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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风波,因消息封锁的及时,很快没了动静。m.yhrdss.com倒是前朝传来消息,说是朝瑰公主已经嫁给了准格尔新可汗。按照草原的习俗,英格可汗去世后朝瑰公主要嫁给新的可汗,却要从王妃之尊变为妾氏,朝瑰公主自然不愿,几次三番上书要求回京,没想到这次却随着中秋节礼传来了喜讯。
曹贵人满腹心事的回到宫中,耳边还回荡着皇后的声音:“...皇上日夜为国家操劳费心,连自己都付出去了,又怎会吝啬一个异母所出的妹妹呢?...朝瑰公主虽是记在敏太妃名下,生母却只是先帝的一个贵人....皇上根本没有把这个亲妹妹放在眼里,别说亲妹妹,亲女儿都能舍去,下一次和亲,不知道又会到谁了...”
“...你可知道为何华妃失子后久久没有再怀孩子,为何丽嫔敬嫔都不能有孕,为何你在圆明园得了宠幸留在那里养胎,便能生下温宜?青藿香、甘松香、苜宿香、煎香…白檀香、丁子香、鸡骨香…华妃用的‘欢宜香’里最后的一味香是什么你知道吗?”
她当然面上带笑,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懿坤宫的。
温宜自从那日宴会过后便受了些惊吓,夜夜啼哭,须得保姆们轮流将她抱在怀中摇晃才能入睡。华妃本来说要请萨满驱邪祛晦,后来因查出了喜脉便不了了之。粗粗一算,温宜竟是断断续续病了两个多月。
此时她似乎刚睡醒,双眼还睁不开,精神萎顿。保姆抱着轻轻哄了一阵,曹贵人立刻将她接了过来,拿了花鼓逗她玩。保姆在一旁殷勤道:“方才御膳房做了马蹄羹,华妃娘娘说公主往日里吃的香甜,便赐了过来。”
曹贵人摇着拨浪鼓的手就是一顿。
马蹄羹是很简单的一道甜点,用马蹄粉加绵糖和滚水煮至雪白半透明状,再加些密瓜、桃子和西瓜的果肉进去,很是开胃。
温仪尚且年幼,她那碗中就没放瓜果。曹贵人就着保姆怀中一勺一勺小心喂到她口中,不时拿绢子擦拭她口角流下的涎水,见到吃的香甜,疲倦面容上露出温柔笑颜。
才逗了一会,便有乳母上前抱过温仪侧身给她喂奶。
小小一个孩子,乳母才喂完奶汁,不过片刻就见乳白奶汁从口中吐出,很快鼻中也如泉涌般喷泻而出,似一道小小的白虹,连适才吃下的马蹄羹也一同吐了出来。温仪小而软的身子承受不住,几乎要窒息一般颤栗,呛得啼哭不止,一张小脸憋得青紫。
曹贵人抢上前去,厉声道:“快请太医!”
一时间人仰马翻。
偏皇帝正在华妃宫里说着中秋夜宴的事情,好几日没见皇帝,华妃自然欣喜,只是才聊了几句就听见偏殿闹起来。
一行人到了偏殿,正见曹贵人将脸贴在小公主的襁褓上,泣道:“这是怎么回事,治了三天也不见好。越发更加厉害了!”
太医捻着胡须不紧不慢道:“照理来说婴儿吐奶大多发生在出生一两月间,因幽门细窄所致,不过...凡事无绝对,不如请小主放宽心,再观察几日。”
“废物!无用的东西!连婴孩吐奶也治不好。”皇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原本神情倨傲的太医立刻变了脸色,吓得慌忙跪在地上砰砰叩首,哆嗦道:“…想是服食了伤胃的东西。微臣想检看一下从帝姬吐奶严重之日起至今吃过的东西。”
紫檀木长桌上一一罗列开婴儿的食物,太医一道道检查过去并无异样,脸色越来越灰暗,如果食物也没有问题的话,就只能说明他这个太医医术不精,恐怕不只是从太医院离职那么简单了。
直至太医端起刚才温仪吃了一半的马蹄羹仔细看了半日,忽然焦黄面上绽露一丝欢喜神色,立即跪下道:“微臣觉得这羹有些毛病,为求慎重,请皇上传御膳房尝膳的公公来一同分辨。”
皇帝闻得此话脸色就沉了下去:“去传御膳房的张有禄来。”
不过片刻张有禄就到了,用清水漱了口,先用银针试了无毒,才用勺子舀一口慢慢品过。只见他眉头微蹙,又舀了一勺尝过,回禀道:“此马蹄羹无毒,只是并非只用马蹄粉做成,里面掺了木薯粉。”
太医在一旁道:“木薯是南洋进贡的特产,磨粉可做点心,只是根叶有毒须小心处理。婴儿肠胃娇嫩,木薯粉吃下会刺激肠胃导致呕吐或吐奶,长久以往会虚弱而亡。”又补充道:“木薯粉与马蹄粉颜色形状皆相似,混在一起也不易发觉。”
曹贵人脸色铁青,“御膳房是怎么做事的,连这个也会弄错?!”又转头跪求皇帝主持公道。
张有禄磕头不敢言语,倒是华妃阴沉着脸道:“本宫见公主喜欢这个,还特地命人去做!”
“去查!”
此语一出,还有谁敢不利索办事。很快查出马蹄羹的服用始于温仪严重吐奶那晚,也就是夜宴当日。而温仪每每吐奶,都是在服用此羹之后,可见问题的确是出于混在羹中的木薯粉上。
当御膳房总管内监查阅完领用木薯粉的妃嫔宫院后面色变得苍白为难,说话也吞吞吐吐。终于道:“这木薯粉不常见,近几个月来,就只有菀嫔曾经在六月十九日,派人领过木薯粉说要做珍珠圆子。此外再无旁人。”
六月十九,正是公主生辰。
很快甄嬛便被请了过来,这还是她在撞破皇帝同流朱之后,第一次同皇帝相见。
皇帝目光有些躲闪,清咳一声命苏培盛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末了,苏培盛问道:“那么敢问婕妤,木薯粉还在么?”
甄嬛惨白着一样脸,凄楚的看着皇帝,并不答话:“皇上这是怀疑嫔妾了?”
才不过几日,原本合适的玉镯便已经松松垮垮的悬在腕间,她低声道“夜宴当日,嫔妾想吃头条糕,就让侍女浣碧去领取,也确实带了木薯粉要为嫔妾制珍珠圆子。”只是后来发生的事让她们谁也没有经历去做这件事。
忽然宫女中有一人跪下道:“那日夜宴菀嫔似乎往烟雨斋方向去了。”
“那日与流朱在碧波池附近赏鱼,的确经过烟雨斋外,但并未进去。”念到流朱的名字,甄嬛的心到底一抽:“那日端妃娘娘溺水,嫔妾已经将路线都禀告过皇上了。”
华妃漠然道:“当日宫中夜宴,烟雨斋中宫女内监大多随侍在扶荔殿外,余者多在聚酒打盹,想来无人会注意你是否进入烟雨斋厨房——你既然说没有,那么那晚你离席之后可有遇见什么人可以证明你没有进入烟雨斋,也就可证明与此事无干。”
甄嬛心念一动,几乎要脱口而出那晚遇见清河王爷的事,却突然想起端妃的死却是伴着一段桃花韵事的。若是让皇帝知道自己与其他男子单独说话,虽然那人是他弟弟,恐怕也是不妙。
况且皇帝到底曾经假冒清河王爷的名头与自己相会,若是因此怀疑自己当日仰慕的是清河王...
转瞬间脑海中已转过这无数念头,于是决定缄口不语,摇头淡淡道:“嫔妾并没有遇见什么人。”
见她脸色苍白,低着头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越发可怜,想起自己做的那桩事儿...皇帝心中一痛,温声道:“朕自然相信嬛嬛不是那般狠毒之人。”
又命苏培盛派人彻查,自己却亲自扶了甄嬛一同去了。
曹贵人看得直咬牙,却听正殿传来华妃气急败坏的声音:“没想到这般不中用,不但不能帮本宫引来皇上,倒把皇上推到那贱人宫里去了!真真废物!”
不知道丽嫔劝了什么,到底静了下来。很久很久之前,华妃似乎也曾经这样骂过她,那时芳贵人正得宠,她是怎么说来着?
娘娘可曾见过好狗,这会咬人的狗,不叫。
我不过就是年世兰的一条狗,高兴了,就赏两块骨头,不耐烦了就一脚踢开。曹贵人盯着摇曳的烛火,嘴里喃喃,滴下泪来。
脑海里两个声音交织着。
“...扶着华妃走上后位...真正的固轮公主...”
“...妹妹的手真漂亮,只是以茉莉花染指,不过小巧,若是能将迎春花镶嵌在指甲上,才更别出心裁...”{见作话}
“...小公主的前程,可全在您的一念之间了...”
“曹妹妹真的以为皇上容得下年家?真的要一条路走到黑?”
华妃。公主。和亲。忽明忽暗的烛光照着曹贵人形同鬼魅。
嫔、妃、贵妃...我要一步一步爬上去,我爬得越高,温宜的前程就越高。她默默念着,神情却越发坚毅。
音袖的身影隐在夜色中,江玉燕立在懿坤宫的屋脊上看得分明,那是去景仁宫的方向。
果然是不中用啊。江玉燕叹了口气,她向来喜欢聪明人,只可惜这次看走眼了。她掏出一只小小的罐子,在手上抛啊抛啊,眼见颂芝小心的捧着安胎药,这才不紧不慢的从里头掏出一粒绿豆大小的药丸子,指尖轻轻一拂,只见碗里的汤药荡起了一丝细微波纹,然后便融化开来。
还有四日就是中秋,在那之前,永寿宫便会有一份中秋晋位名单放到皇帝的龙案上,皇帝是不会拂了太后面子的。
三日之内,曹贵人必会动手。正是凑巧,她的解药也只有三日的有效期,只要华妃怒极攻心,解药就能立时发挥功效。
心腹反水,丈夫质疑算不算能让人怒极攻心之事啊。江玉燕想了想,以华妃那个性格....
嗯...怎么不算呢...
槿汐说的客气,皇上驾临,让她留在屋子里好生照料着流朱,实际上却是不想让她们在皇帝面前露面。
那个老男人她才不稀罕。江玉燕一皱鼻子,面上闪过一丝嫌弃。不过这倒方便了她听墙角,只消给流朱点上睡穴就好,皇上忙着要做小伏低的哄甄嬛,必不会有人再来寻她们。
只是现在她是去景仁宫好,还是去碎玉轩好呢?
去景仁宫能摸清皇后的路数,去碎玉轩能搞一搞破坏。
她只犹豫了半刻便选择了后者。
曹贵人那点鬼点子她早就摸透了,倒是皇帝脱了裤子不认人的行为让她有些不爽了。再怎样,浣碧也是承蒙流朱照顾过。
她足尖轻点,轻轻一跃便消失在了宫墙的那头。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可能会更慢点,生产队的驴更不动了,歇一歇歇一歇。主要是因为剧情走向和人设跟我的脑洞打架了……
金花镶嵌指甲是借用部分甄学家的解读:只有嫔位及以上才能用点钻工艺,位分低的只能染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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