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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娶亲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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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面传来的消息反馈说明,这次李岱的马匹拍得恰到好处,而李岱说要从北汉境地潜越过来拜见老泰山的计划也让符二娘在家里十分有面子。【从魔偶开始】二娘的来信中不无嗔怪的说他不知道保重身体,一任刺史又立了大功,眼看这节度使也当得的,现在亲犯险境实在是不值得了,另外这么急匆匆地显得太也猴急了些。

虽然是责怪的语气,但是信中那甜蜜的情绪李岱还是感受得到,特别是说很喜欢自己送过去的各种珠宝首饰,最后还加上了一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让李岱读了信骨头也不由得酥了几分。

李岱抽空见了在南山城足足等了他半个多月的定真和尚,两人的谈话不长,但是也足以让李岱确定这是个人才。不过此人目前还是专心在学术上,李岱便让申晖多加关注,等他从大名府回来还要再多加考察。

天官动将星,汉上柳条青。

万里鸣刁斗,三军出井陉。

忘身辞凤阙,报国取龙庭。

岂学书生辈,窗间老一经。

王维的诗让人至今读起来仍然能感到其中昂扬之气。井径,作为太行八径之一,两边壁立千仞,使得行人在山间行走如同井中,由此得名。这里是历来是 兵家必争之地,楚汉相争之时,韩信于此以少胜多,背水列阵大破赵军,然后席卷燕赵,又攻灭齐国,南下相助刘邦,一举奠定大汉四百年基业。

李岱这次南下,加上亲卫一共带了整整五百人,分成十余队分头过石岭关南下,之后在晋阳同李岱汇合,伪装成同行的商旅随同李岱通过井径之后,再分成几个部分从河北地界通过。这样能够尽量不精通晋阳和河北各个势力,而能够安全抵达大名府。

李岱随身的侍卫五十多人,领头的是上次被李岱留在南山军的曹彬。这时的曹彬经过南山学堂的学习,又经历了南山军同辽军的大战,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南山军军人。南山军中学到的沙盘推演;各种军械和兵甲使用、独特地训练方法,还有南山学堂里面学习到的数学知识,都深深吸引这他。还有最令曹彬感兴趣的物理和化学,这一切让曹彬时常沉醉其中,恨不得一直研究下去。

如果不是李岱同辽国开战之后把曹彬征调去了北面,说不定将来的历史上就是少了一个名将,而多了一个学者。

曹彬这个历史上北宋的名将因为被李岱留在了南山军中,并没有参加大周柴荣攻打北汉的大军,作为一个同皇室隔得很远的外戚,曹彬少了这个晋升的好机会,可以想像将来也就失去了监军潼关和出使吴越的各种表现的机会。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曹彬将来的人生轨迹眼看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样对他来说到达是好是坏,李岱也不清楚,不过曹彬本人似乎对留在南山军有些乐不思蜀。虽然因为他的身份,李岱除了让他在南山城学习就是去北面参加了攻打辽国西南面招讨司和占领云州的大战,但是关于西面府州、麟州和南山军合并、吞并定难军和延州彰武军的事情,李岱还是不可能轻易告诉他的。但是无论是在学习中还是在领兵作战中,李岱都充分的使用起曹彬的能力来。

而曹彬似乎也完全被南山军的各种知识所吸引,前期专注于南山学堂的各种科目之间,后面参加战役的时候作为李岱的贴身参军还是提出了很多有价值的参考意见。李岱对他这样的表现也很满意,特别是此人严谨的个人生活作风和南山军的严明军纪实在是合拍。李岱相信就曹彬现在这种严肃地军旅生活习惯,回到其他队伍,哪怕是北宋和大周最精锐的禁军之中,恐怕也是适应不了的了。

李岱带着曹彬等人南下之后在晋阳并不停留,直接东行就进入了井径之中。这里就算是离开河东进入了河北地界。进入这两面崖壁耸立的道路之中,看着一路上的风景,此时外面夏日炎炎,山谷两侧山壁之上树木丛生,上蔽天日。树荫之间鸟鸣猿啼更显幽静。凉风袭来,让旅人胸怀一畅,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几分。众人几十里山路走过,仅仅才用了两三个时辰,看看前面已经立着一座雄关——娘子关。这座关隘坐落在河北、河东两路交界处,隔着一座山梁对着进出井径的通路土门关上。

娘子关历史悠久,据记载,隋开皇时曾在此设置苇泽县。唐高祖的三女儿、唐太宗的姐姐--平阳公主,曾率娘子军在此设防、驻守,故名娘子关。半年前符彦卿带着大军就是从这里进入河东同柴荣一起围攻晋阳。可惜最后功亏一篑,此时李岱未来的老泰山已经在大名府恭候这个东床娇客的到来了。

这次来见岳父大人,李岱肯定要准备充足地礼物。由于道路不同,李岱虽然准备的几辆大车的礼物,但是因为担心路上出意外,李岱等人不但身上暗藏金银,还带了很多南山军的纸币。本来河北地区就有了南山军发行的各种钱币在流通,半个月前,由于北汉彻底接受了南山银行的业务,这些制作精美货值稳定的南山钱也彻底冲入了河北的市场。随之而来的南山军的纸币也越来越受到河北地区商人的接受。

南山军在北面的商业影响力越来越大,很多靠着北上的贸易混饭吃的商人都要看南山军的脸色行事。现在南山军要求这些商人协助南山军在河北用钞票来购买一些珍玩之类的礼品,对这些商人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等李岱等人进入大名府的时候,先行的一批人早就准备好了各种珍奇的礼物,加起来足足凑了三大车。

往来信使越来越频繁,七月最后一天,李岱进入了大名府。这座中原河北的重镇距离黄河不远,本来是控制河北的重要城池,唐末的时候,这里的著名的河北三镇中魏博节度使的治所。自从安史之乱后,晚唐各方势力纷纷扰扰百年,地方藩镇势力走马灯一样的变化,但是魏博节度使始终面对朝廷中枢的兵锋不肯顺服。魏博节度使麾下的强兵名震天下。当时人称“长安天子,魏博牙兵”。由此可知此地不但地位重要,也是出精兵的所在。

到了大周朝的时候,由于燕云十六州的丢失,黄河以北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大名府的地位就更加重要起来。辽军从北面过来想要渡河攻击汴梁城,就需要先解决大名府的守军,因此大名府变成了大周朝廷首都在北面的门户。后来的北宋把这里确定为国家的“北京”也是大势所趋。

柴荣把这个重要的位置交给自己声名远播的岳父来镇守,即是对符彦卿能力的信任,也是对他忠诚的肯定。

远远地,大名府高大的城墙就出现在地平线上,距离城市还有很远,李岱就看到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口越来越多了起来。李岱后世的书上说大名府城高地险,堑阔濠深,鼓楼雄壮,人物繁华,千百处舞榭歌台,数万座琳宫梵宇。现在仅仅看城外的热闹景象,确实是一个庞大的城市。在李岱看来,之前取过的汴梁城还没经过扩建,不论规模和繁华程度似乎还不如大名府。

距离城门还有十里的地方,就要符家的家丁在道旁迎接,之后每过上一里地就有两个家丁过来遏见李岱这位几乎已经被确定的姑爷。

到了距离城门还有一里地的时候,李岱看到道路正中闪出一队人马,足有七八百人,兵丁都十分健壮,衣甲鲜明,领头是十多个人衣着服饰十分华贵,正中间一人,高踞一头纯白色的骏马之上,穿一件纱袍,舒眉朗目,姿态娴雅,正捻须望向这边。

李岱眼尖,立刻认出是三四年前见过的符彦卿,立刻跳下马来,牵着坐骑步行过来,对这个未来的老丈人表现出了十分的恭敬之意。

李岱身后众人自然也一起下马步行,他带的从人有三百多人已经分散城小股在城内城外各处驻扎警戒,身后一百五六十骑都是精锐,此时虽然没有披甲,兵器也都在马背的包裹中,但是这些人举止森然整齐,步履沉稳。再加上精选的人员都身材高大雄壮,凛然之气一望便知。

那符彦卿果然不愧是武将世家出身,见到这些气势赫赫的侍从不但不生气,反而得意而又欣赏地哈哈笑出声来。

眼看李岱带着从人大步走到近前,直接用子侄晚辈的礼节拜倒行礼,大声说道:“符公上次汴梁一别,至今三载有余,小子当年得蒙符公教诲,又蒙赠以宝弓。这些年纵横沙场,每遇险情,多亏符公庇护,仰赖次宝弓之力数矣。心中对符公时常感念,此次又见符公,风采依旧小子喜不自胜。”

符彦卿在马上得意地看着李岱把礼行完,才哈哈一笑跳下马来,扶起李岱朗声道:“当日汴梁一见,就觉得东岳你风姿不凡,他日必非池中之物,没想到短短三年,你就已经威震西北,以此功绩,就算得授旌钺也是寻常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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