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护卫，奴婢是不会伤害皇后娘娘的。m.591taobaonet.com”

幽幽的叹息像是从天外传来的一样让人心生哀戚，秀美的脸上，沿着面颊滑下的泪珠滴落到衣衫上，激起清淡的湿痕。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视线里方呈现出十一的身影。

碧水躬身一拜，“皇后娘娘，您说的那些罪名，奴婢都认，如今，奴婢只想说一句---”

十一看着她，没有说话，只听下去。

碧水扯起嘴角，无奈一笑，往日里清透的眼睛里已经茫然没有了焦距，“...皇后娘娘所说的那些，除了奴婢下药之外，其余的，都是猜的，并没有证据....”

倏的，像是被刀子在心口上重重的刺了一刀，十一看着她，几乎以为自己像是对玉来那样又看错了人，又一次伤了一个无辜女子的心。

“....碧水，你---”

没有让十一再说下去，碧水苦笑，“...只是，娘娘即便是猜的，也对，这一切的确是奴婢做的。”

此时，泪水再一次溢出来，碧水反手擦了去，却总也止不住的流下来，索性就不去管了，压抑着哽咽，一口气说出来，“奴婢这条命早就不是奴婢的了，也早就是该死的。”

“奴婢说过，娘娘对奴婢的好，奴婢下辈子做牛做马来偿还，奴婢说的是真心话，即便是娘娘下辈子不想见到奴婢，奴婢也会这样做，哪怕躲得远远的，只看着娘娘就好。”

“既然你知道娘娘的好，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番言辞恳切，一旁的含香再也忍不住的低吼。

没有回答含香的质问，碧水已经像是沉浸到了无比的苦楚里，茫然的眼里也没有了焦距，

“奴婢知道自己罪不可恕，奴婢也不想杀人的，更不想杀玉来，还有常福，可他们知道了奴婢和良妃娘娘的事情，奴婢不得不....奴婢也怕，奴婢也不想的，可当时，风刮得那么大，天又那么黑，看着他们的眼睛，他们都在说奴婢不配留在皇后身边，不配......看着手里的血，奴婢觉得眼睛都痛的睁不开了，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只有当奴婢看到娘娘的时候，才觉出来自己还活着，好好的。”

“奴婢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奴婢也不想苟活...只是，只是奴婢想拼着最后的一丝机会，护着娘娘，不让娘娘还有腹中的龙子.....奴婢，奴婢......”

随着碧水的声音一声声的低下来，十一睁大眼睛，雪白的下巴上，赫然滑下一抹鲜红，

“碧水---”

慌忙起身，冲过去，而最近处的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先一步过去，一把把碧水揽到怀里，另外一只手抚向她的脉门。

“怎么样？”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碧水身边，十一只看到那张忽然没有了一丝血气的脸庞，嘴角上的鲜血就像是止不住的一样汩汩的冒出来。

碧水她，她也要离开她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好不容易才有勇气面对玉来，常福的离开，这会儿，连碧水也要走了吗？

“绩护卫，怎么样，怎么样？.......来人，来人！！！”

慌乱中，十一打了个激灵，转头冲着门外大喊着，守在外面的宫人闻声闯进来，看到碧水满嘴鲜血躺在绩护卫怀里的时候，莫不是惊恐的叫出了声。

一贯冷静的含香也失去耐性，冲着她们喊道，“看什么，去宣太医，宣太医---”

“是，是---”

其中有机警的宫人忙不迭的去了，

看到有人离开，含香转身拉着几乎失去理智的十一，“娘娘，娘娘，已经去请太医了，娘娘......”

“请了吗？”

像是松了口气，十一忙转头看向眼神已经有些涣散的碧水，一把拉起已经开始泛凉的手，努力的扬起笑脸，

“碧水，不用担心，太医马上就过来，你什么事都没有，放心哈...看，绩溪在这里呢..你不是一直都喜欢他吗？....他就在这里守着你，...等你好了，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我也不追究了..好不好..绩溪，.....你说，是不是？..”

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是笑着，可泪水就是不住的流下来？明明和碧水这么近，可就是看不清她的模样？

她犯了错，不就是应该以死谢罪的吗？可为什么，看到她这个样子，她会觉得痛不欲生呢？

心口蔓延上来的酸涩几乎让她连话也说不完整.....而且，而且，为什么太医到现在还不到，难道不知道她握着的手，已经开始慢慢变凉了了吗？

“...娘娘....”

愤然转头想要去质问那些不负责的宫人，气若游丝的声音恰恰从几乎已经茫然的耳朵里传过来，十一忙努力的睁大了眼睛，努力的扬起笑颜，努力的安慰着。

“你什么都不要说，不要把力气白白浪费了，太医一会儿就到，很快的.....”

“娘娘。”

绩溪低沉的嗓音制止了十一兀自的自言自语，闪着精光的眼里透着一丝悲痛的东西。“还是听她想要说什么吧！”

一霎那间，十一再也说不下去，哽咽着，压下心底里泛滥成灾的痛意，看向面前正努力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碧水。缓缓低下身子。

此时，即便十一再不肯面对，再不肯承认，也知道碧水要讲的，恐怕是最后临别的话了，

“噗---”

嘴里再度喷出一口鲜血，此时，碧水的身上已经沾染的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血腥味一如既往的刺激着十一的心房，可她却恍若未知，只看着碧水，只看着眼前这个从她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就觉得亲近的宫女。

一如清秀的脸上，血迹，泪痕，交织成一片，唯有那双曾经泛着晶亮的眼眸透出她还是十一印象里的碧水。

“..奴婢..罪，孽深，重....玉，玉来..常福...能让.娘娘..这..这样..牵挂，...奴婢...死而无憾.....”

用着最后的一丝力气，碧水转头，深深的凝望着抱着自己的男子，那个几度梦里回首都会看到，那个眼睛里根本不曾有过自己身影的男子，带着对尘世间最后的一丝留恋，垂下了臂弯。

。。。

碧水---

像是晴天里霹雷，猛地在十一头顶激起滔天的波澜。

眼睁睁的看着又一条性命在眼前消失，眼睁睁的....看着血流成河。

。。。。。。。。。。。。。。。

凤仪宫。

布满了低沉压抑的气氛。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桌旁，一身明黄龙袍的申墨宇满脸疼惜的搂着身旁的女人。视线里，那张昔日动人的脸庞已经全无了光彩，空洞的看着眼前不明的一处。

“燕儿，人死不能复生.....”

用力的揽着怀里的女人，申墨宇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处，眸光闪动，“...若是实在不想说，就和朕去天颜殿.....静养几日。”

“不。”

像是一下子恢复了清明，十一坐起身子，仰头看着从进到屋子里就一直揽着她没有松手的男人，“我想吃点东西，即便不为了自己，为了腹中的龙儿，我也要吃的。”

“燕儿---”

眼底里闪现出不可名状的光色，申墨宇转头招呼守在门外有阵子的四喜，“快---”

“是。”四喜赶紧招呼着宫人奉上趁热的美食，话说他都已经守了一个多时辰了，若是娘娘再不想要吃东西，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御膳房的大厨精心打理下，每一道菜都耀眼夺目，每一道菜都称得上是上上之品，只是此时，嚼在嘴里却是味同嚼蜡。十一努力的咽下面前一口口的菜，并时不时转头冲着身侧的男人露出一抹笑容。

已经有太多的人为了她而丧命了，她不能再让他担心，如今，她的命已经不仅仅是她自己的了......

吃过了饭菜，歇息了片刻，身侧的男人就抱她去了寝室。

放下的明晃晃的帘帐，带起夏日里的暖意融融，宽厚温暖的怀抱拥着她，熟悉的男子麝香充斥鼻尖。

“睡一觉，朕陪着你。”

“好。”

在浓的化不开的感动下，十一看着视线里的俊朗男人慢慢的变得模糊。

这一觉，她睡的并不安稳，玉来，常福，碧水，三个人的面庞不时的在眼前徘徊不去，鲜红的血，交叠踪错湿漉的衣衫.....一切的一切都几乎让她发狂。幸而，身边有个强劲的力道拥着她，揽着她，耳边也低低的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安抚吟喃。

“....有朕在，不怕。有朕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紧张的身子才慢慢舒缓下来，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

凤仪宫外。

镶龙的盖伞下，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申墨宇转头看向天际，许久，叹了口气，“若是她出了事，朕拿你是问。”

“是。”

宽大的盖伞行了几步，还是停了下来，盖伞下，申墨宇回头看着高悬的凤仪宫牌匾，皱了皱眉头，“最好，今夜里，不要出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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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汗死了，希望亲们不要拍偶写的慢，身体没恢复，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