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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府,符府后宅,符二娘正满面晕红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如花娇颜,怔怔地出神。【被校霸威脅以後我成了他老婆】一会想到期待已久的郎君终于来接自己了,一会又想到自己今后就要远嫁他乡离开父母和兄妹去另外一个地方生活,少女芳心可可又是喜悦又是惶恐。
符家是个大家族,符彦卿兄弟八人除了已经过世的符彦超、符彦饶、符彦图,剩下的几人都有官职在身,并没有在大名,倒是符彦卿的几个儿子符昭序、昭信、昭愿、昭寿等人都在,这次也跟着父亲一起过来见。不过除了符昭序十六七岁的样子,其他的还都是十来岁的小孩子,比符小妹还要小上一点。符彦卿最后生了七子、六女。眼下听说已经有了十二个孩子,李岱估计自己这位老丈人在不久就又会播种收获了。
恭谨地随着符彦卿进了大名府,李岱一面和符彦卿说话环顾左右,城内人来人往十分繁盛,符家也是武勋世家,并不拘泥于小结,李岱直接住在了符家的府邸之中,李岱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前后有五年了,但是这时第一次住到这么富丽堂皇的府邸之中。古代的社会虽然没有手机和电视,但是要说娱乐,有钱有势的人从来不缺少各种娱乐。
当天的接风宴上,李岱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奢豪。五代采用的也是分席制,每个人独坐一席,不停的有侍者把新做好的菜肴端送上来。李岱已经记不得一共有多少道菜了,好像仅仅是前菜就有几十道,至于上来的酒,虽然度数不是很高,但是也很是不错,不但有南方来的黄酒,还有西域过来的葡萄酒。整个酒席整整持续了超过两个时辰,等李岱回到给他准备好的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符家有专门的婢女服侍,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侍寝。过来迎亲的李岱当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不过婢女伺候人细致有眼色,确实比他那几个粗手大脚的亲卫要做得好的多。难得能够放松,李岱让跟着他一起来的亲兵也各自都去休息,这时门口有亲卫过来禀报,说九小姐派人传话过来。符二娘其实在家中排行第九,而符小妹排行十一。但是符二娘估计李岱搞不清楚这些,所以专门让人还拿了他当初送给二娘的那面小镜子过来做信物。
李岱急忙让人传唤来人进来,等来人进来房间,李岱才看清楚是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小姑娘,粉琢玉砌,唇如涂脂,目若点漆,进到房里来先向他福了一福,接着就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他。李岱也忍不住要笑出来,有其主必有其仆,符二娘和符小妹都是古灵精怪的性子,二娘的这个小婢女看起来也是机灵的很。他和声道:“你是二娘的女侍吗?叫什么名字?”
那小婢女又麻利地行了个礼道:“回老爷的话,小婢名叫玉烟儿,这次过来是奉我家姑娘的命······”,她说着左右打量了一下随侍在李岱身后的两个亲卫欲言又止。
李岱笑道:“你直接说就是了,我这两个亲卫都是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嘴巴严的很,不会乱说话的。”他身后的两个侍卫听了这话又得意地把本来就挺得高高的胸脯又往上挺了几分,抿着嘴巴,似乎又神奇了一些。
那玉烟儿听了抿嘴笑道:“爷们的事情我也不懂,我家小姐说要悄悄告诉你的,老爷既然说不妨事的,那小婢就直接说了。”她说完就扭了扭细弱的腰肢,似乎是在学着符二娘当时说话的样子,竭力装出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说道:“问问东岳哥哥明天早上辰时有没有空闲,一同去大名府北面的燕子山看花?”
李岱身后的两个亲卫立刻露出好奇八卦的神情,饶是李岱脸皮后,也不由得脸上有点发红,心中暗骂:“这个小妮子一定是被二娘宠坏了的,这个调皮捣蛋的样子肯定是和二娘学的,回头定要向二娘告上一状。”他干笑两声,说道:“你和你家娘子说,明天我必定到。”
那玉烟儿又福了一福抿嘴笑着说道:“老爷非要小婢说,小婢也不知道是听老爷的还是娘子的,老爷和我家娘子早晚就是一家人的,想来也是无碍的。我家小姐说如果老爷有空那就请去燕子山半山腰的亭子那里等她。”
李岱道:“好个激灵的小丫头,你和你家小姐说,我明天一定准时恭候。”让人拿了他新从南山城带来的一块和田美玉带去给二娘,同时又命侍卫拿了从西面商队带过来的稀奇玩意赏了玉烟儿。玉烟儿微笑着接了东西,行礼之后转身去了。
由于李岱南山军在北面的行动,大周皇帝柴荣从晋阳城下撤退时候的情形比历史上曾经出现的状况要好上很多,粮草的损失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最关键的是禁军并没有出现历史上那种在撤退中途大崩盘的情况,因此伤亡并没有原来那样的大。也正因为如皇帝整军的时间也比历史上提前了一些,到七月的时候,禁军的精简工作就差不多结束了。各个北伐有功的功臣一一受赏,赵匡胤是最得意的一个新贵,荣升殿前司都虞候,并且掌握了新整训的大部分精锐禁军,已经是最核心的武官了。
这一日赵匡胤歇衙回家,照例和义社十兄弟去汴梁城里的酒楼聚会。十兄弟之中,赵匡胤虽然官职很高但是还不是最高的,大哥李继勋是和赵匡胤、石守信、王审琦、韩重赟等人一起在郭威守邺都的时候就投奔其麾下,但是在赵匡胤还是个小武臣的时候,李继勋就已经任职殿前司散员都指挥使。后来在殿前司官职一直遥遥领先几个兄弟,说起来赵匡胤刚就任的这个殿前都虞候其实就是接任自己这位大哥的位子。眼下他已经升任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领昭武军节度使的高位,是正经的节帅了。十兄弟之中,他们五个一同投军,现在官职也相差不大,因此关系最好。
石守信比赵匡胤小一岁,在高平之战后因功升为亲卫左第一军都指挥使;现在,又升任殿前司铁骑左、右厢都指挥使。王审琦比赵匡胤大两岁,但是官运就差一些,不过也已经升任铁骑右厢第二军都指挥使。韩重赟年纪和石守信相当现在则官居殿前司铁骑指挥使。年纪最小的刘光义现在在侍卫司就任龙捷右厢都指挥使,他是当年的卢龙军节度使刘仁恭之后,按理说和幽州将门出身的赵匡胤应该关系很好,不过两人性格不相差太大,这刘光义倒是和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关系很亲近。
赵匡胤上得楼来,见众兄弟都已经到齐了。高平之战后,他们这些少壮的军官大都得到了升迁。五代时期,国家最重要的野战部队叫做禁军,后来主要划归侍卫亲军司统领。谁掌握了侍卫亲军司谁就握有了国家的军权。后来由于这个部门掌握的军权太大,所以又从中划分出一部分叫做殿前司。大周禁军的权力就分在殿前司和侍卫亲军司这两司里面。
后来中枢觉得侍卫亲军司还是权力太集中,就又把这个部分分为侍卫亲军马军司、侍卫亲军步军司两块,这两部分再加上殿前司就是所谓的“三衙”。现在看看这十兄弟的官职,李继勋任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已经是三衙之一的最高统帅;赵匡胤是殿前司的都虞候,是三衙之一的三号领导人;石守信、王审琦、韩重赟都是殿前司里面的实权派,而刘光义则在侍卫司手握兵权。可以说这些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掌握了大周三衙里面差不多一小半的权力了。
赵匡胤上了酒楼,看到上面已经被包了下来,众人都已经到齐,看到赵匡胤上来,石守信笑道:“就是四哥最慢,当得罚酒。”
赵匡胤笑道:“今日衙内事多,不想耽误到这般时候,当得罚球赔罪。”
众人闹哄哄地说了一通,见人已经到齐,便命开席,一时间就此流水般摆了上来。
李继勋道:“元朗在殿前司简选精锐,进来确实要忙一些,不知道现下如何了?”
赵匡胤道:“我这边是新官上任,主官张报一(张永德)又是个仔细的性子,自然要小心侍奉,也是没办法。不过现在已经差不多点选完了,我看陛下似乎有接着用兵的意思。”
李继勋点头道:“先帝养民数载,现在国力渐强,陛下励精图治也是有的。”
旁边韩重赟接口道:“有仗大那就是我们兄弟升官发财的好机会了,就是不知道要打哪里,要是再打北汉或者契丹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李继勋并不接口,众人喝过一阵酒,又闹着叫几个歌姬过来助兴。一时间大厅里面闹哄哄地,十分喧哗。赵匡胤也正喝酒笑闹,忽然见李继勋径自端着酒杯坐到他这一席来,低声道:“前几日陛下召见张藏英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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