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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声女声嘤咛传出屋外,陈末小心看了眼岑夫子,他脸色难看极了。www.depulinong.com
想来也是,就这会儿功夫,整个淮安书院都传遍了,有个女人进了他房间,两人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岑夫子听到这个消息后,下了学立刻往回赶。
回来路上,岑夫子一直觉得传闻有假,不能当真。
来了数日,许裴昭对书院里的女学生向来是避而不见,没道理会突然转性,和一个女子纠缠不清。
况且,许裴昭是他带来的人,他了解他的本性,他不是耽于美色之人。
但书院里已经传得绘声绘色,他必须回来看看,看看许裴昭到底在干什么。
如今许裴昭除了偶尔去学堂,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看书。
岑夫子后怕,万一传闻是真的呢?
若流言成真,那便是他在淮安书院捅了大篓子,往后他们师徒三人,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在这个书院里呆下去?
门被向内拉开,岑夫子立刻看到后面床/上拱起,被子下有个人型。
目光移到许裴昭脸上,只见他嘴唇绯红,一看就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
岑夫子脸色铁青,浑浊的目光里写满了失望。
“啪!”
许裴昭被扇得侧过头,岑夫子说:“你还记得宁禾镇上,有等你回去的娇妻吗?你还记得你到这里来是为了求学,不是搞这些歪门邪道吗?”
火辣辣的疼顺着许裴昭的耳根一直延伸,他垂下眼,冷静回答道:“记得。”
“记得你敢放女子进房间?我看你是不记得!”
岑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转过身摇头道:“你收拾东西下山回去吧,我岑彦博没你这样的学生。”
旁边陈末狠狠瞪了许裴昭一眼,忙求情:“先生,裴昭犯错,您罚他怨他都可以,别赶他走啊。”
他站过去,搀扶住岑夫子的手:“宁禾镇一路走来磕磕绊绊,裴昭他一介文弱书生,哪儿能独行回去?”
岑夫子却甩开他的手,依旧固执地说:“他都能做出此等不忠不义之事,你管他死活作甚?”
想那安丫头,为了供陈末读书,每日起早贪黑在街上出摊做吃食。
为了赚几个银钱,还被元昌那伙恶人盯上,差点卖入烟柳之地。
这份情谊堪比千斤重,许裴昭居然敢抛之脑后,和别的女人无媒苟合。
像他这样的学生,岑夫子要不起。
躲在屋里的安乐听着他们争吵,理智逐渐恢复。
她忙掀开被子坐起来,向外奔去。
许裴昭不辞万里从外面赶到淮安书院,还没学几天便要被岑夫子赶回去,这买卖多亏!
她顾不上仪容不整,咋咋呼呼地说:“夫子你干嘛赶阿昭走?阿昭做出什么了!”
娇俏的人出现在岑夫子眼前,岑夫子呆呆地看着她,好半天他才指着她问许裴昭:“她怎么在这儿?”
本该在宁禾镇的人,忽然出现在书院里,这简直比大变活人还吓人。
所有想不通的关节全被打通,为什么许裴昭会让女子进屋都得到了解释。
他放进屋的是安乐,是他名正言顺的发妻。他不放安乐进屋,难道放别人进屋吗?
方才打他的那耳光,现在像是扇到了岑夫子的脸上。
而安乐看到许裴昭脸上的手指印,心似被人用匕首扎了一刀。
这么深的痕迹,得多用力啊。
她下意识回瞪岑夫子,把许裴昭护到身后:“夫子你不分青红皂白打人,还讲不讲理了?”
岑夫子被她气得心梗,先前他那么着急那么生气究竟是为了谁?这不知好歹的疯丫头。
他提步就要走,安乐在他后面不依不饶:“您还没为打阿昭的事道歉,不能就这样离开。”
许裴昭却从后面搂住她,柔柔地安抚道:“夫子只是心急了些,小乐原谅夫子好不好?”
受了委屈的人反而还要安慰别人,安乐心里头直泛酸。
没好气地拉他回房,她“啪”地一声把岑夫子关在外面。
岑夫子如哑巴吃了黄连,无地诉说苦楚,身躯突然佝偻,沮丧着也回了屋。
安乐把许裴昭按到桌边坐下,取了帕子打湿,小心试擦他的脸。
看着如玉般的脸颊上清晰的手指印,她瘪嘴说:“他欺负你,你还护着他,你是不是个包子?”
许裴昭抬起眼,见她无比小心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心中翻涌,顺势拉住她的胳膊往回扯。
“啊!”
骤然失去平衡,安乐惊呼出声。
直至跌进许裴昭的怀里,他死死抱着她,抵着她的颈脖,低声说道:“让我抱抱。”
坐在他腿上,能感觉到他双腿肌肉紧实,她慢慢揽住他的肩膀,侧头倚靠着他。
两个人都没说话,淡淡的温馨却在两人的身边氤氲。
不知过了多久,许裴昭才问:“你怎么来的?”
安乐这才把她带着许母搬到漳州的事告诉他。
舍去了元昌和张富贵要谋害两家人性命之事,她只说是随秦三爷出来闯荡。
边说边描绘着美好的未来,许裴昭静静地听,唇边溢出淡淡的笑。
安乐直起身,额头抵着他额头,指尖在他心口上画圈:“日后你有空便可来漳州城找我们,去时需半日,回来需半日。”
擒住不安分的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按住她脑勺,伸长脖子贴过去。
这一吻不似之前那般急切,他轻啄着她,慢慢捻慢慢咬。
水汪汪的大眼睛再起雾气,碍事的眼皮缓缓垂下,遮住其中春意。
不满足的手顺着衣摆钻进去,贴上那渴求依旧的肌理。
空气越来越热,安乐只觉自己好似行走在沙漠里,想要一捧凉水冲刷燥热。
唯一的湿润顺着天鹅颈蠕动,蜿蜒而下,她不得不仰望绷直,好似这样才能使呼吸顺畅。
背上,束缚她的系带莫名散开,紧贴着心口的小衣顺着肌理坠下,带起阵阵痒意。
有冷风流动,唤回她意志,她看着木房梁,眼神恢复清明。
垂头看,正好看见许裴昭衔住淡粉,若有若无的轻啄,点得她心在颤抖。
喘着粗气,她忙将他推开,急匆匆地背过身。
手指发抖地在散乱开的衣边上摸系带,越急越是无法系到一起。
大手从腰间穿出来,紧紧搂着她。
后背被抵住,他额头在背心蹭了蹭,又沙又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吓到你了,但是我不想说抱歉。”
这便是他一直想做的事,也是他往后一定会做的事。
从今往后,他不愿再为这件事道歉。
心悦她,自然他无时无刻不想贴近她。
就听见,前方将人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又细又弱,若不是许裴昭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恐怕会将其错过。
他抬起头,看着从凌乱的衣领里,延展出的雪白细颈,仰头在上面印下专属他的痕迹,他抓住她发颤的手,低声说道:“别动,我来。”
破坏了哪些解构他一一记在心中,他握住她粗布麻衣,缓缓将其褪下。
雪白的肌肤瞬间展露在空气里,激起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安乐下意识环住双臂,又羞又恼道:“你干什么?”
光天化日,他……是想继续吗?
他若强势的想继续,她要不要假意反抗?
若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姑娘,在遇到这种事是不是该羞得夺门而出?
可是她好想顺水推舟,吃了这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
她怯生生地坐在哪,不躲不逃,思绪飞快乱转。
就当她已经想到,若是继续下去,她要怎么做才能热情而不失矜持时,她感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捻住了后背散落的系带,将其交叠束紧,打了个活结。
鲜红色的系带衬托得肌肤愈发白,许裴昭眸色越渐变暗,捏住粗布麻衣,将那会令他疯狂的雪地尽数遮住。
替她整理好衣衫,又将她重新揽回怀中温存。
靠在他的心口上,她暗骂自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又唾弃许裴昭太过正人君子,肉都送到他嘴边,他居然还不会下嘴。
该不会……他不会吧?
想到这里,她脸色刷地变得惨白,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
像他这种空谷幽兰,哪懂这些东西?这些世俗的欲望,是她这种俗人才有的欲念。
这样下去可不行,为了以后的幸福,她必须利用上辈子在网上冲浪学回来的理论知识,教会他那些世俗的欲望。
边胡思乱想,她手指勾住他垂在胸前的发丝,无意识地缠绕。
而许裴昭紧紧抱着她,眼中也闪过一阵懊恼。
今日才刚同她讲述心中情谊,应该让她适应适应才好。
怎么就没忍得住,青天白日差点在书院借住的房间里要了她。
得了她一点点回应,他便克制不住□□,如此不尊重她。
也就她心里有他,才没有怪罪于他。
亲吻她的发顶,许裴昭在心中暗自决定:往后定不能再像今日这般失了礼数,要等她慢慢适应,逐步亲昵。一点点教会她男欢女爱之事,一点点引领她尝试和他共享鱼水之欢。
两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都没发现对方没有说话。
许裴昭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后背轻拍,似安抚似亲昵。
他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安乐故意往他身上蹭了蹭,佯装感觉不到他越来越僵硬的身体,柔柔弱弱地说:“今日送我来的大哥说,他有要事要办,不能等我,只能明天午时才能来接我。”
抬起眼看他流畅的下颌线,她娇娇地问:“所以……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怕他拒绝,她又说:“回城得花那么长的时间,你若赶我回去,恐怕今夜我便只能夜宿荒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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