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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政令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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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统一说话方式政令的出台其实大都护府外的惊诧和议论声远比大都督府内部的声音要大。【孤灯阁】李岱治下虽然变动频繁,但是所有的行政机构都是推倒重来的,历史包袱很轻,并且所有的反对者都在一开始被打倒了,真正开始推行政策的时候内部也没有那么多不同的声音。倒是外部各方关注大都护府的人对这样的“费力不讨好”的政策颇多看法。

其实李岱打算制定官方语言已经很久了,虽然中华大一统的观念深入人心,但是不同地区之间的语言和文化差异仍然十分的大,要不是当年祖龙秦始皇车同轨书同文,不同地方的人交流起来是非常困难,而李岱就打算解决这个问题。

语言不通,看起来似乎不是大问题,其实对一个社会的稳定至关重要。传说中的通天塔为什么最后建造失败了?就是因为语言差异造成了沟通的障碍。语言不通就会使得政府和军队中的交流成本大大增加,向基层推行政务的难度更是会成倍的增长。

古代识字率一向是很低的,越是战乱的时候识字率就越低。而大家都不识字,那么互相沟通就都靠讲,如果听不明白政府人员的话,下面的老百姓怎么能够接受新政策呢?而如果军队中语言交流不顺畅,问题就更致命了。再加上李岱麾下番部众多,李岱想要消灭这些番部的离心力必然要想办法让这些人汉化,说汉语、写汉字。因此大都护府新政关于教育的第一步就是识字和推广南山话。为此大都护府专门拨款超过了三十万贯推行此事,这是一笔巨款,用来养兵足够养数万人之多,这次却专门拿出来在安西大都护府内部用在教育方面。

这笔钱用在教育上除了对南山话的推广,就是因为普及基础教育而加大了在各地设立南山小学。李岱希望用这样的方式,使得大都护府治下特别的西部地区的学童都能够快速学会汉语和汉字,并且使得这一批孩子能增强对华夏的认同感。

除了教育方面,一个更加重要的消息就是大都护府辖区内关于土地的改革。其实早在李岱兴建南山城开始就已经在实行土地的公有化和税地不税人的政策。不过那个时候南山军势力弱小而且当时西北地广人稀百姓流离失所,李岱多是用自己仓库中的存粮招徕流民开垦荒地,所以当时开垦的荒地名义上都归李岱个人所有再由李岱租给流民耕种。这样的模式一直持续到后来南山军成立。之后南山军连战连捷,一举消灭了定难军并且同府州折家和麟州杨家成功合流,土地的供应一直十分充裕,也就没人关注这一点了。

土地问题第一次大规模出现是在延州,当时延州九县的肥沃土地超过南山军四个州熟地的总和,李岱为了更好的缓解军事快速的压力,用当时控制在南山军手中的延州彰武军节度使为幌子,派人假冒土匪把延州一带不愿意配合南山军政策的豪强大户都彻底清洗了一遍,但是也就此留下了后患,后来杨家和折家从麟州府州移镇延州之后,就是一批对李岱不满的当地豪强勾结杨家和折家的一批人引禁军进延州,差点覆灭了南山军的基业。

土地问题的第二次爆发就是在云州,当地的豪强一方面对南山军公务员制度权力分配的不满,一方面对南山军土地税收制度的恐惧,最后勾结辽人偷袭云州,差点就使得云州得而复失。而这一次的大叛乱也使得安西大都护府公务员每年的大规模提拔考核和流动任职成为了惯例。

在那之后,安西大都护府成立,一方面应对辽国庞大的压力,一方面全力在西面开拓,大片的领土纳入麾下,而大量的番部的投靠使得大都护府治下的田地数量大增,而游牧为主的番部对牧场的重视程度远远大于田地,所以近几年土地问题带来的矛盾不再引人关注。不过李岱等人则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治下农业和土地税收问题的发展。

说到底,土地的政策一直关系着中国这片土地上谁主沉浮。按照田地收税而不是按照人头收税,并且取消税收的特权阶层是李岱治下土地政策的核心。之前李岱不敢正式出台,因为这政策的出台会得罪全天下的士绅阶层,古往今来,还从来没有谁得罪了士绅之后能够坐稳天下的。是的别说得天下了,哪怕你是天下之主,拿出这样的政策你也别想坐稳你的龙椅。

李岱治下一直在默默推行这个政策,但是从来没公开说过,这一次终于正式公布这样的法令,也是基于几点:第一南北大战刚刚结束,辽国元气大伤,高层矛盾更加尖锐三五年之内估计没有南下的能力,大周这一次大胜,本身损失也不小,而取得胜利后最该做的就是南下平灭那些分裂的势力,同时整合内部,把残唐开始就一直割据的地方势力好好梳理一遍。可惜柴荣重病,那么接下来最主要的问题就是皇位的归属问题。皇位的问题要看柴荣还能活多久,李岱觉得只要柴荣死掉,他的儿子郭宗训是无论如何没办法坐稳皇位的,即使没有赵匡胤,被别人篡位的机率也超过了一半。那么大周中央会乱多久一方面取决于柴荣还能活多久,一方面要看强势一方对其他势力的优势是不是足够大。从这方面看柴荣应该在一年之内去世的可能性最大,而赵匡胤的势力似乎仍然是最占有优势的,但是优势显然没有历史上那么大,由此就可以知道,大周的混乱应该会持续上相当一段时间。

这样的情况下,安西大都护府全力向西一旦中原有变就来不及做出什么快速的反应,向东和向南发展则会瞬间变成出头鸟和众矢之的,觉得是愚蠢的行为。那么趁着这个阶段的安宁,转进把最近几年快速扩张带来的各种不稳定因素和各种急需处理的政策完善一下就变成了最好的选择。

眼下安西大都护府刚完成一次扩张的循环,土地压力是最小的,这个时候只要给出一定的补偿,推进新的土地税制阻力就会小很多。在幽燕战事结束的时候,申晖等人已经在云州等地初步实行了这样的政策,一些山后诸州的豪强地主,都收到了大都护府的税法改革通知。这些豪强自然是不愿意缴税的,但是一方面安西军强势的表现给了众人巨大压力,另外一方面原来辽人对汉人的欺压确实严重了一些,最关键的是,大都护府在河套到新州、武州一带开垦了大批荒田,凡是愿意接受大都护府土地核查并且愿意按时缴税的人家,大都护府给出了足够的土地补偿,这使得这些豪强得到了新的土地,短期内利益没有太大的损害。最终这些地方的土地税收改革顺利完成了。

这样的成功给了李岱等人很大的鼓舞,于是这一次李岱开始在大都护府西部地区推行新税法,凡是安西大都护府治下,无论贵贱贫富,只要有土地耕种就必须按照田地的比例缴纳税赋,税赋初步定在了百分之九。这个税率不算高,而且安西大都护府的行政力量很强,不需要小吏催逼,大量的公务人员直接在乡间地头核实土地数量和贫瘠程度,最后定出税额。

而西部大量的土地则开始实行大农场化集中管理的模式。河西地区和河湟地区的田地很多,而大量的牛马和牲畜使得这些地方有集中耕种统一管理的条件。大都护府在这些地方按照以一百户为一个行政村,把土地通过置换买卖等方式集中起来,一百户人家统一分批牲畜、工具、种子,统一耕种、管理和收获,各家按照制定的股份收取粮食,统一缴税。而农闲十分,这样的农场也会形成一个民兵都,统一进行训练。

相比于引人注目的农业税制改革,商业税收就显得波澜不惊了,毕竟此时的商人地位不高,而且没有形成规模的商人的影响力远远比不上地主豪强,而李岱提出的鼓励商业贸易的新税法也使得商人们欢欣鼓舞。可以相信,有了联通西域的丝绸之路,大都护府的商贸必定会快速发展。而李岱目前最渴望的其实是一个出海口,海洋的贸易永远比商路的贸易要发展快速和有前途,李岱每次看地图都要贪婪地在幽州地区和南返逡巡良久,他有一万中发展贸易的方法,但是没有海运这些方法都施展不出来,希望将来有机会!每次李岱都要叹息良久。

除了农业和商业灵武路、河湟路和西北路三个路一级行政区重新出台了工业、水利和交通的修建规划,这样的规划会得到大都护府前后一百七十万贯的财政补贴分五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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