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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江虞缓了几天才缓过来，撒娇撒到极致，只要醒了就要楚温沨哄着，要拥紧了，一点缝隙都不能留。

要亲亲，要举高高，扬起脸颊凑到楚温沨面前，要亲遍了。

楚温沨自然乐意，身在云上，看着她害羞到掉泪还是软软的模样，心里化成了泡沫，软绵绵的。

暮江虞很喜欢楚温沨把她举起来，会轻轻抛一抛，会转几个圈。

那天楚温沨带她下去见见阳光，在窗前坐了一会，尝了几个点心，分了一杯花茶。

她舒服极了，阳光很暖，楚温沨也很暖，昏昏欲睡。

楚温沨带她回去的时候起了坏心思，举起她转了圈，故意抛了几下，让她以为他接不住。

暮江虞惊跑了瞌睡虫，呆呆愣愣的，她才不怕呢。

楚温沨看到她傻乎乎的眼神，闷闷地笑出声，故意道：“不困了？”

暮江虞伸手捏他，却够不到，笑盈盈地道：“还要。”

她很喜欢，他这样举着她，像举起天下，她居高临下，能直直看到他眼底，很好看。

楚温沨天天伺候她洗漱梳妆，他会系好看的结，每天都不一样，会梳好看的妆，一涂一抹，生怕弄疼了她，给她梳丑了。

暮江虞看不出好坏，楚温沨梳的，是最好看的。

楚温沨批折子的时候她就在旁边乱写乱画，窝在他怀里，他用右手边的桌子，她用左手边的。

不管她写什么画什么，都是楚温沨，为此不知道扔了多少纸，楚温沨笑得可欢了。

那天慧太后趁楚温沨上朝来乾寿宫搜查，她还是觉得不对，查了一通也没有查出什么。

慧太后不知道他们什么都是用一套，暮江虞的衣物粉饰被楚温沨好好地藏着，他怎么会犯这样的错。

他不会告诉暮江虞，暮江虞却知道，她给他养的蝴蝶告诉她了，有陌生的味道来过，带着她做的珍珠膏的味道。

外边的人说儿媳妇要对婆婆好，但母后不喜欢她，要不然她可以给母后做好吃的，天天去找母后玩。

她只好做了些药让楚温沨给母后，那是楚温沨的母亲，对楚温沨很好，她很喜欢。

她应该走了，被人发现了楚温沨会为难，她知道楚温沨会选她，哪怕忠臣死谏，被人唾弃，他会把她护得好好的，但是她也舍不得他。

乾寿宫和文德殿不知不觉变成了她喜欢的样子，一棵棵蝴蝶兰的小苗正茁壮生长。

花花草草他总是喜欢从种子或者幼苗给她，跟她一起养大，而不是一开始就让她看到漂亮的花，到开花的时候，肯定是极好看的花。

她离不开的只是楚温沨，反正他会天天去念寒宫，他们在一个地方，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就只有一点点想他而已。

“我要回去看花了。”

“好……”楚温沨看了她一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说得太多了。

“我等你带我回乾寿宫。”

“好。”

“我喜欢你。”

“嗯。”楚温沨在她不满意的目光下徐徐说了句，“我爱你。”

暮江虞吧唧给他一个吻，“你什么时候带我来乾寿宫，我就跟你说三个字。”

“那我要快些了，我想听。”

“哼哼。”

楚温沨沉默地把人送回了念寒宫，带她坐在树下，楚玄瑜被他放在椅子扶手上，一只手护着。

暮江虞虽然有些担心，知道是想多了，有楚温沨在。

她在他身上掐了几下就转头看眼前的花，那一片黄一片白绿要映到心里头，怎么会这么好看。

“楚温沨。”

“嗯。”

“我想你天天陪着我，上朝也陪着我。”

“再过几年。”

“我不想等。”暮江虞亲了他一下，眼里是没有掩饰的依赖，“我是不是在迷惑你？我真的想迷惑你了。”

想把他迷得不知朝夕，一步也离不开她。

“我等着，不用迷我也已经迷到疯魔了。”

“真的？”

“要我表现出来？怕你吓到。”

“来呀。”暮江虞挑衅地笑着，她想见见，不会吓到，可能会很喜欢。

“你啊，就知道撩我，撩完还不负责。”

“你对我负责，我又没说会对你负责。”

“是，江儿说的对。”

“我的蝴蝶什么时候看呀，我不要其他的，只要画里的。”

“过几天，明天吃点心？”

“好！”

“疼死

你。”

“不是有你吗，疼了就咬你。”

暮江虞跟他拌着嘴，不知不觉睡了，嘴角还带着甜笑，楚温沨柔和地吻了吻她。

他也想跟她这样坐一辈子，想跟她做的事，多少辈子都做不完，一辈子太短暂。

第二天，楚温沨让人准备了数不清的点心，每样一种，带暮江虞斜躺在梅谷里，梅谷是他给她建琉璃屋的地方。

“不是说过几天？”

“想给你看。”

“又骗我。”

“过一天也是过几天。”

“反正我说不过你，我喜欢极了。”

“奖励？”

“过几天给你吃。”

暮江虞撩完就跑，从他身上跳下去，在百花丛中欢快地跑跳，楚温沨温柔地看着她，等她停下来对她张开双臂。

暮江虞摇摇头，走到一簇白色的小花丛里，对他娇俏地一笑，“我跳舞给你看。”

楚温沨听她遥遥喊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扩大，轻轻颔首，他很期待。

跳的还是上次那支舞，多了很多缱绻，很多喜爱在里边。

楚温沨看懂了，这是一支跳给心爱之人的舞，倾国倾城，风华绝代，是江宸姒跳给姜御的吧。

他有幸看到这支被藏了数百年的舞，是他心爱之人跳的，跳给她心爱之人。

他令人找遍太祖留下的东西，在一幅山水画中看到一个人影，藏在江面氤氲的水汽里，看不真切，人影所跳的应该就是这支舞，那个动作和眼前一模一样。

群蝶在暮江虞身边随她而舞，倘若有人见到，会恍若是进入了仙境。

楚温沨在她停下时缓缓迎上去，揽住气喘吁吁的她，“好看。”

暮江虞羞羞地回抱他，“你喜欢我经常跳。”

“太累了，偶尔看看就好，我会一直记得。”

“不累，只要你不欺负人，我身体可好了。”

“那我还是想欺负你。”

“不给你吃了。”

“我给你吃也是一样的。”

“你太硬了不好吃。”

“这里软。”楚温沨指指唇，灼灼地看着她，暮江虞轻轻踢了他一下，拽着他衣襟让他弯了腰，踮起脚尖。

“不好吃。”

“哦，以后不给你亲了。”

“不亲就不亲，你也不要亲我。”

“我没说不喜欢你。”

“说了。”

楚温沨失笑，“不给亲就是不喜欢你？”

“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我也没有，我说的是给你亲。”

暮江虞忍着笑，他太没有脸皮了，唇上蓦然一软，楚温沨眨着眼睛，“好吃吗？”

“不……好吃。”

楚温沨又啄了一下，“我快吃醉了。”

“关我什么事，我要吃点心了。”

楚温沨轻轻捞起她，“你吃点心我吃你。”

“楚温沨！”

“想什么呢，偷个香都不行？”

“不行。”

“疼哭了别求我。”

“那你别碰我呀。”

“欺负我欺负到炉火纯青了？”

“跟你学的。”暮江虞欢快地笑着。

“不学点好的。”

“你身上哪里有值得我学的？”

“比如成天想我，想亲我，想抱我，想说爱我。”

“你可以不用说话了，不知羞。”

“哪家夫君会跟夫人害羞，厚脸皮才有肉吃。”

“哪天我要去问问祝姐姐和唐姐姐，天底下脸皮这么厚的只有你了。”

暮江虞捏着他脸颊，在两侧各亲了口，专注地看着，不满意地又亲了几下，留下两滩晶莹才笑呵呵点点头。

楚温沨随她开心，带她在池塘里的石台上坐下，“先吃这些，吃完我去拿。”

暮江虞捧着一块荷花酥，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看着眼前的景色。

梅谷在京城郊外挺远的荒山里，四周荒芜，没有人会想到里边藏了这样的奇观。

一条溪流穿过琉璃屋，中央修了个小池子，有一座将将露出水面的桥，桥中央是一个蝴蝶形的石台，也是刚刚露出水面。

暮江虞能看到水里嬉戏的鱼，伸出手就能触摸到它们，石台上聚了一群蝴蝶，在他们来时受惊纷飞，很快翩翩落下，美到窒息。

琉璃屋里起码有几百种蝴蝶，暮江虞不知道楚温沨是怎么做到的，花的心思她的脑子想不了。

她只知道要是被人知道，他会被人说成是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