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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河湟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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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会州和兰州的春耕都顺利结束了,这一带番部聚集,不过习俗大都沿袭吐蕃的习惯,而吐蕃人虽然农业不是很发达但是也还是有一定规模的。【百文斋】李岱到了这里之后通过兰州联席会议重新规划耕地,改进耕作方式再加上兰州谷底水利便给,开垦出了不少田地。这样的规模相对兰州原来的耕地增加了很多,但是和都护府原来的农业水平还是差了不少。无论如何,兰州地区的农业在李岱间接的指挥下已经算是步入正规了。此时李岱重新汇聚各部,却是在兰州联席会议上提出了一个让各部震动的提议,那就是要惩戒去年劫掠商人西逃进入湟州的没藏家,以及包庇他们的吐蕃脱思麻部。“逐恶务尽,全取湟州!利益均分!”这是李岱提出口号,这里面联合各家番部平灭西部各家部族,瓜分各族人口和财物的意思已经赤裸裸地展露无遗了。

兰州西面是湟州邈川城,邈川城西面就是青唐城也就是后世的青海的首府西宁,而青唐城南面的廓州和溪哥城一起算是河湟谷地的膏腴之地。这里没有周围青藏高原那些高耸山峦的寒冷,又有黄河和湟河的灌溉,土地肥沃十分利于灌溉,后世甘肃的首府兰州在河湟谷地的东面,而青海的首府西宁则在河湟谷地的西部,这一带的土地上生活着数百万的人口,无论农业还是工业都十分发达,严格来说华夏文明也就是从河湟谷地这里繁衍出来的,只不过现在汉人势力衰弱,这片华夏祖庭却是落入蛮夷之手。

而兰州南面的熙州和定西城则是分别通往蜀地成州以及关中秦州的要道,只要控制了河湟谷地,南面的各处也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落入都护府的掌控之中,将来无论向东进入关中平原还是向南夺取进出蜀地的通道都是十分便利。而且有了这一大片根据地会州也就有了一个南面的支点,彻底不用担心凉州截断会州和灵州的联络。到时候凉州百万番部面临的就是会州和灵州在东南和东北两个地方的威胁,这对把凉州番部视为大敌的李岱十分重要。

在原本的历史上凉州是亲近大宋同北宋一同夹击西夏的,但是李岱并不认为这个番部势力就真的多么倾慕中原文化和朝廷。按照李岱对地缘政治的判断,占据了灵州的势力都对凉州有着一定的想法,之前的几任灵州朔方节度使也都是这样计划的,不过他们面对百万番部数万凉州军并没有什么好办法。而西夏占据灵州并且在这里建都之后想要有所发展除了和北宋还有大辽这两个当世巨无霸死磕之外就只有向西动脑筋了,而西面的凉州就是第一选择。占据凉州无论向西占领河西走廊还是向南占领河湟谷地都是非常好的战略方向。反过来凉州的势力不甘心束手就擒则必然要同西夏决战,那么拉着被西夏打了一闷棍的北宋一起对抗西夏就顺理成章了。

而西夏的运气也并不是很好,建国的时机晚了几十年,不但当时凉州军的势力更加强大,原本一盘散沙的河湟谷地的番部也在末代赞普唃厮啰的率领下重新统一起来,同西夏纠缠斗争了几十年。结果就是西夏先是花了三十年平灭凉州,接着就面对恢复了一点元气的北宋和河湟唃厮啰的两面夹击,虽然西夏还是顺利占据了河西走廊,但是也失去了南下占领河湟谷地并且进一步威胁北宋关中和蜀地的能力。北宋因此躲过一劫,否则按照北宋仁宗这位奇葩皇帝和他首先那些所谓的“名臣”,西夏就此做大夺取关中蜀地最后形成“强秦伐六国之势”也未可知。

现在李岱就是在重走西夏的老路,不过他现在同大周还是名义上的臣属关系,大周的注意力也不在西北,既然双方暂时没什么太大的利益矛盾,那么他这个安西大都护府暂时也就和中原保持着友好往来。没有关中的威胁,李岱也就放心的越过凉州在会州中转之后直接经略兰州,进而谋划看起来更弱一些的河湟谷地了。无论如何想要雄踞西北,河湟谷地和河西走廊都是李岱志在必得的所在。兰州番部散乱,所以李岱采用怀柔的办法同化争取,希望他们能够顺利融入都护府的体系中来,而远一点的青唐城一带的番部有的已经有几千上万帐部族人口,战士也有近万人,李岱必然不会允许这样的势力安然盘踞在他看好的河湟谷地之中。

“占据战略要津,尽量争取夺得完备的战略地域”,这样的思路从南山军组建到现在一直贯彻始终,如果不能够占据战略上有利的防守要点,这样的地盘李岱宁愿不要。所以虽然明知道凉州对会州的敌意越来越强烈,李岱还是迫不及待地汇合各家番部共同西进。他相信会州和灵州在几个月内可以有效的挡住凉州军的军事压力,而他自己带着兰州番部的联军也一定可以在几个月内彻底解决河湟问题。

联席会议这样类似后世的政治体系同番部原始的落后联盟组织方式完全不同,李岱通过私下的联合和一些各种利益交换,再加上一些时间差,很顺利地在兰州联席会议上面通过了讨伐西部番部惩罚没藏家的提议。最后将派出七个团八千多人的安西军和将近两万番部的联军共同西进。这两万番部之中包含了已经通过安西军培训而重新整合起来的五个团六千人的部队和一万四千人的老式番部队伍。

新整合的番部队伍所有的中层和高层军官都通过了半年的军事训练,基层的军士也都用安西军的方式重新训练和整合过了。其间安西军擅长的洗脑等各类宣传自然必不可少,其他的军事训练也十分充分,至少这些战斗经验丰富的番部战士的个人战斗能力都还是不错的。只是队列训练和安西军的一些步骑战法需要重新训练和熟悉。

李岱早早地从温暖的被窝中爬了起来,外面微微露出晨曦,在四月末的时候,天已经亮得比较早了。回头看看床上仍然沉睡的符二娘,已经做了母亲的人,在睡梦中却仍然露出少女式的娇憨,此时的符二娘似乎做着什么好梦,一边微微嘟囔着什么,食指还无意识地含在嘴边,乌黑的秀发衬着晕红的脸蛋让李岱心中又是一荡,不由得想起美人昨夜的温柔痴缠。回身给符二娘掖了掖被角,李岱轻轻开门走了出去。

外间房里住着玉烟儿,听到李岱出来的声音也起床迎了过来,李岱示意她不要出声吵到符二娘,接着就带着玉烟儿带门出来。符二娘怀孕的时候,玉烟儿作为陪嫁的通房丫头接受了符二娘“照顾好老爷”的伟大任务,主动自荐枕席,面对温柔懂事娇俏可惜的小美女玉烟儿奉命过来的勾引,老男人李岱可耻地沦陷了。这次符二娘过来同李岱汇合就已经得意地和李岱商量,要让她陪嫁的玉烟儿丫鬟给李岱做妾,从此正式有一个身份,这也是古代大户小姐的常用手段,在夫家卧房之中安排一个可靠的同盟军,防止任何外来敌人进攻的可能。对这个要求李岱也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他没打算大收后宫,现在这样就很好,大家都认为会被他收到房中的墨墨的母亲雅莉丝现在还只是做着他秘书的工作,并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举动。

此刻玉烟儿也知道快被李岱收入房中了,作为通房丫头这样的结局算是比较好的,而且李岱为人和气五官端正,又是手握重权的一方豪杰,才十八岁的小丫头倒是从心里爱慕这个所谓的大英雄,现在看到李岱还是小脸晕红,双目之中秋波盈盈含情脉脉地样子。当然,李岱怀疑是不是昨天自己和符二娘房中的动静太大了些被外面的玉烟儿听到了,此刻倒是老脸也微微红了一红。因为今天要出兵湟州,李岱不能多耽搁,在玉烟儿的帮助下结束整齐,也不多停留,在玉烟儿的小脸上捏了一捏,微微笑道:“和你家小姐等我回来。”然后就大步走了出去。

四月二十二日,在这个历来青黄不接,战马需要大量草料养膘休息的时候,安西军凭借着都护府充足的粮食储备,蛮横地选在这个大多势力都安静修养的时间率领番汉联军将近三万人誓师出兵西进,直奔湟州邈川城。

为了这次出兵,兰州各部都提供了粮草供给,不过都护府并没有让他们白白出粮,都护府西院也就是兵院的曹司官员早就在会议结束都的第二天就赶到兰州各处,核算了各部供应的粮秣,全部折价换成了固定的货币存在南山银行,各家番部可以随时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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