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十岁那年,村口算命的张瞎子拉着我的手说,我是富贵命,一辈子不愁吃穿,就是命不太好。m.zhongyuege.com彼时我吃不饱穿不暖,经年累月,落下了病根,说话结巴,十分疑惑,不愁吃穿,为什么命会不好?
十六岁那年,养父意外坠崖,天人永隔,我来不及伤心,村里的单身汉争先恐后要娶我为妻。
胡麻子像石头一样强壮,大家都不敢惹他,他长着一张麻子脸,肉鼻塌陷,凶神恶煞,他红着脸,梗着脖子说:「结巴影怜,你不嫁,我就杀了你养母。」
风雪肆虐,单薄的衣服轻易被撕碎,最绝望的时候,何琛赐一脚踹开了扑在我身上的胡麻子,将裘皮大氅披在我身上,并紧紧包裹,抱着我,护着我,一步一步,走向来时路。
雪飘如絮,落在身后,坚实的脚印陷在雪地里,也印在我不灭的思忆里。
阿爹阿娘哭着说,以后好好补偿我,我懵懵懂懂,回应着他们弄丢我的歉疚。
十七岁,我如愿嫁给了我的将军,何琛赐。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
原来有些东西被夺走,就永远不属于你了;原来懂事的孩子没糖吃;原来有些事情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
尚书家的阿爹阿娘不喜欢我身上的市井气,何琛赐也只喜欢姐姐。
01
寒寂的天地间,大雪纷纷扬扬,雪地上的脚印,或深或浅。
「你叫什么名字?」
「影-怜,没-有-姓。」
「你姓顾,别怕,我带你回家。」
「你-是-谁?」
「我叫何琛赐。」
我没听明白他说的字,但是觉得极好听。我在他怀里,听着他的铿锵有力的心跳,慢慢睡着了。
他沉敛的声音,温柔的眼神,嘴边扬起的笑,都如同破晓的曙光,光芒万丈。
我从小生养在一个小猎户家,养父是一个射术高超的猎人,但是他心肠太软,总是很难下手去猎杀动物,所以他时常空手而归,时常遭受别人的嘲笑,家里一贫如洗。
养父说,也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捡到我的,襁褓里的我,躺在一棵菩提树下,哭得气息微弱,冻得全身僵硬。本以为救不活了,却没想到奇迹般活下来了,就是从此落下了病根,说话结巴。
从我记事起,我最怕冷,每年冬天都是我最难熬的时候。
养母不喜欢我,觉得我是个累赘,但是养父对我却是十分好,总是偷偷把好东西留给我。
养父最喜欢喝「桃花酿」,过年过节的时候,他会十分大方地买上一坛「桃花酿」犒劳自己,也会给我倒一小杯。
我皱着眉,舔着杯子里的酒,听着养父给我讲许多故事。
从前有一枚天鹅蛋落在鸭子窝里,因为与众不同,被大家当作丑小鸭。丑小鸭从蛋壳里出来后,就到处挨打,被排挤,被嘲笑,大家都想要赶走这个可怜的丑小鸭,但是丑小鸭有自己的梦想,它不卑不亢,于是历经重重磨难的考验,回到了天鹅群,成为了一只美丽的天鹅。
「影怜,你就是那只天鹅。」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
尚书府很大,很气派,屋里烧着炭火,十分暖和。
阿爹阿娘穿着做工精细的裘服,抱着我哭得十分伤心,说了很多愧疚的话,我却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想的却是「丑小鸭」的故事。
我是变成天鹅了吗?
从阿爹阿娘零零碎碎的讲述里,我大概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阿娘本来是在寺庙里祈福,却不慎崴了脚,导致早产。寺里有个尼姑帮助阿娘生产,却想不到她与人私通,偷偷生下了一个女娃,相差不过一两个月,于是起了私心,趁着大家手忙脚乱的时候,偷换了小孩。
我本来有个名字,叫作「顾清辞」,但是已经被人用了,所以我还是叫影怜,顾影怜。
我还知道了,救我的男子,是我未婚夫,他是个年少有为、战功赫赫的将军。
我让阿娘教我写字,于是,我笨拙地,一笔一划地写着「何琛赐」。
「何-琛-赐。」我结结巴巴地念着,有种隐秘的欢愉。
02
阿爹阿娘竭尽全力弥补着我,我的吃穿用度,一应俱佳,这些都让我受宠若惊。
我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们的好意,为了不浪费美食佳肴,我吃撑吃吐。
可府里竟然传出谣言,失散多年的小姐,回来后,像个「饿死鬼」。
我偶尔听到了,觉得十分羞愧,躲开了下人。从此我也不敢多吃,但是看着没吃完的食物直接被倒掉,又十分心疼。
我还听到了下人们在议论「谢清辞」。
「造化弄人,夫人老爷也真是狠心,把小姐当作宝呵护了十六年,说赶走就赶走,真是狠心,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样了。」
「小姐好可怜,这又不是她的错。」
……
丫鬟们说着哭了起来,她们口中的小姐,指的是「顾清辞」。
我对顾清辞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让大家都这么挂念。
直到我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是这么明显,只是看着她,我就自惭形秽。
顾清辞跪在阿爹阿娘跟前,两行清泪蜿蜒而下。
「清辞今日前来拜别,感谢父亲母亲多年的养育之恩,栽培之恩,莫大恩情,难以为报。」
谢清辞说得声泪俱下,谁见了,都会不由动容。
「老爷,要不,还是让清辞留下。」阿娘带着哭腔恳求。
「清辞留下,让影怜如何自处。」
顾清辞离开的时候看见了我,孤傲的眼神与我对视,我落了下风。
富养出来的小姐就是不一样,处处透露着矜贵,琴棋书画里养出来的气韵,是我遥不可及的。
从那以后,我每天加倍努力学习,可是我写出来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画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弹出来的曲子毫无章法,至于下棋,我规则都没听明白。
在这里,我好像每一件事情都做得不好。
但是我还是有优点的。我在厨艺上,很有天赋的,以前在猎户家的时候,食物匮乏,我都能变着花样做。
我力气大,会干很多活,我射箭也不错,是养父教我的。
03
阿娘总是喜欢拉着我的手,跟我讲述这几年家里发生过的大小事情,我很认真地听着,却没有代入感,关于我的一切,都由顾清辞代替我完成。
我与阿娘身体的距离虽然拉近了,但是总觉得不自在,半天说不上几句话,我们都在努力修复这一段被冲断的母女情分,试图填补这一段空白。
阿娘带我去参加彭小姐的生辰宴,宴会上集齐了城中的世家贵女,阿娘将我介绍给她们认识,希望我能融入她们的交际圈,但是我口吃,只能看着她们谈笑风生,侃侃而谈,隐晦曲折,我讪讪而笑,半句插不上。
「我怎不知顾尚书大人还有一个女儿,今日怎么不见清辞?」
「语焉,莫要胡说。这位是尚书家失散多年的女儿,刚团聚不久。你叫顾影怜,是吗?」
「是。」
「我记得清辞最擅长瑶琴,顾影怜,你也来弹一首,给彭小姐助兴。」
「我-我-不-会。」我赶忙摆手拒绝。
「顾小姐,这是紧张到口吃了?」
她们低声笑着,听起来却十分刺耳。阿娘本与彭家夫人在聊天,被笑声吸引过来,把我拉到一旁,递给我一块糕点,问我想不想吃。
我低头专心吃着糕点,从那以后,我很少说话。
回到尚书府的大半年里,阿爹阿娘对我很好,我吃好穿好,再也不用担心挨饿挨冻。日子过得很舒坦,但是我每天都要学习好多东西。
教习嬷嬷很凶,脾气很暴,但她不敢打我,气不过时会委婉地骂我,我已经不记得这是我打破的第几个碗了。
头顶着盛水的碗,我小心翼翼地踏上矮木凳,保持平衡,缓步前进,一开始很顺利,可是要走下木凳的时候,身体失去平衡,碗砸在地上,碎成几块,我也从木凳上摔下,手腕划到碎片,嬷嬷连生气都忘了,赶紧扶我一把。
「小姐啊,怎么这么笨,什么都学不好,老奴服了。几日后,你就大婚了,割伤了手,多不吉利,快叫太医,小姐的手下可不能留疤,老爷夫人怪罪下来,受罪的还是我们这些下人。」
我捂住伤口,觉得她们有些小题大做,这点小伤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我以前每天都要干好多活,一双手早就磨厚了,对痛的感觉也不是很敏感。
何琛赐曾问我,是否愿意嫁给他。
我按捺着心里翻涌的情思,含羞微微点头。
「顾影怜,你若是选择嫁给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但是也仅限对你好,你明白吗?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何琛赐的眼里盛满温柔的真诚,还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虽然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可我心里已经认定他了,哪怕他不喜欢我,只要有机会,我就想在他身边,所以我也真诚地回应他。
「愿-意。」
04
凤冠霞帔,大婚当天,何琛赐喝得酩酊大醉,没有揭头盖,没有交杯酒,狼狈地躺在红艳的喜床上。
烈酒烧红了他的脸,何琛赐胡乱地抱着我,喃喃呓语。
「清辞,是我负你,清辞……」
「我-是-顾-影-怜。」
我用手细细摩挲着何琛赐的眉眼鼻唇,刀削般冷峻的脸庞,这个如此英俊飒逸的男子,此后就是我的夫君了。
半夜惊醒的时候,何琛赐已不在,人走枕空,我睁眼到天亮,脑海里想了好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好似在做梦一场。
何琛赐对我说,他军务繁忙,会影响我休息,于是给我另外安排了一处院子,体恤我与阿爹阿娘相认不久,随时可以回娘家小
住。
用午膳的时候,他看见我手腕上快要结痂的割伤,拉着我的手,温柔道:「何时受的伤,疼不?」
「不-疼。」
「影怜,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和我说,这阵子,我要去军营中一段时日,处理军务,得了空,我会回来看你。」
我点了点头。
何琛赐给我安排几个下人照顾我的起居。其中有一个丫鬟竟然是旧识,她也认出了我,眼神里都是震惊。
她叫香菱,和我同住在草埔村,她在村里是出了名的野蛮丫头,心高气傲,后来不甘于家里贫穷,离家出走,没有了音讯,想不到在顾将军府做起了丫鬟。
我和她交情不好,从前她看我的眼神充满蔑视,仿佛她就是高我一等,如今我却成了将军夫人,她更加难以接受,干起活来十分不情愿。
我也不习惯别人照顾的日子,凡是能够自己做的事情,我都自己做。
而香菱撺掇起其他下人,不把我放在眼里,别说照顾我了,别找我的麻烦就好了。
然而每次何琛赐回来看我时,香菱则十分卖力表现,给何琛赐留下了好的印象。
「我-想-去-逛-夜-市。」
「好。」
何琛赐为我系上裘毛披风,牵着我的手,带我出门。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包裹着我的手,让我觉得十分安心。
今夜无雪,地上只能看见零星污浊的雪堆,夜虽冷,但是闹市依旧,火红灯笼挂满一条街,将夜市照耀得暖洋洋的,买卖络绎不绝。
何琛赐牵着我走在人间烟火中,行走的每一步,都是美好的瞬间。
「影怜,你要吃糖人吗?孙老头卖的糖人好看又好吃。」
「要。」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何琛赐飒爽挺拔的身形在热闹的人群中穿梭,很快就淹没在人群里。
间生是何琛赐的护卫,他将我带到最近的一家茶馆等候,可是等了许久,都没见何琛赐回来。
「姑娘,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也要打烊,你这是在等人?」
我焦急地点了点头。
「夫人,将军应该是遇到了急事,我们先回吧。」间生说。
我们只好离开了,许多摊子都收了,行人稀少,灯火阑珊,热闹过后,一片萧条。天空也变得阴暗,飘起了雪。
在巷子口看到了一条被冻得奄奄一息的流浪狗,雪贴在它疲惫的眼皮上,浑浊的目光仿佛追随我而动,我不由驻足,同情地看着它。
「夫人,快走吧。晚些,风雪更大了。」
「它-可-怜。」
「夫人,菩萨心肠,要不先把它带回府中,避避风雪。」
「可-以-吗?」
「将军说,只要是夫人想做的,都可以。」
间生把流浪狗带回了将军府,吩咐人清理干净,送到了我跟前。
「夫人还是不要和这狗靠得太近,以免它发狂。」
「无-碍。」
这流浪狗很温顺,屋里的暖意让它好受一些,它身上的伤口有的结痂了,有的还流脓血,眼神耷拉着,十分没有精神。我让间生取来一些药,给它的伤口上药,流浪狗低声呜咽呻吟。
我给它取名「暖暖」,希望它以后能和我一样,再也不用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05
「间生,找大夫。」
何琛赐着急的声音传来,我和间生快步跑出院子,只见何琛赐浑身湿淋淋地抱着一个同样湿淋淋的女子,急步走进他的院子,他冻得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却浑然不顾,眼里只有怀中的女子。
清辞穿着一身烟紫色衣裙,即使昏迷不醒,她的神情依旧,高雅矜贵。
「我-帮-她-换-身-干-的-衣-服。」
何琛赐红着眼看着我,眼里都是焦躁慌张。
「主子,天气冷,还是让夫人赶紧给姑娘换衣物。」
我给清辞换上了我的衣服。清辞皮肤白皙,肤如凝脂,仔细一看,她长得真美,是个清冷的美人,乌黑的秀发将昏迷中的她,衬托得更像一朵出水芙蓉。
如何怎么看,都是她更像尚书家的小姐。
清辞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艰难地撑起身,冷冷地注视着我。
「我是不会对你有任何歉疚的,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是你的出现,毁了我的全部,我对你只有恨。」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流转,但她死死憋着,不让它轻易流下,她将惨白的嘴唇咬出了血丝,高冷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眼神都是不屈的恨。
门被猛地推开,何琛赐冲了进来,几步走到跟前。
「你为何要如此,你让我拿你如何?」
「我如今不过是丧家犬,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也没有了。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若舍不得我,能让我留下?娶我为妻?」
清辞发了疯地捶打着何琛赐,绝望地哭喊着,一步步逼问着。
我逃离开,却还是听到了他的允诺。
「能。」
风雪骤猛,在我眼前朦胧。
06
何琛赐在尚书府跪了一天。
堂堂七尺将军,本应驰骋沙场,保家卫国,却为了儿女情,轻易下跪,这一跪折了所有人的脸面,要是传了出去,定会闹得满城风雨,连圣上听了都要震怒。
于是阿爹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遣散了下人,只留下几个体己的人。
「还请尚书大人成全。」何琛赐牵着清辞的手一起跪在大堂前,跪得坚定,背立得挺拔。
听说何琛赐出生布衣,父母早亡,阿爹看重了他的才学,加以提拔栽培,才有了机会立下如今的功名,有了自己的军衔和府邸。
娶我,只是为了报恩。
这一僵持,就是一天。
这些都是阿娘哭着告诉我的。
「影怜,委屈你了,琛儿和清儿是打小的情分,他们不顾一切要在一起,我和你阿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件事情闹大了,会毁了琛儿的前途,毁了清儿的名声。」
阿娘哭得很难过,她陷入了难以抉择的痛苦中,手心手背都是肉。
「影怜,阿娘对不起你,清儿是我从小疼着长大的,阿娘实在无法做到不理会她。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多年的感情也是真的。阿娘也心疼影怜这么多年吃的苦,我的可怜的女儿,这么瘦,这一双手长了不少茧,小小年纪,总是愁着眉,阿娘对不住你们。你叫阿娘如何是好?」
阿娘抱着我一直哭。
几日后,阿爹阿娘还是认了清辞为「女儿」,因为她比我大两个月,我还得叫她一声姐姐。
「影怜,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但你才是正妻,清辞以后见了你,还是要向你问安行礼的。」
阿娘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劝说着我接纳顾清辞。
「琛儿在阿爹阿娘前发过毒誓,这辈子绝不会负你,他若再做出了什么辜负你的事情,我们也不必顾念以往情分,定会和他恩断义绝……」
看着阿娘舒展开来的眉头,在她看来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我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爹心事重重地沉默着,默许了这件事情。
这似乎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我太贪心了吗?
回到顾府,看见何琛赐站在我的院子里,暖暖似乎也很喜欢他,围着他摇着尾巴。何琛赐蹲下来抚摸着受伤还没痊愈的暖暖,暖暖眼巴巴地看着他,贪恋他的温柔。
「影怜,这是你收养的小狗?」
「它-叫-暖-暖。」
「它好像受伤了,我让间生去请专门的大夫看过了,配了一些药,定时擦拭,不日定会痊愈。影怜,我有事和你说。」
「我-知-道。」
「我答应你,我绝不会因为清辞,就冷落你的。影怜,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你嫁给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但也仅仅是对你好。」
……
何琛赐与顾清辞的婚礼没有声张,只是在府内热热闹闹地举办。
我抱着暖暖,听着隔壁院子的热闹,闻着腥重的酒味,看着一轮缺月,在黑云里隐现,院子里的梅花被风雪打落,寒风眷顾我,吹来一朵粉白的梅花,我将梅花放在暖暖头上装点。
「暖-暖,桃-花-酿-才是-好酒,有-机会-给-你-尝尝。」
07
何琛赐还是很忙,在军营和府里往返。每日他都会定时回来,陪我们用晚膳。饭桌上就我们三个人,每次何琛赐都会给我和清辞夹菜,但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清辞吃得很少,总是最先离开的,清辞一离开,何琛赐就吃得很不安稳,胡乱扒拉几口,就跟了上去。一桌饭菜往往剩下很多,为了不浪费,我只好多吃一点, 那一段时间我和暖暖还胖了不少。
「你可真是心大,将军这么宠着姨娘,你还顿顿吃得这么香。」香菱冷嘲热讽。
我懒得理会她,继续吃着。因为饭菜没有罪,不能浪费,以前饿得慌的时候,觉得食物就是天神的馈赠,不能随意亵渎,没有饿过的人怎么会懂?
但是每天大吃大喝的报应来了,我消化不良,严重的时候胃痛到几乎昏厥,我不得不叫香菱帮我找大夫,但是呼唤了她几次,她都没有过来。
缓过劲的时候,我强撑着去找何琛赐。
何琛赐的院子里也种了很多梅花,汇集了更多品种,各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