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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岱有时候也感叹,这柴荣在位不过一年时间,坐下的几件事情虽然拿出一件来都够得上流传千古了。【【重生】暴戾王爷的替嫁王妃软又娇】也许真是天妒英才,所以才让这位英主英年早逝吧!据符彦卿说,这位大周天子在藩邸之时就时常巡视河工,经常劳累得形销骨支,后来做晋王掌权之后更是勤政,特别是后汉天子诛除郭威和柴荣父子两人在汴梁满门家小的事情,对这个青年皇帝的打击也很大。到现在,柴荣也不过只有一个符家大娘子生的未满周岁的儿子,唤作训哥儿的。
李岱看柴荣做事的架势,实在是有点太过急迫了,换做是自己,这么忙起来身体也是吃不消的,就是不知道这位大周天子会不会如同历史上一般在四年后病重难治。李岱心中转着各种大逆不道的念头,人却站在大名府城门处和自己的岳父大人寒暄着。他和符彦卿一大早过来这里是因为柴荣已经知道符家要和李岱结亲,作为大周皇帝的连襟,李岱因为今年在北面重挫辽军,收复云州的功绩,被大周天子册封为南山军节度使。而随之而来颁诏的使臣李岱也是久仰大名了。
这次过来宣召的使臣本身就是大名府人,此人官拜西上阁门副使,姓潘名美字仲询。眼下此人还官职不显,但是李岱知道后来此人成为北宋名将,率军攻灭南汉。后来又参与平南唐、灭北汉、雁门之战等重要战役,被封为韩国公。当然这些都不是潘美最有名的,让李岱记住他名字的是因为以他为原型而虚构的一个人物,这个人物就是后世戏曲评书之中有名的大奸臣角色潘仁美。没错!就是《杨家将》里面那个嫉贤妒能、公报私仇,致使杨继业撞死在李陵碑前还暗中杀害了杨七郎和杨三郎的那个大反派。
在李岱看来,潘仁美的事情不过是后世小说家的虚构故事,战略指挥失当的问题应该归咎于当时的宋太宗赵光义,具体执行的时候,当时的监军王侁等人又猜忌降将出身的杨业,最后杨业只好被迫出战。潘美最大的责任就是没能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说到底和北宋为了牵制武将而故意设置的“异论相搅,大小相制”的策略有很大关系。
心里琢磨着马上要来的天使的事迹,李岱随意地和身边的岳父大人聊着天。马上就是要大婚之日了,南山军那边一些顺遂,本来申晖还打算亲自过来的,但是考虑到最近半年南山军新得了太多土地和人口,没有一个能压得住的人坐镇家中恐怕出什么乱子,所以就留在了南山城。而折德扆、杨重勋、李从章、杨隆仁、郭开道等南山军体系的文武大员全部赶到了大名府。迎接天使的差事轮不到他们,一群人嬉嬉闹闹的跟在李岱身后,准备作为“围观群众”好好看一看热闹。天使的队伍来得很快,转眼间,一队人马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周显德元年八月初十,大周天使,西上阁门副使潘美带上几十扈从来到大名府,代表天子向李岱授予了象征着节度使权力地位的双旌双节。李岱官方的年龄是二十三岁,这样的年龄在残唐五代时期当节度使的也不算少,但是凭借自己的力量白手起家,几年之内登上节度使高位的几乎没有。虽然名义上大战云州横扫辽国西南面招讨司的是南山军为主同府州和麟州联合行动的,但是之前府州和麟州在定难军和北汉、大辽三方的挤压夹缝中仅能自保,是李岱横空出世,从定难军身上直接夺下银绥二州,然后又纵横长城内外,克服云中之地。一时间天下人都在传颂西北的这位能够媲美三国横扫江东小霸王孙策的年轻英雄。
符彦卿作为地主亲人地把潘美等人迎进城中。国丈亲迎,潘美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地陪着符彦卿进了大名府,第二天,在校场中正是宣读诏书举行仪式。这种场合宣读圣旨,作为领旨的臣属是不用下跪的。所以的所有人都同时压低了身子躬身侯制。
潘美站在阅军台上,朗声颂旨:
“皇帝制曰:
门下:长兴以来,中原板荡,石晋宵獍之辈,觊觎神器,竟割燕云而饲北虏,遂引胡蛮以扣京华,终有神州陆沉之祸。其后数载,伪帜滥扬,孟蜀杨吴篡逆于南,刘崇伪汉肇衅于北。先帝伟烈,而主神器,朕承皇考,嗣有大统。然北虏肆虐,天下骇达,胡氛汹汹,竟于阙下。银州防御使李岱,宿卫忠正,宣德明恩,守节乘谊,以复故土。朕甚嘉之。设官分职,昭器使之无遗;锡类施仁,知蒙恩之有自。褒有德,赏至材,龙旌虎节,金印紫绶,委诸封疆,拜以节臣。兹授尔南山军节度使,进镇军大将军。期元戎之骏烈功宣华夏,昭露布之貔熏暂锡武弁,威振夷狄。荡平丑类,明德有功,献俘太庙,益显臣节,另加丕绩,彰故令名,不吝爵赏,以示荣德!钦哉。”
一片骈凑四六的文章读完,等候已久的李岱躬身行礼,口中说道:“臣,李岱奉制谢恩。”
就此,李岱终于成了这个时代武臣的巅峰,彻彻底底的一任节度使,国家从二品的高官镇军大将军。俗称“使相”,按照惯例,地位还在当朝宰执之上。加上马上要进行的大婚,真算得上是双喜临门了。
潘美宣诏之后很快就告辞离开了,他执行过宣诏的任务之后马上要出任陕州监军,改任引进使。皇帝要对蜀国的秦凤各州进行打击,他在陕州正是有立功的机会。看到比自己年纪还小的李岱已经进位节度使,他心中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潘美还在赶往陕州的路上,就得到了新的消息。宰相王溥推荐宣徽南院使、镇安节度使向训担任西征的主帅。天子已经答应了这个请求。向训在高平之战的时候是樊爱能、何徽的监军,说起来这两个人临阵溃逃,向训也是有责任的,不过他后来将功折罪,同史彦超一起披坚执锐冲在前面,再加上又是柴荣藩邸旧人,所以柴荣也没降罪给他,反而晋升他做了一任节度,这也是天子为了尽快取代禁军中原有的旧势力而提拔新进的原因。
不论如何,向训的资历和官位确实也够格独自领军了,不过柴荣并不完全放心,命凤翔节度使王景为主将,向训、容省使昝居润偕行。王景已经六十五岁了,历仕后唐、后晋、后汉三朝,累官横海节度使、同平章事。大周建立后,王景连任河中节度使、凤翔节度使,封褒国公。是一员经验丰富的宿将,又是先帝郭威的好友,在关中任节度使已经一年多了,对当地也比较了解。而昝居润为人诚挚,善于同人相处,就算向训和王景有什么龃龉,昝居润也能够很好的化解矛盾,这个搭配也是柴荣深思熟虑过的结果。
八月十一,敕命下达,等八月十五中秋时节潘美抵达陕州的时候,王景已经从散关出兵直奔秦州而去。老将出马不同凡响,王景几天之内就攻拔黄牛寨等八个险要的营寨。后蜀方面反应也很迅速,八月十七日,后蜀皇帝任命捧圣控鹤都指挥使、保宁节度使李廷为北路行营都统,左卫圣步军都指挥使高彦俦为招讨使,武宁节度使吕彦珂为招讨副使,客省使赵崇韬为都监。率兵救援。
而之前毛遂自荐的蜀中名士赵季札此时刚刚到达德阳,听说后周军队入境的消息之后,这位自诩文武全才的人物立刻吓得不敢再往前,紧急给天子上书,要求取消原来的人物紧急会蜀中向大蜀天子面奏详情——看来他还是对自己的嘴皮子最有信心。上书的同时,细心的名士赵季札没忘记把这次出发随身携带的各种家私和一路上勒索贿赂得来的财物姬妾美人先送回蜀都去。
等到八月二十五日,行动迅捷的赵季札匹马飞驰回到了蜀都。当人们惊讶地看到煊赫出行的大名士赵季札居然匹马狼狈而回的时候,大家忍不住就往不好的地方想象了起来。一时间前线蜀军大败,周兵已经进兵剑门关的消息在蜀都传的满天飞,很多富户高门都已经开始打点行装准备早点跑路了。大惊失色的蜀中天子孟昶急忙召见赵季札,可惜这位名士一路除了喝酒迎合就是收受贿赂,根本就没能到达前线,皇帝问起事情来他只能一问三不知了。孟昶勃然大怒下令把赵季札关押到御史台,论罪斩于崇礼门外。
还好后续带领援军的李廷、高彦俦、吕彦珂等人带兵也还稳健,秦凤一带地势险要,周军锐气一尽,也就讨不了好了。双方在秦凤一带打得狼烟四起,眼看着一场大战近在眼前。孟昶这些年勤修内政,蜀中政局稳固物产殷实,虽然军力不强,但是靠着地形复杂,周军兵力施展不开,倒是反而占了一些便宜。
孟昶一方面给前线加运粮草,一方面派密使往南唐和北汉去求援,所谓唇亡齿寒,面对日益强盛的大周,南唐和北汉都感受得到威胁。不过北汉方面有心无力,他敢出兵恐怕用不了一个月老巢晋阳城头就会换成南山军的军旗,因此只能摇旗呐喊在精神上给蜀国一些支持了。倒是南唐一直有争霸天下的野心,大唐的第二位天子李璟,在保大三年(公元945年),乘闽国内乱之机出兵占据建、汀、漳三州,灭亡闽国,俘闽主王延政。保大九年,也就是去年,南唐又一举灭马楚,把势力拓展到了两湖一带,差一点就完成统一南方的壮举,可惜没能有效的统治,后来被楚将刘言起兵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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