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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心口那只作乱的手,许裴昭喉头滑动,下巴抵住她发顶,不让她继续瞎点火。m.wenqishuku.com
要是再来一次,他不确定是否还能保持清明。
紧紧箍着放肆的小猫崽,捏在她手背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擦。
“明日午时便要走吗?”
黑漆漆的眼眸划过神伤,只是听她说着要走,心里便万分不舍。
想把她变成巴掌大的小人,往后他走到哪儿,便把她带到哪,他们就能永远不分开。
就感觉小猫咪边点头边蹭着他的下巴,蹭得他下巴微痒,心里也痒。
安乐靠在他胸膛上,鼻底氤氲着他身上的书香气,好闻极了。
她说:“能偷两日空闲已是幸事,还要回去和秦三爷商议开店的事。”
“好吧……”
依恋地亲吻她的发顶,怀中小猫却突然直起身,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
慵懒的小猫咪勾着唇角,外衫被她拉扯,她娇气撒娇:“反正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带我在这里转转?”
方才哭着跑出去的那姑娘长什么样子,安乐没有看清。
一想到在这书院里,还有许许多多和那姑娘一样,在觊觎着许裴昭,她心里都就酸得厉害。
明明这是她早就看上的人,也早早地被她叼回窝里打上了烙印。
就因为她不在他身侧,那些窥视之人便想趁虚而入,抢走她的珍宝。
现在她要带着她的所有物,在这片土地巡视。
她要告诉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别对不该起心思的人瞎起心思。
许裴昭不知道她起了那么多小心思,只当她是对这里好气。
于是他抱着她站起来,小心放她在地上站稳,走在前头带路:“我带你出去走走。”
只是他刚走没两步,淘气的小手从后面偷袭他,自觉塞进他的手掌里。
侧头看过去,小猫咪垂着头,柔柔弱弱地说:“这里这么大,我怕和你走散了。”
大掌收紧,和她十指相扣,许裴昭拼命压着嘴角,不让唇角上扬。
虽然他一定会看好她,不让她脱离视线。
但能和她携手散步,傻子才会把这机会推出去。
岑夫子坐在屋子里,从窗户目送黏糊的小夫妻出了院落门,侧头吩咐靖邬:“去查查,为什么安丫头会出现在这里,宁禾镇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
靖邬领命出去,留岑夫子一人在屋里静坐,脸色隐晦不明。
另一边。
许裴昭牵着安乐在安静的书院里前行,给她介绍各个学堂的特色,以及该学堂里的夫子有多风趣。
安乐好奇打量地打量着,周围虽都是古建筑,可教课方式,颇有上辈子那些大学氛围。
学生们按照课表自行前往课堂听课,书院里课种极多,求学的学生,也不尽是日后准备参加科举的学子。
浓厚的学术气氛把安乐也感染,带得她也有些想读书写字。
摇摇他的手,她娇声道:“今晚你也教教我好不好?我也想和你谈诗词、说歌赋。”
许裴昭止不住轻翘嘴角,柔声答应:“好。”
淡淡的情愫在二人之间徘徊,两人身边不断有粉红色的气泡往外冒。
这时——
“啧,枉我以为许学子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也不过是沉溺女色之人。”
粉红色的氛围瞬间被破坏,刚还不禁暗喜的安乐寻声看过去。
几个书生打扮的少年抱着课本站在不远处,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嘲讽。
为首那个目光不善地打量着她,当看到他们交握的手时,面露讥笑:“书院里的女学生都该来看看,她们崇拜的高山青松,私底下却是这般放浪形骸。”
“说什么呢?你给我放尊重点。”
安乐向前一步,把许裴昭护在身后,杏眼瞪得老圆,恨不得剐了对方的皮。
那人似感受不到她的恶意,继续对许裴昭指指点点:“瞧瞧,不愧是高山青松,遇到事都不主动站出来,还要女人为他出头。”
怒火瞬间冲上安乐的头,她挽起袖子叉腰大骂:“怎么,没女人为你出头你嫉妒了?这世上好男儿都有欢喜他们的女子,没姑娘护你,你是不是该反省反省?”
书生被她呛得脸色“唰”地垮下来,他指了指安乐,并不搭理她,转而继续集火许裴昭:“我记得第一回 有姑娘向许学子递手帕,许学子当初可是义正言辞推却,说你家中有娇妻。”
他把目光放到安乐身上,掩饰不住看好戏的样子:“人家许学子家有娇妻,姑娘你这样不知礼义廉耻,公然和他纠缠不清,不怕被世人戳脊梁骨吗?”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看见许裴昭握拳放到唇边,不自在地咳嗽几声。
那张令人嫉妒的隽秀容颜,隐隐浮现薄红。
许裴昭没想到居然有人把这事当着安乐的面讲,脸上火烧火燎,慢慢向着耳后延去。
还没和她表明心意之时,他向外人炫耀她,她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失礼之人?
想着想着,手上不自主加大力度,紧紧扣着她。
手掌被他用力地扣着,指根被扩得有些疼。
安乐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白皙俊颜被染上了红霞,成了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压制不住嘴角,笑容越来越大,心里头越来越欢喜。
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曾做过这么多。
他怎么那么好呀。
回头看到书生那张拱火的脸,安乐脸上的笑容又立刻冷了下去,她双眼似箭,猛射过去,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冷冰冰地看着他,她腰板挺得更直:“我怕不怕被戳脊梁骨,关你什么事?你是我家中何人?你管得着吗?你家怕不是住太平洋,管那么宽。”
“不要脸的泼妇!”
书生气得浑身发抖,翻来覆去就着这一句话说。
安乐脸色不变,嬉皮笑脸地说:“是是是,我是泼妇,可怜你连护你的泼妇都没有。”
但书生的话让许裴昭脸色渐沉,黑漆漆的眼睛泛着冷光。
他无意和淮安书院的人有过多交集,平日里他们排挤他,他都可以无视他们。
可他们却不该骂安乐,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怎么能够被人侮辱?
提起脚步,他欲越过安乐,一道冷清的女声却从背后响起:“姑娘不知脸面为何物,倒是叫人看了笑话。”
青衣姑娘从后面越过,站到书生旁边。
书生扶手:“倩儿姑娘你怎么来了?”
名为倩儿的女子冷冰冰地看着安乐,那双美眸里,嫌弃之意尤为明显。
她上上下下将安乐打量,嗤笑一声,越过安乐,直视许裴昭:“我原以为许学子不是俗人,是能一心一意专研学道之人,没想到这才短短几日,许学子便本性暴露。”
许裴昭回看她,眼神也无温度:“姑娘妄猜,却要在下履行,原来这世间竟有这般霸道之事。”
“许裴昭你怎么说话?倩儿姑娘愿意高看你,是你的福气,你不要不识抬举。”
书生插话,恨不得挽起袖子过来揍许裴昭。
只是碍于倩儿在旁边,他不得不保持仪态,免得在她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噗嗤。”
笑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只见安乐捂着嘴,张扬肆意地大笑着。
她的笑声引来附近的学子,不少人把注意力放到这边,观测这边发生了什么。
安乐擦了擦眼角泪花,笑着说:“倩儿是吧?”
杏眼轻飘飘地扫过去,她毫不避讳对上倩儿的眼神:“我发现你们淮安书院的人都好自以为是哦。”
话音落,一道道不善的目光似利爪,要将她撕碎。
但安乐好像察觉不到一般,如颗青竹屹立在那里,翘着嘴角说:“先是那个书生,莫名其妙上来指责阿昭,骂他放浪形骸;后有漂亮姐姐冷言冷语,讽刺阿昭暴露本性。”
忽然她嘴角绷直,情绪极速下转:“那我倒想问问二位,阿昭何时放浪形骸,又暴露了什么本性?没有证据就随意诋毁人,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二位声似犬吠,见人就咬?”
“你这泼妇不就是证据吗?他不检点的证据。”
书生怒视她,一副看她要如何狡辩的样子。
“我?”
安乐指了指自己,再次放声大笑。
等笑累了,她捂着笑疼了的肚子,目光从在场的学子身上一一扫过,不紧不慢地说:“叽叽喳喳几只鸦,满嘴喷粪叫呱呱。百无一用是书生,无凭无证张嘴骂。【注1】”
她话音落,所有人脸色沉下来,周围的学子也都围了过来。
无缘无故被她骂,谁能开心?
然而不等他们再有所行动,就听她懒洋洋地说:“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也都给我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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