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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病龙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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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一日,李岱收到了永安州首府南山城的回复,兵事院和政务院遵从李岱的意见委任李处耕暂时兼任甘肃州布政使,同时任安西军西部行营副总管,主管河西走廊军务,而河湟行营和凉州行营撤销合并入西部行营,原河湟行营总管杨隆义则调回凉州主持安西军西部行营五万余人的军务工作。【百文斋】西部行营管辖地区包含了鄯州、兰州、会州、凉州、甘肃州、瓜州、沙州等州,而灵州则划回都护府直管,这样杨隆义就执掌了安西军一半的兵力。

现在安西军包含了四个大的战区,分别是都护府直辖区、西部行营、河套行营和云蔚行营,分别由郭开道、杨隆义、杨隆仁和杨重贵管辖,其中第都护府之下地区除了要防备南面的延州地区几乎算是敌后,所以这个地区的精锐兵力几乎抽调一空,不过这里毕竟是安西军发家之地,不但数十万人口对都护府认同度极高,而且各种兵械工厂都在此地,凭借着充足的预备兵源,数万常年训练的民兵转瞬就可以变成正规的野战军队;

西部行营算是目前最大的一个战区,肩负着都护府向西开拓的重任,安西军如果不能够向西拓展,这个所谓的“安西”也就名不副实了,目前的兵力足有五万人,而且随着各地番部和嗢末等原势力的兵力合并入都护府的安西军序列,这个战区的兵力只要有足够的兵械战马和财力的支持,扩编成十万以上的部队也不是难事;

河套行营是为了保卫河套这个都护府核心工业区而特意设立的,需要常年面对草原蛮部和契丹人的威胁,所以虽然只有两万人左右的兵力,但是其军械后勤等支援是最充足的,别看西部行营兵力较多,但是河套行营的官兵全部都是优中选优的精锐,战斗力未必在西部行营之下;

而云蔚行营是为了监视北汉和地域辽国而设立的,这里地势复杂,虽然只有一万五千多人,但是在杨重贵这位名将的率领下又背靠和云州地区几十万汉人的支援,是战斗力提升最快的行营,而南边代忻地区的王翦部五千余人也归属杨重贵统一指挥,说起来也是老部队了。

能够不到三年的时间夺取大片的土地,主要还是李岱掌握的时机比较恰当,无论是刚刚兴起的定难军党项八部还是一盘散沙的河湟番部,都不是后世的西夏和唃厮啰那种统一集权戴甲数十万的强大势力,而南面的大周和北面的辽国一个专心向南试图统一中原,一个内部皇位更迭频繁纷争不断都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关系西北贫瘠的土地上兴起的这个势力。

想想当初大周还因为李岱兴起打击了党项八部的利益而特意支持李岱的南山军,希望能够使得南山军和党项定难军保持一种均势,最后被李岱速胜定难军。至于凉州百万部众,在历史上,凉州军不但有南面唃厮啰这个庞大势力的支持,而且有北宋在后面有效地牵制西夏的后路,这才前后同西夏势力纠缠了十多年,甚至成功杀死了李继迁这个使得党项八部崛起的豪杰。

但是现在李岱出现的时机则正好的凉州势力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而李岱当初由于发现凉州百万部众的人口和军力大大超出了他的预计之后无奈南下的举动,反而成了安西军战略上的一步妙手,虽然安西军前后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彻底收复了河湟地区的番部,但是这也使得凉州番部彻底失去了南面河湟地区重要的盟友,反而使得安西军在西进的过程中得到了大量的兵员了粮草的支持,从客军彻底变成的主军。

最后这些因素综合起来,使得安西军心无旁顾地和凉州军进行了一场大决战,而凉州军则被迫同居心叵测的甘州回鹘势力联合,事实也证明了凉州军的恶劣战略局面:甘州回鹘暗中分裂凉州军,同时谋划了对凉州城的突袭,最后由于甘州回鹘尝试着渔翁得利的举动使得安西军以较小的代价得到了凉州,并且彻底击败了甘州回鹘军的主力,乘势反卷最终夺取了甘州。

比较起来历史上西夏完全靠着国力,特别是军事上的优势拖垮凉州军最后席卷河西走廊,而安西军则是靠着战略布局的优势集中都护府的所有资源和兵力彻底拖垮了凉州军,最后一举拿下河西走廊。

现在的都护府和历史上出现的西夏国相较而言,现在的大都护府的兵力比起历史上的西夏大白高国雄兵五十万的盛况还远远不如,但是都护府的农业、工业、科技、人才、人口等资源综合则已经远远超过了西夏。历史上的西夏虽然兵力超过五十万,但是国家的人口才两百多万人,如此畸形的战争机器使得西夏每年必须依靠掠夺北宋才能达到收支平衡。

而李岱打造的这个政治体不但很好地整合了西夏地盘上的大草原牧场而且对河西走廊、宁夏平原、河套地区、云州地区和横山地区的数个产粮区进行了有效开发,可以预见随着李岱带来的大杀器——玉米的推广,都护府的农业必然远超其他势力。而一旦工业体系能够完成,都护府的国力必定要超过其他对手。

李岱这边得到李处耕的回报之后心里彻底安定了下来。河西走廊的剩余势力无论肃州龙家还是归义军都已经不是安西军的威胁,只要花费一些时间,这些地区必然彻底变成都护府的一部分。就目前来看,李岱的安西军暂时不具备西进进入西域地区的能力,那么目前安西大都护府就已经算是彻底解决了西方的军事问题。

几年内,都护府的高层对西方的问题只需要考虑如何有效地把最近两年里面拿下来的河湟谷底和河西走廊还有临近关中的地区纳入到安西大都护府的政治体系中来就可以了,而如何治理西部地区这已经在当初凉州的会议上就在安西大都护府的高层中取得了共识,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地去做就可以了。说起来李岱之下的政治团体同其他政治团体的优势从来都不再军事而在民政方面,对此李岱十分地有信心。

河西走廊安定下来,同安西军接壤的是名义上服从中原势力的归义军,而归义军的西面则是地盘广大但是扩张性不那么强的西州回鹘,而且西州回鹘西面的邻居是自认为是汉族苗裔的于阗国。此时攻守之势逆转,变成西州回鹘被归义军和于阗国东西夹击,在将来几年后彻底巩固对河西走廊和河湟谷地的统治之后,安西军再大举西进也不迟。

目前西面几年里面都不会有能够威胁到安西军的军事势力了,李岱心情大好。而在彻底放下对西部局势的担心之后,李岱也从东面得到了另外一个确定的消息,大周天子终于渡过了无定河北上了,大周和大辽对幽燕地区的争夺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大周天子渡河北上,进入涿州地界。涿州是赵匡胤的老家,虽然他们赵家已经离开数十年了,但是此刻回到这里仍然使得赵大感慨万千。这里也算是中原王朝的核心经营区域之一,从战国时代开始,这里就是很重要的区域,属于幽州的南大门。刘备、张飞、卢植、郦道元、贾岛、卢照邻,这一个个名字都诉说着这里的人杰地灵。无论叫涿郡还是范阳,这里都是重要的军事战略要地,大军渡河之后,先锋韩通一战而下涿州城。

捷报传来,三军大为振奋,但是天子近侍的数位重臣却没有丝毫喜色,因此此时天子柴荣已经病了。这次的病同南征时候在寿州城下的病情完全不同。那次天子是染了风寒,虽然卧床不起但是按照御医所说并无大碍,用过药之后也很快就有了起色,只是为了怕撼动军心这才一直在营寨中修养,最后一直坚持到寿州城投降。但是这次柴荣的病却是连御医也束手无策。天子腰腹疼痛,脸色蜡黄,每天吃不下饭食,眼看着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虽然皇帝还每天坚持着巡营视察,回来照常办公,也不耽误御医用药,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帝的病情没有丝毫的好转迹象,蜡烛虽然长,但是持续地点着,眼看着就是越来越短,竟然是要油尽灯枯的架势。

最近几天,王朴、张永德、赵匡胤、韩通、符彦卿等知道皇帝情况的近臣都轮流来劝过,但是皇帝丝毫不肯让步。这也很好理解,幽燕之地落入契丹人手中数十年,中原的局面从来没有如此艰难过,现在终于通过运筹打了契丹人一个措手不及,而且眼看着辽国高层人心不齐,而幽燕之地汉人归心南朝,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一旦错过想要再卷土重来就不知道需要再等上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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