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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偏师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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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耶律挞烈留在北面,因此耶律冲才会得到这个机会带领三四万大军南下救援北汉。【【快穿】病态BOSS心尖黑月光】而他确实做得也不错,顺利击败周军并且助北汉恢复了疆域,不过北面的云州事务的处理上,耶律挞烈和耶律冲的区别就体现了出来。

耶律挞烈已经五十岁,历经多种波折,成熟稳重,而耶律冲还不到三十岁,正是年轻气盛锐气正浓的时候,。两个人说不上谁更优秀,但是换作耶律挞烈领军的话必定稳妥为主,他在接到云州被围攻的消息的时候必定先稳固后方派出一支队伍去云州支援,对南面的战果和北汉许给的好处也会保持见好就收的态度。李岱的攻城部队如果受到辽军援军的牵制,恐怕也不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坚持攻击云州,而很有可能退守朔州甚至楼烦关,保持南山军在大同盆地的存在就可以了。

但是主帅换成了耶律冲,他冒险没有去救云州,而全力南下,也确实取得了辉煌的胜利,把大周的皇帝都驱逐南下,可以说是一手挽救了北汉这个政权,但是耶律冲这个年轻人却在大胜之后从心里面轻视汉人的军队力量,打算一次解决大周、北汉和南山军的全部问题,并且他还希望借机消灭政敌,把云州一带耶律里胡残留了一些势力好好洗牌,给上京的兄长提供一些帮助,如此贪心不足,这才让南山军能够有机会得到云州。

而一切也确实都是按照耶律冲的构思在进行,如果普通的同时期队伍,哪怕大周的禁军,甚至辽国的最精锐宫帐军,面对这样的突然袭击也肯定是要吃大亏的。但是偏偏南山军虽然组建时间段,平均算下来个人的武艺和能力比宫帐军和大周禁军要差一些,但是南山军通过近现代军事体系的培养,基层的军官团和完备的组织体系让这个团体的临时应变能力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所有其他的军队。

当然,要不是云州城下的统帅折德扆临危不乱,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带领部分队伍断后,换成经验不足的李岱统军,说不定真的让耶律冲一战而定河东。这个年轻的耶律屋质的弟弟确实是一个军事方面的天才。契丹这个部族在背面的草原上崛起,数百年来一直征战不休,所谓熟能生巧,这些部族通过长时间的战斗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并且代代相传,而有天分的青年人也从来不缺少实战的磨练,这才造就了辽国一代代将星的升起。耶律屋质等人自不必说,现在才十多岁的耶律休哥、耶律斜轸、萧达凛也都开始逐渐掌军征战,等到辽国内乱平息的时候这些将才就会在辽宋争霸的舞台上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闲话休提,现在耶律冲通过攻城和云州城下的会战已经见识到了南山军的厉害,心里也对自己的自作主张后悔不迭,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投入大军全力攻城,希望趁着南山军立足未稳夺回云州。可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的战略上倒是李岱占据主动,耶律冲就变成了骑虎难下的局面。丢失了云州,大辽西南的局面就全面崩坏,他耶律冲和耶律挞烈等一干主将全部要收到重责,哪怕他兄长耶律屋质都要被牵连。只好硬着头皮打下去。

转眼双方僵持到了六月末,从二月开始到现在,河东大地战乱不休,民力已经到了极限,而南山军的后勤也开始出现了赤字,双方似乎都难以存进,但是又都似乎等到了对方筋疲力尽的信号。就在这个时候,一支队伍出现在了应州境内。

王翦和李光信的搭档如鱼得水,他们的楼烦旅左团和右团组成的东线队伍,不但很快就把原有的队伍理顺,而且新加入的楼烦当地人也顺利融入队伍,这些人通晓地理又熟悉当地人情,这使得整个晋北地区都变成了王翦等人的主场,辽军的兵力布置也渐渐清晰起来。

按照童武的安排,王翦等人的目标是“东进雁门、应州一带,骚扰辽军后队粮道,尽量给北线减轻压力。”所以王翦等人带着队伍在朔州和应州的交界之处同辽军大兵往复交手,由于北面战事激烈,往来辽军极多,王翦和李光信他们带领了两千来人在经常有数万骑兵往来的原野上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所以王翦等人万分的小心,仅有的二百多骑兵全部作为哨探散布在队伍周围,随时准备逃走。

不过也许是北面战事激烈,也许是太过匆忙顾不上这里,王翦他们在这里转悠了三四天,同前后两拨数百人的骑兵接仗过,愣是没有大规模的敌人理睬他们。王翦和李光信等人反复讨论,都觉得是因为辽军从代州桑珪那里得到情报,知道朔州和楼烦关这里的守军加起来也不过两千出头,估计仅仅能够起到骚扰的作用也没什么威胁,所以就守住雁门关、应州这两个可以保证辽国大军后路的这两个要点,其他反而都不在意。

彼此双方都知道,战役的核心在云州城,云州丢失的话,无论朔州还是楼烦都只能放弃,甚至岚州和固军等地也未必保得住。而如果辽军攻不下云州,那就只好通过东面的飞狐径撤退到幽州去了。这样不但北汉将来同辽国的联络会变得十分困难,并且原燕云十六州中位于太行山以西的剩余几个州也都有丢失的危险,除了大辽本身的损失,南山军占领的云州地区会变成一座压在北汉头顶上的大山,这样的北汉不但不能承担辽国寄予他们牵制大周的重任,反而会变成一个包袱。

这样的战略局面对辽国大军主帅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所以辽军现在根本不管其余,除了派出骑兵在朔州周围扫荡遮蔽战场让云州同后方联络困难之外,其余兵力几乎全部投入到对云州的攻城战中去了。

雁门山,古称勾注山,位于山阴县广武城南的咽喉要道上。这里群峰挺拔、地势险要。自建雁门关后,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它“外壮大同之藩卫,内固太原之锁钥,根抵三关,咽喉全晋”。相传每年春来,南雁北飞,口衔芦叶,飞到雁门盘旋半晌,直到叶落方可过关。故有“雁门山者,雁飞出其间”的说法

雄关雁门,居“天下九塞”之首,有“北方之险,有卢龙、飞狐(飞狐古道)、勾注为之首”的说法。《战国策》记载:“张仪说燕王:赵王欲并代,与代王遇于勾注之塞”。自战国时期的赵武灵王起,历代都把此地看作战略要地。赵置雁门郡,此后多以雁门为郡、道、县建制戍守。

这雄关依山傍险,高踞勾注山上,是大雁南下北归的主要中部通道之一。在关城的东西两翼,山峦起伏。修建在山脊上的长城,随着山势蜿蜒而行,东面延伸过去就是平型关、紫荆关、倒马关这一连串的重要关卡,长城在幽燕也就是现在的北京一带,直接抵达海边;而从这里往西去,有轩岗口、宁武关、偏头关几个关隘,一直到黄河边。

古往今来,无数战役在这里打响。李牧在这里修养士卒,最后“大破匈奴十余万骑。”其后十余年,匈奴不敢寇赵。后人称李牧为“奇才”,并在雁门关建“靖边寺”,纪念其戍边保民的战功。汉代的雁门,更是风云多变。汉高祖刘邦时期,匈奴曾南逾勾注,直驱晋阳,结果刘邦亲率三十多万大军,抵达平城,最终被困于平城白登山达七日之久,最后用重金财物贿赂了单于阏氏才得以解脱。李广在做代郡、雁门、云中太守时,先后与匈奴交战数十次,被匈奴称为“飞将军”。

在这之后更是无数英雄人物经过这里:拓跋硅入雁门而灭后燕;薛仁贵在此大破突厥;安史之乱中,当时的朔方节度使郭子仪就是平定云中和朔州之后据有雁门关,并借此路开辟翻越过雁门山上的东陉关,然后过井陉,进入河北境内,最后平定天下,五代时李克用经营燕代一代,最后据此南下与天下群雄争锋。

每当中原强盛的时候,都会以此为基地,北上大漠,同游牧民族争锋,雁门附近就会变成人烟稠密的所在;每当中原衰弱的时候,游牧民族也会据此南下,这里就会常年烽火不息。可以说这里就是中原王朝强盛与否的晴雨表。

此刻在雁门山的一个小路上,十多骑正在查看地形,为首的两个人,一个高大雄健赤面浓眉,另外一个白面朗目身材挺秀,正是王翦好李光信。

他们最近十来天反复在雁门西面游荡,据朔州传来的消息说,熊武已经带兵同契丹人打过好几次打仗了,虽然损伤不小但是也顺利的打通了同云州的联络。而王翦他们在这里除了前后和一两百人的小部队接触过两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战绩了。

因此,王翦和李光信商量之后,两个人带着亲卫偷偷越过朔州边界,跑到雁门和应州的境内来刺探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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