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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天子柴荣按了按肋下,不露声色地让人带三个宿老退下去,自己则一言不发回了御帐之中。【【快穿】黑化男配的粘人精】皇帝不悦,随行众大臣也是难免心中惶恐。犯地名这样的事情历来是比较被忌讳的,不要说五代时期就是在现代社会相信地名的忌讳会对人不利的人也比比皆是,而且柴荣最近身体不适王朴、张永德、赵匡胤等人也是多少知道一些的,现在又犯了地名的忌讳,知道天子身体状况的几个重臣都看到了皇帝按压腰肋的动作,此时就是向来意志最坚定的王朴也有一些惶恐。
柴荣继位虽然仅仅四年多,但是他的一系列行为早已经给大周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无论是军事上的节节胜利还是政治上的革新都使得当今天子在天下人的心中有着无法替代的份量。随着南唐称臣,除了后世和南汉、北汉,其余各处在名义上已经完全成为了大周的一部分,这就使得大周名义上的领土已经远远超过五代后唐李存勖时期,当然也就超过了五代的任何一位君主当政的时期,大周一统天下的趋势就是普通百姓也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所以在所有人看来,如果因为这样的一个地名而对皇帝的身体造成威胁,那么还是尽早撤军的好,毕竟有大周天子在,收复幽燕似乎也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如果没有了大周天子,换上一个未知得到君主,中原皇朝的未来就实在是难说的很了,毕竟几十年的历史实实在在的让所有人看到了中原王朝一代比一代衰弱的趋势,只是到了大周两代天子手中,这才有了扭转颓势的希望,草原的蛮子纵横中原烧杀劫掠的事情大家都不想再看到了,就连心中野心不断膨胀的赵匡胤也不希望天子这株参天大树忽然倒下,无论心理还是时机他都没做好准备。
王朴等人在御帐外请求天子觐见的时候,北面草原上的李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三月二十一日,李处耕率领安西军攻克甘州,甘州回鹘的大汗药罗革仁裕父子全部战死,其余部的回鹘青壮死伤惨重,李处耕做事十分狠辣,为了彻底消除甘州对安西大都护府的威胁,他先是拒绝了药罗革仁裕议和的提议,之后数日中在甘州城南和城东垒砌了两座土山,利用安西军投石机砲兵团的远程打击能力,反复对甘州城中的回鹘人进行了无差别的打击,这样的举动不但彻底击溃了回鹘军城头守军的意志,而且使得城中数万甘州回鹘军民都收到了巨大的伤亡。为了有效消耗掉回鹘人的战争潜力,李处耕又两次拒绝了甘州回鹘中投降派的请求,直到最后甘州回鹘彻底崩溃,杀死了自己的奉化可汗药罗革仁裕父子开城投降。
经此一战,甘州回鹘元气大伤,本来数万回鹘人生活的甘州成了一座地狱之城,据凉州布政使曹彬随着捷报一同送来的奏报所说,甘州次一战军民伤亡超过了三万人,加上之前的数万损失,甘州回鹘的人口足足减少了一半,而且因为战争,甘州地区粮食供给不足,现在又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如果就这么发展下去,甘州地区接近十万的人口很可能到了今年秋天剩下的不会超过两万!肃州还有三五万回鹘人,但是经过李处耕的辣手施为,可以直接宣布当初回鹘这个庞大的能够撼动天下局势的大势力自从一分为三之后,随着河套地区的回鹘人被唐朝消灭,甘州这一部分回鹘人的势力也眼看就要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
安西军表现出了强大的军事实力,又展现出了足够的国力,肃州龙家也曾经派出三千精锐东进,试图救援甘州,但是被折御勋在甘州城西一战击溃,之后就再也不敢进入甘州地界一步。知道看到甘州回鹘如此下场,肃州的龙家立刻战战兢兢地向着李处耕表现出了归顺之意。毕竟比起拥兵数万的甘州回鹘来说,肃州的势力本来就十分的弱小,现在看到实力是肃州十倍的甘州被安西军秋风扫落叶一般击溃,肃州已经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恭敬的态度了。而折御勋一战成名,率领三千安西军骑兵正面击溃肃州三千精骑,斩首八百,自身的损失不到百人,这样的战绩立刻使得他成了安西军中又一个冉冉升起的年轻将星。
西面战事就此结束,随着肃州的归顺,归义军的瓜州和沙州也重新和中原势力接壤,归义军同安西军取得了联系,因为瓜州和沙州地区的居民本来就是华夏苗裔,之前被甘州回鹘全面压制,而不得不向回鹘人称臣,现在得到甘州势力被安西大都护府剿灭的消息的归义军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归义军节度使曹元忠立刻派出侄子曹延恭到了甘州向李处耕表现出了臣服之意。
此前的归义军势力被甘州回鹘和河西回鹘夹在中间,前后奋战了数十年,终究因为势单力孤人口和兵力不足等原因,显得后继乏力,最后被迫向甘州回鹘大汗称臣。这样的局面实在是归义军上下的耻辱,现在终于有机会重新归顺到中原势力麾下,这使得归义军瓜沙两州的数万民众士气大振。
当然,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虽然李处耕一战底定了河西走廊,但是这样的战斗也使得安西军元气大伤,在甘州城的战斗最后阶段,甘州回鹘军面对绝境,也组织起了好几次绝望的反击,造成了安西军上千人的伤亡,虽然其中的伤亡绝大多数都是兰州、凉州和鄯州地区的新兵,但是也使得安西军大部队受到了一些波及,新兵的训练还要再进行一段时间才能够保持原来的战斗力。
而且由于出征西部地区的老安西军战士们最近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在作战——整编——作战这样的循环状态之中,早已经疲惫不堪,所以暂时看来,无论老兵和新兵都已经达到了临界值,至少今年内,整个西征军团已经没有了继续用兵作战的能力。
鉴于这种局面,李岱签署了自己的命令给南山城的兵院众人,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这份命令并没有具体到太多具体人的具体任命,而是着眼于对大的战略方向的意见,那就是:要求安西军保持在河西走廊的威慑姿态,加紧统合吞并肃州龙家势力,把甘州回鹘势力打散迁徙东进,同时加大从关中吸引人口进入河西走廊的动作。争取在两年之内完成对甘州和肃州地区的绝对占领,力争让甘州、肃州、凉州地区的汉人数量达到三分之一以上,同时保持对归义军的和平态度,要求南山银行加紧对西部地区的经济渗透和整合,争取在两年内把归义军瓜沙两个州的经济体系完全纳入安西大都护府的体系之中,为都护府进一步向西拓展势力打下基础。
当然在人事安排方面,李岱也提出了一些看法,最主要的一条就是鉴于李处耕在南山城表现出的治政上的才干和甘州和肃州相对纷乱的局势,建议兵事院和政务院暂时把李处耕安置在西部甘州地区,把统合成一个行政区的“甘肃州”布政使的位置暂时由李处耕这个铁腕人物兼任。
这样一来,安西大都护府名义上就已经占据了玉门关以东的所有河西走廊地区的土地,李岱的地盘算是超过了历史上西夏极盛时期的领土。历史上的西夏大白高国的领土西起河西走廊西部的玉门关,东到陕北的银绥之地,北面连接大漠,南面占据兰州和盐州等长城以北一线。夏、银、绥、宥、静、灵、会、胜、甘、凉、瓜、沙、肃、兰等州,其中兰州等地也不过羁縻而已。
虽然在历史上西夏面对北宋和辽国取得了数次胜利,但是西夏党项人的势力范围从来没有越过长城和陇山地区,西夏大白高国的东面更是常年和府州、麟州的折家、杨家对质厮杀不断。
相比于西夏面对的东部、南部的威胁,现在李岱不但占据了西夏的全部领土还有效地消灭了周边能够威胁到他的数个势力,东面的麟州和府州地区现在统合成了永安州,是安西大都护府的核心首府所在,而李岱从兰州南下占据河湟谷地平灭了河湟地区番部的势力之后使得李岱完全没有西夏的那种战略劣势,彻底不需要担心西南面再出现历史上唃厮啰这样的强大势力,使得安西大都护府在南面的影响力彻底抵达关中地区。
而由于李岱占据了河套和云州地区,使得安西大都护府的势力能够顺利出现在草原上,和幽燕地区,无论向历史上的北魏那样向北发展,取得草原诸部的认同最后成为北方霸主同契丹人争夺草原;还是南下平灭北汉占据河东这天下之脊,南下争夺中原,李岱的选择余地都十分的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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