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温泉处，丫鬟上来为她递了茶，景惜华神情恹恹，并没有喝。

凌昱绝正要走，突然回头问她:“你就不好奇，我去做什么了吗？”

闻言，景惜华抬起了头：“不感兴趣。”

她倒是能猜出来，左右不过找个由头让陌庭楠找到自己罢了。

“我去见了木小姐。”凌昱绝磨着牙说。

“木小姐是谁?”

景惜华反问，“你貌似还没有皇后，想定她了？”

凌昱绝叹道:“你果然如此聪明。”

“能让你亲自去见的女子，除了是你未来的正妃，还能是谁呢？那姑娘怎么样？”

景惜华愿意和他聊天，可以暂时不去想陌庭楠临别时落寞的眼神。

凌昱绝把玩着扇子，分析着:“母后的判断是不错，木家可是不可多得的...”

景惜华也是做过皇帝的人，更是明白凌昱绝不可能放任这样的势力被他人掌握。

凌昱绝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

两个人没谈拢么？

不奇怪，如果轻轻易易被哄好，也就不是景惜华了。

“这确实是好，不过我倒是好奇，你那几位嫔妃会如何想。”

景惜华狡黠地看了他一眼。

凌昱绝的后宫中，虽然还没有皇后，但自从上次凌国内战后，已经有势力投诚。

为了示好，给他送了几个貌美的庶妃。

“正宫入门，她们自然是要给她敬茶的，她们身后的势力，自然也要给木家让路的。”

凌昱绝叹道，“先前也不过为了平稳，不生事而娶过来罢了。”

“皇帝陛下可真是薄情啊！”

景惜华听他这么说，感叹道，“那些女子也着实可怜了。”

闻言，凌昱绝愣了一愣。

“你又想要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又劝我可怜可怜那些被送进来的庶妃，”凌昱绝笑道，“你可还真是……”

景惜华微微摇了摇头:“我并非是要你可怜那些庶妃，至少吃穿用度上不该亏了她们。”

凌昱绝似笑非笑:“你以为我会在这些上面亏待他们？莫不是看不起我们凌国了？”

“这我可不敢。”

景惜华笑着坐了起来，凌昱绝本想坐在她身边，但最后只是站着。

“你也有不敢的？”

“我是念在，说不定有的姑娘真心待你，你都不知。”

景惜华有些苦涩地抱着膝盖：“算了，如今我也远离了。”

“只是你恐怕是要一辈子在这里面周旋。”

“你倒是乐得逍遥自在，”凌昱绝轻轻敲了敲她的头：“你就不害怕我嫉妒你，不将你养下去，你该如何是好？”

这个可能，景惜华自然是想到了。

从陌庭楠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想着要离开这里。

她闭上了眼睛，沉默良久。

“我虽然也没什么能力，但好歹，我还有一技之长。”景惜华慢慢说。

“什么一技之长？”

凌昱绝问道，有些怀疑地看着她：““莫非是你以为宫里学的琴棋书画，一些武功，几天舞艺，就够你谋生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

景惜华觉得更是烦躁了，平心而论，她确实只会这些。

她挥了挥手：“我自有别的打算，既然不想见到我...陛下还是快快看那木小姐去吧。”

凌昱绝后退一步，唇角扬起弧度来:“我何曾说过不想见你了，不过我现在确实也要回了。”

说完，就脚步轻轻的离开。

望着凌昱绝消失的地方，景惜华的心里怅然若失。

而凌昱绝脚步不停，一直走出了宫门。

在街头有个人正在等他，正是陌庭楠。

“...你可真好笑。”

看着陌庭楠失魂落魄的样子，凌昱绝突然笑了。

陌庭楠抓住了他的手。

“她说，这些日子你这样好的照顾她，她对你...有了不一般的心思，你...”

他的话被打断，凌昱绝仿佛听到了天大般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他不停地笑，甚至不管周围人有没有在看他，一直笑得嗓子发疼，鼻子也酸起来。

陌庭楠不解地看着他，却在这段笑声里听不出任何的欢欣，兴奋...

凌昱绝笑够了，一把甩开了陌庭楠的手，问道:“你既然这样不相信她，为什么还要听我的话来找她？不如滚回你的陌国，做你的皇帝，坐拥你的三宫六院！”

陌庭楠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你知不知道，当初她跟我说起那些往事的时候，她有多么伤心。”

凌昱绝缓了一会儿，抬起头，神色恢复了清冷。

“我见过的她，不会被人伤成这个模样。”

“可纵然是受了这样的伤害，她还在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

凌昱绝摇着头：“她——只不过是伤心太久，想要忘了你。”

“你——”

“我有什么理由要骗你，陌庭楠，你能不能聪明点！”

凌昱绝拽着他的领子怒道。

那人任由他拽着，他以为他是心虚了，或者逃避了。

却发现他在紧咬牙关，忍着眼泪。

凌昱绝慢慢松开了手。

让陌庭楠冷静了一会儿，便将景惜华现在的所在地告诉了他。

“你们，把握好机会。”

凌昱绝突然伸手，拍了拍陌庭楠的肩膀。

陌庭楠定定地注视着他，良久。

“谢谢你。”

凌昱绝知道陌庭楠自然是难为情，他也无心让人观瞧。

他摆了摆手:“陌皇保重，赶紧带她回去吧。。”

陌庭楠双手攥成拳，按着凌昱绝给他的地址，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