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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突袭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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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驻扎在楼烦的独立第三团无数的消息接踵而至,让李光信和王翦都有点目不暇接。【【快穿】病娇老攻太爱我】五千契丹骑兵接近云州,行进得太过急切,结果被早有准备的李岱和折德扆一个反击击垮,当场战死接近六百人,还俘获了一千三百多匹战马。免去后顾之忧的攻城部队全力进攻,在东、西、南三面利用耶律善补兵力不足的弱点反复调动守军,最后让手忙脚乱的守军来不及救援,耶律善补发现西城和南城同时被西北联军在城头占据的立足点的时候,他还刚刚从东面打退李岱的进攻,回去救援南城的路上。

城头失守,让本来就伤亡惨重的守城部队彻底士气崩溃,到了中午的时候,云州城的城门已经被西北联军有效控制了,下午肃清城中残敌之后,李岱等人已经准备进入云州,同时也命令朔州和楼烦的队伍加快物资向云州内转运。一切似乎都很顺利,但是在傍晚的时候,形式突变!三万多辽过精骑忽然出现在雁门关北面,而雁门关南面负责情报的代州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预警。辽军主力如同洪水般漫过大同盆地的原野之上,西北联军的预警部队很多都没来得及报警就被消灭,大军突然出现,到抵达云州城下还不超过半个时辰。

如果换做是普通的部队,此刻攻城精疲力尽,成功之后又是最松懈的时候,忽然被袭击的话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应对,幸好南山军体系的队伍应变反应能力强,李岱负责抓紧调集部队进城,而折德扆则带着一部坚守在城外阻挡辽骑对行军部队的冲击。终于在辽军合计之前撤入了云州城,而折德扆还受了一点伤。报急的信使带来李岱最新的命令是,朔州和楼烦一定要坚守住自己的位置,千万保证自己方的退路。

最新的情报让王翦和李光信等人脸色凝重,眼下等于是在云州的指挥总部被同其他部队隔绝开了,在接到最新的命令之前,朔州和楼烦互不统属大家只能在原地死守了。

沙盘室内传来左营营正咬牙的声音:“该死的桑珪,他又背叛了!”

桑珪是代州的新刺史,当初晋阳被围,河东除了晋阳一座城几乎全部投降了大周。其中代州是闹腾得最厉害的。先是州刺史郑处谦被辽军大帅杨衮蹩脚的鸿门宴逼得投了大周,接着就是桑珪等人勾结杀了郑处谦自封刺史报效大周。南下大周战事不利,桑珪由开始紧抱威震漠南的新势力南山军的大腿。代州这个紧邻雁门关的要紧所在反复变脸,现在看到辽军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云州附近,如果没有代州配合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不用多说,之前杀死郑处谦的桑珪和解文遇必然已经又投靠了北汉一方。

李岱看着城下往来奔驰的契丹骑兵,心中一片冰寒。自己还是大意了,按照历史的进程,代州背汉投周的势力最后是被北汉剿灭的,李岱想当然的认为北汉不会同代州妥协,但是没想到因为南山军的加入,历史发生了变化。

上一世北汉坚决剿灭代州是因为后周撤退之后,势力弱小的府州军也很快撤退回了苛岚军,代州彻底被孤立在了北面,刘崇自然要杀鸡儆猴。但是现在有了南山军的存在,不但苛岚军,就连固军和岚州也都被这个势力实际控制了,代州就不是个孤立无援可以随便剿灭的小势力,而是能够撬动南山军和北汉之间胜负天平的重要支点。既然有了利用价值,政治人物自然就显得十分的宽宏大量了。刘崇不但原谅和桑珪,还正是委任他做了代州刺史,桑珪见到数万辽军骑兵,又有好处,自然也就顺风归降了。

既然是投降,就需要有进身之阶,桑珪瞒着南山军把辽国大军放过了代州,还把南下的南山军数十哨探全部抓捕,这个投名状也算是下本钱了。幸好折德扆关键时刻带着后备队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以三千步兵抵御住了数万大军潮水般的冲击,攻城部队不但安全撤入城中,连攻城器械也大都安全运送了进来。不过一百多架投石机还是有十多架留在了城外,砲兵团的团正只好下令把来不及运走的投石机关键钢铁部件拆下来带走,剩下的木臂等配件就丢弃在原地。南山军的投石机结构精巧复杂,现在一架标准投石机里面有部件一百九十多个,拆掉关键部位之后无论辽军还是北汉军想要再组装起来几乎不可能。

云州城中的粮草很充足,兵甲也足够,就是城头上的守御设施被之前自己的部队几乎全部拆光了,就是很多马面也都被打坏了,李岱最近在抓紧派人修补。幸好城门都是完好的,不然压力就更大了。城中一共抓到了两千三百多契丹兵的俘虏,还有契丹族人近万人。至于城中数十万的百姓则基本都是汉人,对南山军来说,这些人基本是不需要担心的。

到了晚上,又有大队兵马赶来,看旗号是北汉兵,之前的交锋,能够看出来,契丹的兵力在三万左右,加上之前被击溃的几千人,差不多有三万五千人,而北汉的兵卒则有差不多一万人,李岱估计人数应该是守城部队的两倍多一些。

如果正面一战,西北军未必会输,但是现在自己的攻城部队已经攻打云州差不多快二十天了,人马十分疲惫,而辽军以逸待劳,所以还是要等自己的队伍休整好之后再同他们决战。李岱最担心的倒不是自己的云州,因为契丹兵不善于攻城,而北汉同大周的一场大战打了半年,不但士卒很疲惫而且攻城器械也不足,粮秣军资也已经山穷水尽了,李岱觉得他们没有势力再围攻云州超过十天。

李岱最担心的是朔州和楼烦那里,那两处的守备部队加起来不过三千人,如果大兵压境,这些守将能够顶住压力吗?

城下号角声响起,契丹大营的队伍陆续开出,再加上北汉军的队伍,四五万人布满了云州城东南面的原野。这次辽军忽然出现在雁门关北面,他们没管西面的朔州,而是汇合了东面还在辽军手中的应州的队伍一同突袭云州城下的西北联军,而突袭失败之后,这些骑兵立刻分散开遮蔽了云州同朔州和楼烦关的联络通道。出手犀利,一击不中立刻做出最优选择,这样的敌人实在是一个劲敌。

看着城下逐渐开近的阵列,李岱挥手让军士们做好准备。云州的城的城墙又高又厚,城头十分宽敞,所以南山军砲营把投石机都摆上了城头,反正看对手也没什么大型攻城器械,南山军的投石机可以好整以暇地在城头慢慢地用泥弹清洗对手的阵列。这么高的地方,足够把弹雨覆盖远近五百步以上的距离了,这样的范围内足够身披铠甲手持兵器的军士跑上半刻钟的时间,敌军急速狂奔跑到城墙下就已经累的没力气爬城了,但是如果慢慢地排队过来,那么投石机足以让他们付出终生难忘的代价。而敌人想要还击,他们的弓箭只有走进到四十步之内才有机会把羽箭射到高高的云州城墙上。

辽国和北汉的联军仗着人多四面围攻,但是西北联军两万人,守御这个大城也是绰绰有余,李岱看着远处跑来的一批战马,脸色露出冷笑,又来劝降的这一套,自己带兵横扫了辽国西南将近十个州,这已经不是得罪大辽的事情了,简直就是抓着大辽皇帝的脸狂扇了几个耳光,对方的劝降又能够有多少诚意呢。他的将旗在这里,对面的将旗也在城下的远处隐隐和他对峙着,看跑过来的辽军说客的衣装是个辽人,李岱不打算和他废话,直接拿起了身边的巨弓。

这把宝弓跟着他也已经两年多了,李岱的射术也有了很大的进步。只是他现在指挥数万大军作战,亲自上阵的机会越来越少,这把宝弓难免英雄无用武之地。现在可是个好机会,李岱挽弓搭箭,瞄准了那个契丹骑兵,那人举着辽国的大旗,来到城下一百步的地方,大声喝到:“我乃大辽···”

他话还没说完,李岱手中的长箭已经离弦而出!今天没有风,李岱在五丈高的城头上一箭射出,转眼那长箭就到了来人的面门,那人没想到城头守军面对大辽的军威对辽国使者居然问也不问就当头一箭,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来得及往旁边侧身,那长箭已经正中他的前胸。

三棱重箭的巨大速度面对着鱼鳞铁甲毫不迟疑,重重地穿透阻碍钉进来人的前胸。那人只一晃,就从战马上摔了下去。后面军阵立刻传来的骚动。李岱的一箭等于是大大的嘲讽和挑衅,素来骄狂的契丹武士已经怒发如狂,号角声接连不断,辽军不再迟疑,大规模的攻城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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