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丝路文学网
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尽欢颜:君子如玉,琴瑟和鸣 > 第 9 节 抱薪

第 9 节 抱薪

作者:鸦山十四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着我,「你怎么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满是冷汗,随口编了个借口过去,坐到他身边,「我们回家吧。」

我迫切地想回到家里,只有我、李朝明、舒也三个人的家,回到以前没有任何惊扰的日子。

他像是感受到我的不安,颇不自在却又熟练地为我擦去额上的冷汗,轻声说:「好。」

8

季文渊派了马车送我们回家,也跟着我们一起回去。

乡下不比镇上,他下马车的时候,地上的灰尘就飞起来黏附在他的衣

服上,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便停下脚步,停留在门前。

「在下就不过多叨扰了,」他姿态谦恭,眉眼含笑,「若有需要,尽管到镇上找我。」

他的视线扫过李朝明,掠过我,最后看向舒也,玉白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弯下身体,压低声音,「小家伙,下次见了。」

我抱着舒也,他对舒也做出这种亲昵的动作就不可避免地靠近我,我的视线着落处便是他挺直的鼻梁,锋利的眉骨。

话音落下,他抬眸直直望进我的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心头一滞,再去看,他已经后退,神态自若地向我们告别,上了马车。

是我的错觉吗?

「仲卿,你觉得季公子人怎么样」

李朝明首先到家,听到我的话侧首望过来,思索了一会儿,便说,「景行胸中有丘壑,绝非池中之物。」

和原书中一样,他们一见如故。

「为什么这么问?」

「之前没听你说起过他,就想问问,才想起来你也不记得了。」

我把舒也放到床上,开始打扫家里。

瓦罐里的花已经枯萎,仅有的花瓣也摇摇欲坠,我把它拿出来,枝上的刺扎到我的手,传来轻微的刺痛感,我的手顿了一下,将花扔回去,端起瓦罐向外走。

我将瓦罐丢进柴房,将那枝枯败的花扔进炉灶,生起火,火舌慢慢燃起,将花枝舔没。

我看着火焰越来越旺,灼热感扑面而来,我感受着热量,情不自禁笑了起来,今后道路就属于我自己,不会再和书中一样,仲卿也不会再防备我猜忌我。

我站起来,转过身。

李朝明站在门口,沉默地望着我,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

「为什么要烧了它,月娘不喜欢花吗?」他笑起来,走进来,往炉灶里续了一把柴。

「不喜欢折下来插在瓦罐里,更喜欢你给我编的花环。」

他看着我,眨了眨眼。

我去地窖拿出几样菜,李朝明静静地坐在小马扎上烧火,火光映在他脸上,莫名使他的神情有几分莫测。

他听到我的脚步声,看过来,嘴角微弯,就像是从前千千万万次那样,内敛柔情地看着我。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去看着舒也吧。」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渍,经过我时,顿了顿,抬手将挡着我视线的头发撩开,在我脸上摸了一下,指腹上一抹黑黢黢的炭灰。

我的脸一热,他轻笑,但并未出声,留下一声低语,「有事叫我。」

我沉浸在他的笑中,恍恍惚惚,蓦地感到不真实。一切如从前一样,一切如我心中所想,好像之前的李朝明从未出现过,那本书并不存在,一切都是我的错觉一样。

晚上,他穿着松松垮垮的里衣,侧躺在床上,用垂下来的头发逗弄舒也,舒也的小手跟着他的发尾胡胡乱地招,偶尔发出咯咯的笑声,他就跟着弯起嘴角眉梢。

见我过来,他眼中的笑意未消,却渐渐凝固,有些无措地看着我,「月娘?」

我一震,回过神,笑着走过去,躺到舒也一侧。

在她熟睡之后,我睁着眼睛,视线投入无边黑暗,想起之前以泪洗面的夜晚,心中便盈起不尽的喜悦。

「月娘。」

李朝明忽然发出气音,「你睡了吗?」

「没有。」

他没有立刻说话,空气中只有静静的呼吸声。

「为什么你没有和我说过有了舒也之后的事情......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他那边传来窸窣的声音。

穿过浓郁的夜色,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做了不好的事吗?」

我的心在颤了一下,我知道以李朝明的聪慧迟早会发现我话中的不对劲,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意识到我隐瞒了什么。

「嗯,有。」

我这样回答。

我听到他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我,做什么了?」

我转了身,隔着黑夜,我和他面面相对。

「可能是因为生了舒也,我样貌不如从前,你就不爱理我了。」

「我,」他的声音有些紧张,「我是那样的人?」

我没忍住偷笑,「不知道,反正那段时间你对我很冷淡,不爱和我说话,连不小心碰我一下你都会立刻躲远。」

「怎么会......」他沉默了好长时间,可能消化完了我的话,才出声,「委屈你了。」

「你现在呢?看到这样的我会愿意搭理我吗?」

「月娘不必妄自菲薄,你是极好极好的。」他平静的声音在黑夜中仿佛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我已经被他的「极好极好」所获。

「月娘。」

他喊了我一声,却一直没有说话,等到我忍不住开口问。

李朝明叹了一声,「感觉这个时刻该对你

做些保证,可发现说什么都太空。」

「你且看吧,我会对你和舒也好的。」

在寂静无声中,我点了点头。

真好,好到有些不真实,仿佛这就是我在夜里做的一场梦。

如果是梦,别让我醒过来。

9

李朝明头上的伤没有好全,一直留在家里看书,顺带看着舒也,他想要参加今年八月的乡试。

过往记忆虽然缺失,但是读起书来仍旧得心应手。

他的故事从高中状元开始,那个时候柳月已经退场,那么我呢?

如果要避开以后的剧情,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阻止李朝明去考试,阻止他和公主的见面,一切就不会发生。

但是……

爷爷是村里的书塾先生,一直告诉他,读书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是他读书所向往的。

每次提到做官何为,他的眼里绽放着光芒。

我要因为自己的害怕就毁掉他的前程吗?

会不会,有没有可能,书中剧情不会再展开?

抱着这样的期待,我却依旧害怕,感觉素日里的平淡温馨就像是走在刀尖之上,一时不慎就会将我扎得鲜血淋漓。

很快天气炎热起来,季文渊送来了很多冰给我们消暑,他偶尔过来,并不会待很长时间,似乎忍受不了身上有一点脏乱出现,最多的就是逗逗舒也,然后和李朝明说话。

我有意避开他,在他来的时候会找理由出门,或是洗衣服,或是去杂货铺采买。

面对他的时候,我浑身会不由自主地绷紧,很不舒服,可能还是书中内容给我的阴影太大,我总是想避开她。

柳月跟着他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季文渊不会对自己的女人吝啬,金玉绸缎像流水一样送到柳月的房间,对她也算宠溺,书中没有描述柳月有没有动摇过,只是简单带过了她在季府后院的凋零。

她的作用,就是给李朝明和公主制造一出麻烦。

有人状告李朝明停妻再娶,公主亲自解决了这出戏码,坐实柳月的虚荣,使他们的感情得到第一次的催化。

而在这场风波中,没有季文渊的一点身影,他分明身处风眼中心,却仿佛置身事外,不让一点脏水污了他的脚,若是当初他站出来,柳月是不是就可以洗刷冤屈。

我将木槌扔到水里,吐出一口气。

水中倒影出我烦闷的样子。

在这本书中,我没有价值,柳月只是一个推动情节发展,感情转折的工具人。

手边已经没有澡豆,我托一个还算相熟的年轻妇人帮忙照看衣服,自己擦了擦手往家里走。

家里却没有人,舒也也不在。

我进到屋内找到澡豆,鼻尖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环顾一圈,却没有发现异常。

我捏着装着澡豆的袋子,正要出门,外头传来混乱的脚步声,一刹那,火光包围了这个草房。

浓烟滚滚袭来,我被呛了好几下,泪花糊住眼睛,热浪翻涌着往我身上裹。

我快速跑出房间,走到空地大喊,「来人啊,走水了!「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起火,我舀空水缸里的水救火,可是杯水车薪,火越烧越旺,霹雳啪啦肆意疯长。

有村人赶过来帮着救火,我将手里的最后一点水出去,看到房梁倒塌,整个屋顶岌岌可危。

爷爷霎时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顾不得多想,我抢过身边人的水盆,将水倒在自己身上,向内室冲进去。

「月娘,别进去!」

李朝明在外面喊我,我没有回头,躲着火焰飞奔进去。

火舌瞬间灼烧到我身上,那股尖锐的疼痛在瞬间麻木。

浓烟火光混在一起,阻挡我的视线,我逐渐呼吸不过来,往常一眼就能看到爷爷的灵位,这个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

手上被烫出燎泡,轻轻一蹭就很痛,但是浑身上下都不轻松,这种痛感反而被忽略了。

眼前已经开始发黑,我还是找不到爷爷的灵位。

「你在干什么?!」

一张有力的手钳住我的手腕,季文渊用手绢捂着口鼻,露出来的眉眼分外气急败坏。

「灵……」

我话没有说完,他屈身一揽,直接将我扛到他的肩上。

直接的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倒流回大脑,我的眼前黑了一阵,自己就被熙攘的人群包围。

李朝明怀里抱着舒也,脸色煞白,眼里布着血丝,蹲在我身边厉声问我,「你不要命了?这时候进去做什么?」

我大咳了好几下,感觉心肺都要被咳出来,「灵,灵位,爷爷他们的灵位。」

大脑供氧不足,我晕的越来越厉害,连坐也坐不住,只来得及抓住李朝明的一片衣角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天色已暗,我的眼前朦胧了好一阵才渐渐清晰。

眼前是精致的帐顶,身下是绵软的锦被。

浑身清爽,手上的烫伤也已经被包扎好。

有一个穿着粉色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姑娘进来,和我对视后便惊喜道,「夫人,您醒啦?奴婢这就去叫李公子。」

我用手肘撑着坐了起来,头脑仍旧发昏。

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李朝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越发衬得他身姿如玉。

「舒也呢?」我问他。

「有丫鬟看着,已经睡着了,」他坐到我身边,脸上仍有余怒,「现在想起舒也了,冲进火场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没有你该怎么办?」

「我……」

他说得我哑口无言,当时情况紧急,只想着救出爷爷他们的灵位,其他都没进入脑子里。

他吐出一口气,看着我,伸出胳膊将我揽入怀中。

「若是爷爷在世,也不会希望你因他受伤。」

「没找到爷爷和爹娘的灵位吗?」

他没有说话,用沉默来回答了我的问题。

「火是怎么起来的?」

他的胳膊收紧,将我圈起来,「是我连累你了。」

我从他怀中探出头,和他四目相接,他露出一丝苦笑,「之前那个无赖被投进官府,他还有一个更加混账的哥哥,一直暗中寻找时机报复。今天我和景行带着舒也去山间乘凉,被他钻了空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有想到你在那个时候回去了。」

我一直在看着他,见他瞳孔颤抖,双臂紧紧把我箍在怀里,似乎怕极了失去我。

想要安抚他,又带着些别的私心,我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唇瓣相触的那一刹,我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可他也并没有躲。

自他失忆后,为了不使他感觉不适,我和他一直保持着一定距离,有夫妻情分,却也少了寻常夫妻的亲密。

我一直在等他,等他对我卸下心防的时候。

现在我感觉,可以了。

我挣出他的怀抱,挂上他的脖子,在他松动的时候攀附到他的身上,勾起他的回应。

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将我紧紧和他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耳畔的呼吸变重,我闭上眼睛,想要投入进这一吻里,空气中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记敲门声。

李朝明瞬间将我的脸扣进他的怀中。

季文渊慵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在下等会儿再来,打扰了。」

脚步声远去,我拽了拽李朝明的衣袖,他如梦初醒一般将我放出来,我喘了两口气,方才的旖旎气氛被季文渊搅和得干净。

「这里是哪里?」

「季家,景行让我们暂住在这里。」他素日清冷的脸上浮着一抹艳色,躲开我的视线,看向门外,「我去看看舒也,你先好好休息。」

他很快离开,从背影来看,无端有几分狼狈,连门也没有给我关。

我在床上静坐了一会儿,无意识地抬手摸上自己的唇,意外发现自己一直在笑。

有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我到门口吹了一会儿风,,想要把门关上。

门将要合拢,一只手倏地扣上门边。

门缝里露出季文渊的半张脸,他看到我,歪了歪头,「可否和在下谈一谈?」

10

门大敞。

我和季文渊坐在桌边,他为我斟了一盏茶,并不着急开口。

我看了一眼天色,马上就要完全黑下来,天边只缀着一点太阳的余晖。

「李夫人,不知是不是在下的错觉,在下总觉得您似乎对我有一些偏见,不知道在下哪里不合夫人的心意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我,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

「之前就和季公子解释过了,避嫌而已,」我没有给他纠缠的机会,很快转移话题,「公子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季文渊轻笑,「也不是,是仲卿和我讲过,你似乎不想让他科考,他便有些动摇,我此次来,是来当说客的。」

我猛地捏紧茶盏,我从来没有和李朝明说过不让他考试,他还是看出来了吗?

季文渊接着说,「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恕在下直言,仲卿天生就应该在朝堂上燮理阴阳,而不是在这个小镇上窝窝囊囊卖字画,为人代笔,潦草一生。」

他站起来,撩顺衣服上的褶皱,「与夫人相识虽短,但季某亦看出夫人不是贪图名利的人,但是,不为名利,也该为仲卿。」

「您好好想想吧。」

那盏茶他只喝了一口,走到门口时,他霍地转身,像是想起了什么。

「夫人的衣服全被大火烧尽,我遣丫鬟买了新的,首饰也一并挑了些,不知还有什么缺的,若是有需要,尽管让下人去买就是了。」

我站起来,对他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多谢季公子。」

他笑开,向我拱手,接着便潇洒离开。

我思前想后,

夜里也是望着帐顶发怔。

李朝明也没有睡着,我就问他,「仲卿,非要科考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心之所向。」

如此,那便去做吧。

我已经不会死在季文渊的后院,李朝明就不一定会和公主成亲。

「好好考。」

李朝明动了一下,我说,「将来让我做状元夫人。」

我听到他静静的呼吸声,离我越来越近,最后在我额头上方停止。

他亲吻了我的额头。

八月乡试,李朝明的时间紧张起来,时常从头看书看到晚。

季文渊就提议,左右他家里空着,地方大且安静,最合适读书。

怕我们拒绝,玩笑似的说,算作他的门客,日后状元出身季家,于他而言亦是一件十分有脸面的事。

我们便在季家住下,为了不做闲人,我会时常去厨房做些小吃,季文渊倒也喜欢,有时还会主动来讨。

他不担心李朝明的能力,我也不担心,李朝明也算是冷静。

在乡试放榜的时候,季文渊早早就订好了镇上最好的酒楼,要为李朝明庆贺。

只是前后脚的时间,小厮刚出去订酒楼,外头喇叭奏响,由远而至门前,报信的人从马上下来喜庆着脸,大老远就喊,「恭喜举人老爷,贺喜举人老爷。」

李朝明站在廊檐底下,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在听到是会元后,眉梢才微动。

我给这些报喜的人拿了赏钱,季文渊的马车就在门口停下,他撩开帘子,不等人放下木阶,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走,仲卿,吃酒去。」

虽都不意外这个结果,但到底是一件喜事,他们两个人喝得都有些多。

李朝明打开窗子,对着外面透气,我想去给他送碗汤,路过季文渊时却被拦下,他醉眼蒙眬,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碗,一饮而尽。

他把碗扔到桌上,手撑着头重重吐出一口气,我叫来小厮,让他照顾好他。

他却把小厮推开,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浑身一惊,下意识地去看李朝明,幸而他没有回头。

季文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眯了起来,看清我的脸,慢慢将我的手松开,嘴中呢喃,「月娘啊……」

「真好……」

我不懂他嘴中的真好是什么意思,迅速远离了他几步,李朝明走到我身后,扶着我的肩膀,对小厮说:「带你家公子走吧。」

小厮连扛带拉地将季文渊带走,包厢内只有一桌子狼藉还有我和李朝明。

他坐下,倒了一杯茶,刮了刮茶面的浮叶,喝了一小口后闭着眼睛。

我在他身边坐下,他突然看向我,开口说,「景行似乎对你很不一般?」

递与他的汤碗滞在空中,微微抖出几滴到外面,我将碗放到他跟前,「有什么不一般的?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好友,他爱屋及乌吗?」

他收回视线,盯着碗中的浮叶,「你还记得当初家里走水,是景行救你出来的吗?」

季文渊当时气急败坏的神色顿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腹部隐隐作痛,好像又被硌在他的肩上。

「当初我要进去,景行拉住了我,说他习武,比我更适合进去,只打湿一个手帕就义无反顾地冲进去了。」

他的眼帘越发低垂,纤长的睫毛投下深深的剪影,「当时我只当他侠肝义胆,今日听到他的呓语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若是没有我的存在,月娘和景行倒真是天……」

我倏地起身,砸烂了他的茶杯。

他微微向后倒,神色不惊地望向我。

「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季文渊?」我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他的猜想仿佛一道利刃插入我的心口。

「他在你眼中是个觊觎好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