的反常。
他在休息了一天之后照旧早出晚归,照旧喜爱舒也,独独对我与以往不同,他在不动声色地疏远我,躲避我的亲近,看向我时眼底的冷漠,我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是不是在躲我?」
面对我的质问,李朝明的神色只是瞬间一滞,很快恢复风淡云清,「月娘想多了。」
他毫不在意我的委屈,轻飘飘地揭过我的质问,避着我的亲近。
夜间,他和我躺在同一张床上,我摸着他的背,缓缓滑到他的胸膛,他立刻将我按住,沉声说,「爷爷去世不久,我理应为他守孝,旁的,尚没有心思去想。」
我收回手,心如同坠入深渊。
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兀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眼前的李朝明是我熟悉的李朝明吗?
5
李朝明在试探我,他做得很自然,只是随意从路上折一枝花,插入窗口的瓦罐里,眉眼含笑地抱过舒也,他并不对我做什么虚无的允诺,说出美好的愿景,只是不清不浅地说一句,「月娘,以后我日日予你一枝花可好?」
月华朗朗,他低眸向我浅笑,眼中缱绻温柔比月光更甚。
他似乎是不经意间偏头,让我瞬间清醒过来,放下了将要触碰到他脸颊的手,笑着点头。
「依月娘的容貌,本该配更好的,玉堂金马,钟鼎人家,可惜,我给不了那些。」
我静静地看了会儿他,在他眼中聚集疑云时,才缓过来,给出了自己的答复,「可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在我的话音落下之后,他的眸色渐渐变深,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根花枝,似乎在思考什么,面上却带着如同面具一般的微笑。
「仲卿以后别再拿我的容貌说事。」
他略一挑眉,我接着说:「我不喜你拿我相貌说事,妾才以色侍人。我虽读书不多,但自小爷爷就说了,夫妻要风雨同舟,相互扶持,相貌是最不足道的。」
他点头应是,眼里带着些赞许的笑意,举手投足间,他不像我所熟悉的李朝明,更像是未来那个位高权重的宰相,公主的驸马,书中的男主角。
对未来的恐惧、枕边人对我的猜忌都如同大山一样压在我的心口,让我每每在夜深人静时惊醒,却不会有人下意识地将我我搂在怀里轻哄。
「仲卿。」我轻唤他。
他回首,捏了捏我的脸颊,戏说:「月娘最近丰腴不少,脸颊摸着和舒也一样柔软。」
我贪恋着脸颊上的温度,由心而发出喜悦的笑。
眼前的人如镜花泡影,慢慢消散。
我睁开眼,入目是李朝明犹疑的视线。许是没有睡醒,大脑混沌,我把他当成了以前的仲卿,缩进了他的怀里,「仲卿,我好害怕。」
在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时我就已经清醒,但我贪恋怀抱的温暖,不愿意离开,过了许久,他的手轻轻拍在我的肩上,和我说,「只是噩梦而已。」
简单的一句话让我忍不住掉眼泪,头顶似乎传来轻轻的叹息,铺天盖地的压抑裹挟着我,我无法将他们的差别视而不见,现在的这个李朝明只是和我的丈夫有着同一张脸,用着同一个身体的陌生人。
他猜疑我、疏远我,每每目送他消失在晨雾里,我总希望回来的会是我的李朝明,可每次都不是。
回来的李朝明手里都拿着一枝花,回房就插在瓦罐里,或许一边对我防备,一边在猜度我到底是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本性虚荣。
我想要我的仲卿回来,不甘于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另一个人,和我形同陌路,最终去娶其他女子,所以我去问他,「仲卿,你想要什么样的妻子?」
他正背上箱笼,准备踏出家门,却在听到我的话后愣了愣。
我满怀期待地和他对视,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月娘就做得很好,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他眼底是微不可见的提防,我没忍住鼻头一酸,忍着哽咽对他说,「我做的真的好么?真的好的话你为什么对我那么疏远
?」
眼前有水雾弥漫,我低下头,「我四岁就被爷爷买下来,从小和你一块长大,自以为和你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可现在……你怎么变了?」
我眨掉眼中的泪花,抬眼去看他,用轻柔的语调质问他,「仲卿,你为什么变了?你还能变回去吗?」
他握着箱笼背带的手逐渐缩紧,眼中似乎情绪翻涌,很快被他尽数收敛,抬起右手擦拭我脸颊上的泪珠,「别多想,等我回来。」
他转身向外走,脚步却比平日匆忙,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我看着他的背影在道上消失,舒也在屋内哭了起来,我抱着她哄,不断看着外面的日头,一天从未这么漫长过。
我迫切地想知道,我的仲卿能不能「回来」。
6
若我的盼望能够实现,他会在某一个傍晚背着箱笼从晚霞天边走过来,来到我身边,抱过舒也,让我好好歇息。
若不是,也该是李朝明手持着花,带着一副温和的假面与我演戏。
这两种情况我都可以接受,但,总不该是,总不能是,镇上医馆的伙计驾着车怜悯地望着我,和我说,「李公子在镇上受了伤,现在还昏迷不醒,夫人请和我去一趟。」
天似乎在一刹那间暗了,我的耳朵嗡鸣,大脑一片空白,身子却可以机械地收拾东西,抱着舒也上了马车。
我听到村子里看热闹的人在私语,「朝明受伤了,她一点都不担心啊?」
「早看出来她不安分了,心思野着呢。」
李朝明已经重生,剧情却还在走。
即使我并未出门,并未遇到地痞,李朝明仍旧会受伤,我是不是……还是会死?
医馆里的人都在看我,李朝明躺在床上,头上缠满了白色的纱布,纱布之上洇着血,他眉头锁着,眼睛紧闭,看起来极不安稳。
我颤颤地碰到他脸颊的那一刹,神魂仿佛顷刻从天外回来,撞得我站立不稳。
向后倒退的身体被一双大手扶着。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您是,李夫人?」
有丫鬟想抱走舒也,我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丫鬟为难地看向我身后,接着温顺地退下。
那双手并未过多停留,在我站稳后便立刻离开,我没有回头,心神皆在床上苍白的人那里。
「是我之过……」他走到我身旁,语气凝重,「夫人放心,我不会对李兄不管的。」
身边的人在表明他的决心,我却听不到一词,大脑仿佛完全放空。
我知道他会没事,只是会忘了我。
而我……
心在剧烈跳动,我立刻看向那个精致得不像凡人的矜贵公子,「你是谁?」
他怔了一下,看着我面容微滞。
我厉声问他,「你是谁?」
他似乎被我吓到了,凸起的喉头明显滚了一轮。
「在下,季文渊。」
那一刻,我的呼吸停了。
柳月手里死攥着从伙计身上揪下来的布,脸色苍白到将近透明,身子摇摇欲坠,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扶上一把。
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季文渊看上的。
他喜欢她身上那种一触既碎的脆弱感,却又被莫种不知名的东西绷着,让她不至于碎落一地。
他知道她这个时候极需要呵护,所以他就抛下身边的公子哥,在他们戏谑的眼神下走到她身前,彬彬有礼地问,「姑娘,有什么地方需要在下帮忙吗?』」
7
柳月在他的后院女人堆里消磨了她的后半生,最后含怨而死。
我不禁有些发冷,书中那层阴影顷刻间笼罩在我心头,以至于看到季文渊那张昳丽的脸也觉得有些面目可憎。
对书中柳月来说,季文渊不是一个会坏人,他只是做了一件对于富贵子弟来说的常事罢了。
他和她之间进行了一场交易,她想要救李朝明的性命,代价就是她自己。
她把自己卖给了季文渊,成为他的所有物,供他喜欢,消磨无趣的城镇时间。
谁都喜欢美人,更何况是让季文渊一见倾心的女人,他很是宠爱了柳月一段时间,明知她心中有他人,却毫不在意,甚至在李朝明醒后,好心地告诉她,「他失忆了。」
「他失忆了。」
李朝明没有昏迷多久,很快醒了过来,眼神迷茫空洞地看着我。大夫检查之后,给了我一个和书中一样的答案。
我抱着舒也,枯坐在李朝明床边,他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眼中懵懂,却又警惕地对待一切。
包括我和舒也。
「这是我的女儿?」
他皱眉指向舒也,手指蜷缩几度,轻轻将舒也抱了起来,脸上不由自主的柔和起来。
我努力忽视掉心中的酸涩,对他讲过去的点点滴滴,特意忽略了他不对劲的那段时间。
他听得很认真,澄明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我,眼底的戒备随着我的
话语而逐渐消失。
在他放下戒备后,我心底的喜悦忽然像潮水般袭来,那个虚假的李朝明消失了,我可以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他不记得没关系,我可以一件一件说给他听。
我没有和季文渊达成交易,也就不会像书中那样成为别人口中爱慕虚荣的女人。
「仲卿,咱们回家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舒也,头略微向下一点,一个「好」字尚未完全出口就被人打断。
「用些午饭吧。」
季文渊让小厮送来饭食,在桌子上摆好精致的菜肴,风度翩翩地向我们走过来,对我说:「李夫人,既然李兄已经醒了,你就不必太过担忧。」
我刻意避开了和他的相处,但聪明如他却恍若未觉,自顾自地向我表达他的善意。
若没有原文影响,我定然会认为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即使是现在,他的举止也让我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防备。
富家公子出手自是不必计较金钱,这几次的吃食的价格甚至可以抵得上家里全年的开销。
他只用了几下便放下筷子,向外击掌。
一个人就被拖了进来,头深深地低垂,他的腿仿佛变成了两截,大腿悬空,小腿扭曲地摩擦在地上,留下一串血痕。
我放下筷子,刚吃下去的东西在胃里翻滚,不忍心再看下去。
季文渊面不改色,愉悦地对李朝明说,「仲卿,这人不好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同你道歉。」
小厮像扔牲畜一样将他扔到地上,那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嘴里不住求饶,涎水混着血色流出他的口齿。在场的人恍若未见。
季文渊向我们解释,他初来向阳镇被偷了荷包,是李朝明提醒了他,窃贼便因此记恨上李朝明,在他回家的时候暗中报复。
我禁不住去抓李朝明的手,他身子一顿,僵硬地回握,淡漠地看了那人一眼便收回视线,「交给官府就好,劳景行费心。」
季文渊挥手,小厮又将他拖了出去,只留下地上的一摊血迹。
我看着那摊血发晕,抽出手,站起来对他们说:「我出去走走。」
腿脚有些发软,我出去的时候还能瞥到小厮拖着无赖残躯远行的背影。
书上所写终归不是现实,直到刚才我才真切意识到季文渊的放肆残忍,他还是书中的那个骄矜公子,得他所想,弃他所厌,各种手段对他来说只是稀松平常。
「李夫人。」
后背一紧,我缓缓地转过身体,季文渊站在我身后,歉意地说:「是在下考虑不周,方才惊吓到夫人了。」
我后退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冷静地说,「季公子多心,里面药味太浓,我只是出来透口气。」
「当真?」他似乎不信,睁大了眼睛反问。
在我点头之后,他松了一口气,露出惬意的笑容,「那就好,我还担心夫人就此害怕在下。」
我垂眸不语,他又说,「何必那么见外,我和仲卿是知己,夫人不妨和他一同叫我景行。
「唤我景行。」
书中的季文渊在初初得到柳月,在兴味正浓时,也让柳月叫他景行。
「李夫人。」
他看着我,神色中隐隐透着伤心,「不知在下是哪里得罪了夫人,你似乎对我格外冷淡。」
「季公子多心,我已为人妇,只是在避嫌罢了。」
「当真如此?」他又问。
我敷衍地点头,向他身后看去,「仲卿呢?」
他道:「头有些疼,抱着舒也去歇息了。」
我向他辞别,在擦肩而过时,听到他的叹息,「仲卿着实好运,可以得妻如此。」
我顿住脚,有些不确定刚刚自己听到的话语。
回首望去,和他四目相接,他眼中似乎有化不开的浓墨要将我卷进去。
我抽回视线,「季公子家世显赫,青年才俊,必定娶得贤妻。」
他嘴角溢出一丝轻笑,「也许,借李夫人吉言。」
我转身离开,思绪翻飞。
他不仅娶得贤妻,娶的还是当朝郡主,公主的表妹,和李朝明成为连襟,两人在书中亦是知己。
在李朝明和他把酒言欢,共商大事的时候,而我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季文渊的后院,被一卷草席带了出去。
「月娘,」李朝明眉心微皱,担忧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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