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你跟你祖父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m.lzwl2015.com”皇帝轻声说,“朕见到他的时候年纪还小,他依旧是太医院的医正,全国最负盛名的医者,朕有什么病痛的,他总是给朕熬一锅黑乎乎的药,难闻又难喝,喝完后会给朕一颗糖。哈哈哈......朕当时可是太子,会缺糖吃?”
他笑着,满面红光,仿佛那是极好的回忆,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似的。
“是么?”
郑卓云也跟着笑。
可是他对自己的祖父其实没有太多的印象,若说最负盛名的,应当是二爷爷,如果不是因为他以人的性命作为试验品来谋求时疫的方子被发现,那么他才是太医院的医正。
郑卓云唯一能够记得的,就是祖父的确是个很和蔼的老爷爷。
自己也在他那里学到了身上备着一些糖,就是这么一个习惯而已。
皇帝给郑卓云赐座,喝了一口茶,问:“你有时疫的方子,救了人,立了大功,却什么都没要,真的就没什么想要的吗?”
郑卓云摇摇头:“没有。”
他想要的......好像要不到。
那段感情本来被压的很好了,有了薛蜜就更好了,可是突然有一天被人揭开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时候,反而又压不住了。
真是让人觉得可悲。
“成亲了么?”皇帝问。
“还未曾。”
皇帝叹气,他今天好像叹气得特别多:“你也都老大不小了,朕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能跑了。”
“臣还不着急。”郑卓云笑。
“朕听闻你是带着一个小姑娘来的,那个小姑娘是你的什么人?也是郑家内的人?”
“不是。”郑卓云有些顿了顿,“她是臣的......妹妹。”
“嗯?”
“她原来是个乞丐,我见她可怜便收养了,养了几年了,也有些感情了,便跟着臣四处走。”郑卓云如实相告。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明明不止是简简单单的“兄妹之情”,他也没办法讲出来。
好像那是某种罪过。
“那个小姑娘长的挺漂亮的吧?”
“......是。”
皇帝笑了,一脸“过来人”的模样:“也难怪了。”
郑卓云知道他误会了,却也没打算多做解释。
“男人啊,还是早点成家好,女娃娃长得很快的,也是经不起等的。”皇帝说,“等着等着,她们说不定就不等了。女人最是善变,转个弯就跑了。”
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旁的人不在,冰冷冷的。
薛蜜怕冷,总是在夏季她的手脚也是冰凉一片的。
郑卓云还在书房,今夜怕是一如既往。
薛蜜想着,他是见了某个女人吗?那个女人好看吗?比烟灵之还好看吗?他喜欢她吗?不喜欢会靠那么近还会沾上脂粉气吗?
她应该是想着他的。
因为他们几乎已经定下了媒妁之约,总不见得郑卓云违背诺言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不是那种人。
可是想着想着,薛蜜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月圆之夜,华色如昼。
薛蜜睡不着,披了件外袍趴在窗户上看着外头的月亮。
每个地方的月亮都这么圆吗?
捧了一卷书,上面写了《水调歌头》。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薛蜜喃喃念叨道。
反反复复地念,她觉得这句话有意思,可是念着念着眼眶却湿润了。
哭个屁!
结果越哭越凶,薛蜜蹲在地上,缩在一角,想着自己若是孤身一人的话该如何。
郑卓云进来就是听到了她的哭声,吓了一跳,连忙进来寻人,看见抱着书就缩成小小的一团,那个角落刚好避开了月光的照耀,好不可怜。
“蜜儿?”郑卓云过来搂她,“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哪里受伤了?
她的心受伤了。
有人给她的心上扎了一刀,各种情绪在其中冲撞蔓延,心装不下了,就跑到身体的其他地方折磨她。
陌生的情绪。
薛蜜看着他,看不清,吸了吸鼻子,他沐浴过了,那股子脂粉味已经没了,只有皂荚的味道。
薛蜜摇摇头,趴在他怀里,哽咽着:“二哥,你是嫌弃我了吗?”
郑卓云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他只是叹息地摸了摸薛蜜的脑袋:“对不起,二哥最近很忙,也很累,并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他的语气温柔,就跟以前一样。
“那你......”
薛蜜想问他身上的脂粉气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回答没有,那么脂粉气怎么来的?
若是回答有,她就能离开他吗?
她听廖嬷嬷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他们都很善变,却总是说女人才是最善变的。
“囡囡,你听过‘男欢女爱’这个成语吗?”廖嬷嬷问。
薛蜜点点头。
“男欢女爱男欢女爱,男人欢喜却是要女人去付出爱情,多讽刺呐。”
对啊,多讽刺啊。
那是她们该的,自作自受。
薛蜜没问了,只是待在他怀里,“二哥,你可以喊我囡囡吗?”。
郑卓云笑:“好,囡囡。”
“多喊几声。”
他的声音温柔细润,很好听。
“囡囡囡囡......”
听着听着,她就睡过去了。
中秋节的第二天,涪陵城又寄来了一封书信。
京都里涪陵城只隔了两座城池,只是连山蔓延,路不太好走,送一封信大概需要七天。
谭贞明寄来一封,上头写着:薛蜜亲启。
许羡临寄来一封,上头也写着:薛蜜亲启。
咋的?这俩玩意儿不会是一起暗恋她吧?
拿信的是管家,一个板正的老爷爷,皮肉不笑的,留着三寸长的黑色羊胡子,让薛蜜不由得想起自己来到京都被郑卓云带去学堂看那些夫子模样。
跟管家也差不多。
薛蜜拿了信就走,却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身,缩手缩脚的。
管家瞧出来她的别扭:“可还有事?”
“只有这两封信吗?”薛蜜低声问,还悄悄看了看四周。
今天郑卓云休沐,说要正式带她入学堂接受正统系统的学习。
管家点点头:“只有这两封。”
薛蜜撇了撇嘴,悻悻而归。
燕策真是狠呐,他说要离开,就真的离开的一点都不剩,所有的东西都带走,没留下半点痕迹。
除了回忆。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