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虽然大家都不认同南院大王的理论,不过看耶律挞烈的样子也毫不在意,一些对耶律挞烈熟悉的契丹勋贵每每互相嘀咕,这个南院大王平日里作息的姿态还真的像是有一点门道似的,不但喝茶多过喝酒,就连饮食也搞的很斯文的样子。【拾忆文学网】最近还经常下一下汉人的什么围棋,那一份做派和南面中原的士大夫一样,神气的很!他这些举动反正大家是全都不懂,但是无论如何契丹勋贵们都知道南院大王耶律挞烈是个有见识有学识的!
此时的辽国南院大王正等着以为贵客过来,说起来辽国的北院掌兵南院主政,但是其实具体事情都是南院和北院的两个枢密使在管,而耶律挞烈的这个南院大王还是带兵的时候多一些。 近几年更是常年在奉圣州一带小心提防大周安西大都护府的安西军。“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是闲不下来啊!”每次想到这些耶律挞烈总要感叹一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辽国的北院大王耶律屋质本来应该带兵征战,不过现在局势势若累卵,声望无双的北院大王必须坐镇上京协助皇帝陛下震慑不臣的愚顽奸狡之徒。别看耶律屋质的年纪连四十四岁都没到,但是声望就连皇帝耶律璟也比不了,皇帝陛下想要震慑四方实在离不开这个重臣大于越的辅助。耶律挞烈有时候也恶意地想,也许皇帝陛下是担心声威盖过了他的耶律屋质一旦掌兵会起来造他的反所以才不敢放耶律屋质出京吧! 耶律挞烈正想着,嘴角还露出恶作剧一样的微笑,旁边的小侍女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南院大王为人和气,也很体恤下人,就是喜欢作弄人,看样子不知道又想出来什么奇怪的办法来戏弄大家了吧!
这个时候,忽然门口有人笑道:“涅鲁衮,你真是好清闲!”涅鲁衮是耶律挞烈的字,辽人的字很多都是契丹文,因此读起来怪怪的,耶律挞烈的这个字用起来的时候不多,一方面他现在地位渐高,又常年在外领兵,很少有人和他平等称呼,二来他毕竟年纪大了,就是耶律屋质称呼他也很客气地称之为“公”,很少直接称呼他的字。
听到有人叫他的字号耶律挞烈却没有感到惊奇,年近六十,却是在坐榻上一跃而起笑道:“藏明公总算是来了,倒是让我好等!”
来者须发皆白,看上去足有七十多岁,虽然年纪很大了,但是面白如玉气度俨然,一副儒生打扮,看着不像是契丹人倒像是南面中原地带的饱学宿儒一般,此时面带微笑着走进来大厅来,看着耶律挞烈过来急忙行礼道:“老朽不敢受大王的礼啊!”
耶律挞烈却没有管来人的客气话,还是起身郑重行礼道:“韩公客气了,您做政事令的时候小子我还在草原上放牧呢!我耶律挞烈虽然粗鲁了些,但是基本的礼数还是懂得的,怎么敢慢待长者!”说罢客气地请来人坐下,同时派婢女送上中原流行的茶汤。
来的此人能让辽国的南院大王耶律挞烈如此恭敬自然不是普通人。该人叫做韩延徽字藏明,是幽州本地人,早期在当时幽燕地区的卢龙节度使刘仁恭、刘守光父子手下任职,还和同样是幽州人的长乐老冯道做过同事。后来在出使契丹的时候不肯向着还是契丹部落大首领的辽国太祖耶律阿保机跪拜行礼,被扣留在了契丹,最后反而阴差阳错留在辽国做了官。
这韩延徽在这个中间还做了一件趣事,韩延徽在契丹毕竟不甘心,找机会偷偷逃回了中原,此时的中原变化很大,韩延徽的前主刘守光已经被李存孝灭掉了,所以他也没机会回幽州,反而到了晋阳。当时晋阳之主晋王李存勖久仰他的大名,所以想把他留在自己的幕府供职,但当时晋王的掌书记王缄很妒嫉韩延徽的才能,处处针对着他,所以韩延徽害怕被王缄陷害,接着向李存勖请求到幽州探望母亲的机会,跑到了真定,打算再回契丹去。
见势不妙直接逃走去投奔契丹人也就算了,他之前还是在契丹叛逃的,有朋友自然就很替他担心,不过他却认为阿保机其实对他的需求更加必不可少,自己处理政务的才干短时间内没有人能够代替所以从容地回去见了辽太祖。
果然,回去契丹后耶律阿保机不但没有怪罪韩延徽,反而对他去而复回喜出望外,只是听韩延徽简单的解释说回幽州看望老娘就放过了他。耶律阿保机对韩延徽如此,韩延徽也开始尽心竭力辅佐阿保机,成了阿保机的谋主,从早期随着耶律阿保机进攻党项、室韦,征服各部落,到后来和诸将一起征服渤海国,此人都出力不小,耶律阿保机死后,此人仍然收到重用,被任南府宰相主持建立政事省,当年辽国皇帝继位的时候,这个辽国的重臣已经快要七十岁了,再加上契丹政局如此动荡,作为一个汉臣难免更加危险,所以干脆就告老回乡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儿子韩德枢也十分出色,才十五岁的时候就被当时的辽国太宗耶律德光称赞为“国之宝”,现在被委以重任镇守东平,要知道东平在后世的辽宁辽阳一带,是当时契丹活动的核心区域,韩德枢作为一个汉人被任命为这里的主官实在是难得了。
因为政务娴熟所以一直被委以重任,但是韩家毕竟是汉人终久难以被契丹贵族认同。所以韩延徽为人十分低调,归乡之后就很少同其他人联系,只是这个耶律挞烈常年在幽燕地区任职,同韩延徽联络几次倒是挺对韩延徽的胃口,所以两人一来二去倒也成了朋友。
两人客气两句,坐下喝茶,耶律挞烈兴高采烈地拿出围棋打算和韩延徽手谈两局。本来潇洒从容仙风道骨的韩延徽的表情立刻变得十分精彩。这个耶律挞烈为人豪迈不拘小节,对番汉之间既没有很多契丹权贵的那种无知的傲慢也没有一些番人那种对中原文明自卑的崇拜,反而有一种洒脱,看到中原的事情好的就赞赏,不好的就哈哈一笑过去了。韩延徽对此非常欣赏,不过就是有一点不好,这位辽国南院大王根本不会下围棋,说是臭棋篓子都是夸他了,偏偏还喜欢附儒风雅,琴棋书画都喜欢试一试。
韩延徽每次来见他都要被迫陪着他下上七八盘,是的是七八盘之多。和耶律挞烈这样水平的人下棋韩延徽下得一向很快,而且耶律挞烈从来都没赢过,但是这位竟然还下得津津有味,每次不下上三五个时辰就不会停,韩延徽也只好陪着。这次也不例外,两个人熟练地摆下棋盘下了起来,说是下棋,其实是耶律挞烈认真地下棋,韩延徽随手应子,一面哄着耶律挞烈玩一面喝茶聊天。
韩延徽年纪实在是很大了,虽然看起来精神还很好,但是体力已经不算太好,耶律挞烈和他已经很熟悉,所以早就准备好了锦榻和软垫,让他斜靠在垫子上喝茶聊天,间隙中偶尔下一手棋就够耶律挞烈苦苦思索半天。
韩延徽已经致仕回家养老又是汉人,虽然他的儿子还在东京辽东一带为官,但是他本人已经算是彻底离开政治中心了,所以同耶律挞烈没有什么利害关系,说话的时候也就没什么顾忌,两个人谈到当前幽燕地区的战事,一方面叹息南朝皇帝手段之强,一方面叹息现在大辽内部风雨飘摇的事态。耶律挞烈忽然一笑道:“燕国驸马这次大大地不妙啊!”
韩延徽听了耶律挞烈的话也是一笑道:“军伍之事实在不是萧寅古所擅长的。”
耶律挞烈一撇嘴道:“韩公何必客气,萧思温这厮除了钻营实在没什么本事。”
他们所说的萧思温字寅古,此人虽然姓萧,却是地地道道的契丹人,这萧姓是契丹族仅次于耶律的国姓,依照契丹语的发音唤作申密或者述律,大名鼎鼎的辽太祖的断腕皇后述律平就是萧思温族叔萧敌鲁的亲姐姐,所以萧思温的父亲在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时期也是皇室近亲太祖的嫡系。不但萧家族中的女儿时常和皇室联姻,同时萧家的男丁也经常娶宗室女。这个萧思温就娶了辽太宗的女儿燕国公主,所以耶律挞烈才管他叫燕国驸马。
萧思温此人生的一副好相貌,眉目俊秀丰神俊朗,平时也十分好修饰打扮,是契丹族中有名的帅哥。不过做事的本身就十分的稀松平常,至少带兵打仗的水平十分地平庸稀松,大家私底下都觉得这个燕国驸马就是绣花枕头,肚子里都是稻草。
韩延徽倒是觉得这个萧思温没那么简单,看他不动声色把长女嫁给了当今大辽天子的的弟弟太平王,而次女又悄无声息地和前朝世宗皇帝耶律阮的三子定了娃娃亲就知道此人心中自有成算了。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