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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掌心的水，存不住，不经意就流得干干净净，暮江虞窝在楚温沨怀里，玩着他的手指，怎么就又是新年了？

如果都这么快，一辈子岂不是很快就没了。

她蔫巴巴地道：“你说我这一年都干什么了呀？”

“想我了。”

“除了这个。”

“想我了。”

“楚温沨。”

楚温沨散了指尖蜷着的乌发，“你哪天不在想我？”

“我是不是太……懒了？”

“不懒，刚刚好。”

“不想跟你说话。”

“那睡会？”

暮江虞微恼，“沨沨。”

“昨夜辛苦了。”

“你……”

楚温沨笑着点点她，指尖停在她唇上挪不动，“今年要食言了，在武英殿陪我好不好？”

“好。”她想说不好，但他真的很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你要陪陪我呀。”

楚温沨敛了几分笑，目光划过西南，落回她身上，“再过几年。”

“还要多久？晚了我就不等你了，我都老了。”

“哪里老了，我的夫人我最清楚。”

“那就是你老了，我嫌弃。”

“想我证明一下？”

暮江虞红着脸瞪他，她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楚温沨不依不饶，“用不用？”

“不用！”

“别再让我听到，否则别想起来了。”

暮江虞耳尖通红，捏着他脸颊，“我现在也起不来。”

“现在不是起了？”

“你不能再这样了，小心老了身体不好。”

楚温沨凉凉地看着她，看得她想跑才道了句：“今晚继续。”

“不！”

“我说了算。”

“酸……揉揉。”

“今晚轻点。”

暮江虞鼓着腮，委屈兮兮，“你不心疼我了。”

楚温沨放下笔，按着她亲，柔柔地给她按摩，“你还玩上瘾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喜欢。”楚温沨想把她揉到身体里，“换个人早晚让你问烦了。”

“你会吗？”

“不会。”他懂，她把这个当做玩乐，不会怀疑他，只是撒个娇，想听他说声喜欢。

楚温沨哄了她一会，问道：“除夕宴要去吗？”

“要。”她要去盯着他，他不能对别人笑。

“想吃什么？”

“香芋丸，糯米团，肉丸子。”

“这么乖？”

暮江虞面上染了粉意，埋起来只露出小半张脸，“吃多了才有力气，可以多看你一会。”

楚温沨闷笑起来，她知不知道这有多撩？她有这份心，他轻点就是，缓着力气来，只要她不羞。

“明晚也别睡了。”

“楚温沨！”

“说笑的，我舍不得。”

暮江虞哼唧了声，“我要穿那件百花裙。”

“穿给我看就行了，太招摇我会吃醋。”

暮江虞闻言更想穿了，娇俏道：“那你盯紧我，要不然我就勾别人去。”

“谁敢当着我的面被你勾？”

“你等着，别后悔。”

“想我发火？”

“你发呀，我又不怕。”

楚温沨捏了下她白润的脸颊，没好气道：“你还是在念寒宫等我回来吧。”

“你是不是想背着我要别人？”

“我有那么不堪？你夫君我很骄傲，变心也会光明正大变。”

暮江虞抬头，戳了戳他，“你说你要变心。”

“骗你的，傻不傻，我只有一颗心，认定了就不会变，你啊。”

“你嫌我烦。”

“不烦，夫君喜欢。”她喜欢，他可以天天陪她玩。

除夕宴那天暮江虞如愿穿了百花裙，略施粉黛，头上一支白玉昙花簪，仿佛花仙子临世。

她和柳江汜坐在一起，害羞地笑起来，她还没有在人前穿这么好看，她不能给楚温沨丢人。

宫里还是那些人，再未减少，楚温沨要送人出宫被慧太后拦下了。

他回宫两年没有踏足后宫，慧太后多次让他选秀都被他搪塞过去，无计可施只能拦住他。

后宫已形同虚设，再少成何体统，外面的流言都传到宫里了。

暮江虞一来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楚温沨跟她一同到的，他换下了朝服，着一身明黄的常服，上面绣的是几只金蝶，两人并排，看上去似携手而来，郎才女貌，极为般配。

楚温沨看到投来的目光，或惊艳，或欣赏，或嫉妒，或贪恋，不着痕迹瞪了眼暮江虞，他就不该心软。

暮江虞指尖悄悄碰了碰他的指尖，讨好地笑笑，不知她这一笑晃了多少人的心。

朝臣们觉得楚温沨走一步气势就敛一分，纷纷眼神指责暮江虞没长眼色，她以为她是谁，圣上身侧岂是她可以待的！

慧太后姗姗来迟，见到楚温沨愣了下，“皇帝怎么来这么早？”

“儿臣答应陪母后过除夕，理应的。”

“哀家怎么觉得皇帝有些不高兴？”

“母后的错觉，儿臣高兴都来不及。”这话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让慧太后有些奇怪，想不明白只得先放下。

暮江虞捂着脸偷笑起来，他要不要这么好玩，笑出了泪才揉揉脸努力止住笑。

抬头果然看到楚温沨黑黑的脸色，乐得她转过头，肩膀一颤一颤的，忍不住趴在柳江汜身上。

柳江汜无奈，没有制止，旁边有人纵容，她多什么事，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乐趣，她插不了手。

楚温沨等人笑够了才举了举茶杯，示意开宴，江儿不许他喝酒。

暮江虞这才后知后觉坐直了，她在干什么呀，不是说不给他丢人吗？她要端庄一点。

楚温沨余光看着她，轻笑了一瞬，短到慧太后以为是眼花了。

暮江虞端着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公主，气质高贵，礼仪恰到好处，教养极好。

她把一个丸子分成三口吃，细嚼慢咽，规规矩矩。

楚温沨不在的时候，她都是一口吞，有时候还能一口吃三个呢。

在雪山和凤郦她也是乖乖巧巧的，在阿君面前一口气吃一个都会不好意思，阿君那样好的人，让她不忍打破他身上的宁静。

还不是怪楚温沨，她都变得这样野蛮了，一会都安静不下来。

暮江虞吃了几个就忍不住了，抬起头控诉楚温沨，被他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气到了，他在明晃晃地说你是不是傻？她生气了！

楚温沨无奈地夹了个香芋丸，一口填嘴里，夫君陪你。

暮江虞偏过头不看他，不听他的，就要慢慢来，让他不抱她。

却很快也夹了个香芋丸，一整个吃掉，甜甜的，糯糯的，还是这样好吃。

慧太后觉得楚温沨的心情莫名其妙变好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朝臣。

乐舞刚过去楚温沨就待不住了，再待下去要醋死了，他要把人带回去藏好了。

“儿臣近日疲惫，不如陪母后在景和宫守夜？”

“哀家还没有看够，再等等吧。”

楚温沨挑眉应了，事情怕没有那么简单，他要怎么和人赔罪？

暮江虞听到后无聊地四处看了看，不怪他，他很为难，能把她护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今晚可以奖励奖励他。

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认识的人，京城她就认识几个人，楚温沨去年很少带她出去，去了也是他们两个人。

很久没有见几个姐姐了，她们是不是都忘了她了？

她无所事事地托着腮看着前边，目里什么都没有装进去，她不能只盯着楚温沨看，母后已经瞪她好几次了。

楚温沨说他的母后也是她的，以后会很喜欢她。

她突然觉得前边的人有些眼熟，凝了视线看去，眸里比衣上的花还好看，扑闪扑闪的，“祝……”

暮江虞忽地反应过来，双手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楚温沨，我刚刚发出声音了吗？

楚温沨微微摇头，唇边漾出一个笑，藏在茶杯边上，要这么高兴？

他确实很久没带她见人了，越来越不想她见别人，她没心没肺，就不能多看他两眼？

暮江虞拍拍心口，庆幸着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要是出了声多丢人呀。

她没有注意到周围人探究或是不屑的眼神，楚温沨说没有就是没有。

祝清妩曾问过楚瑥峥，天下第一美人有多美，楚瑥峥笑而不语，她自己看到就知道了，直到今日她才见到。

两人一起来的时候她就确认了，不为容貌，能和天初帝并肩的只会是暮江虞。

祝姐姐好久不见，祝清妩耳边似乎清晰地响起这样一句话，还是一点没变。

她举起酒杯对暮江虞示意，展颜一笑，好久不见。

暮江虞欢喜地眨眨眼，过会我去找祝姐姐玩。

祝清妩摇摇头，她身上冷得紧，想也知道是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