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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援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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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蜿蜒,一支队伍迤逦而来,领头的将领正是拓拔光信现在应该叫做李光信,他目前已经是南山军西院兵事院参军曹的一名副从事了,最近半年他跟着李岱经略河套又参加了攻取辽国西南面招讨司的战役,表现出了极高的战术水平和战略素养,深受李岱的赏识,因此职务从普通虞侯直接提升到现在的位置。【【快穿】万人迷渣受作死日常】这次李岱带着少数部队去云州,他则奉命回南山城运输一批军械粮秣到楼烦关。此时的楼烦关作为西北军和南山军的后勤基地,不但城防修葺一新,周围的交通道路,特别是向西联通南山军领地的道路已经在大规模整修了。

从南山城到府州城再到苛岚军的道路都很平整宽阔,但是苛岚军在到楼烦关的一段路还是有一些不好走。这里属于岚州辖区,岚州刺史郭言投降大周之后,局势瞬息万变。现在因为符彦卿等人向南退走,而南山军的东进,郭言快速地看清楚了形式,紧紧地抱着南山军的大腿不放,现在就是听着申晖调遣,卖力地支援着南山军和西北联军前面的战事,要知道他和所有背叛刘崇的人是觉得没有办法再回头的,所以郭言比南山军的诸人还要用心做事,现在修路和运输粮秣的很多民夫都是郭言安排的。当然,他能够迅速地召集到这么多人也是因为南山军给的报酬实在是很丰厚。

无论苛岚军、固军还是岚州都是属于古时楼烦地区。这楼烦是北狄的一支,约在春秋之际建国,其疆域大致在今山西省西北部的保德、岢岚、宁武一带。另外有一种说法认为,古楼烦国不是戎狄之国,而是周天子所封诸侯,为子爵。

不论如何,这个楼烦国在当时都是一个比较有影响力的强国,等到战国时期,列国间战争频仍,兼并之势愈演愈烈,楼烦国因为其兵将强悍,善于骑射,始终立于不败之地,并对相邻的赵国构成极大威胁。当时找过的国王就是赵武灵王,而他那流传后世的举措“胡服骑射”所学习的目标其实就是楼烦人。

胡服骑射之后的赵国战斗力大增,最后在赵武灵王的率领下战胜了楼烦国,并且完全吞并了这一块土地。在这之后赵武灵王并没有攻杀他们的人马,而是采用了“致其兵”的策略,把楼烦军将收容改编,继续为赵国所用。

这样众多的楼烦强兵悍将加入赵军,使赵国的军事力量得到进一步加强。赵国后来又吞并了代国,一跃成为天下有数的强国,并同强秦争锋。此后,楼烦人勇敢善战的传统一直延续到秦汉之际,比如在刘邦和项羽争雄的时候,双方就都以楼烦人别为一军,利用其战力。到了汉朝,剽悍难治的楼烦部族受到北部匈奴和南部汉王朝的夹击,被迫西迁,流浪于“河南地”,也就是现在的定难军的夏州宥州的地区。

等到后来汉将卫青“略河南地”,赶走楼烦王,在此地置朔方郡。从此楼烦人消失在历史的书册中。也许被赶到草原上被其他部族同化掉了,也许干脆就成了汉人的一分子而逐渐失去了自己的民族特点。不论如何,这里的山民彪悍好武,如果能够有效的统合进南山军的体系中,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兵源地。

李光信心里琢磨着事情,队伍的行进却十分迅速。现在四轮马车已经是西北地区的制式交通工具了,李岱推行标准化,所以南山军生产出来的马车的大小只有大中小三个规格,长短有区别,但是宽度是不能够超过规定标注的,相应的道路就也有一定的要求,每个标准的车道的宽度必须是南山产的四轮大马车宽度的两倍,也就是一丈五尺。

如果再想拓宽道路就要增加“行车道”的数量。

此时苛岚军到楼烦关的道路还谈不上标准化,只是压平休整了一下而已,但是用来转运物资也够了。中午时分,运粮的队伍进驻了楼烦关,李光信向负责的辎重官交割了物资粮秣,自己去大本营报道,接到的命令却是让他就任楼烦关守御部队的总参军。

这是一个提升信号,最近一年很多将领都是通过兵事院虞侯或者主簿的职位上进入参军系统,调任队、营或者团参军,之后再就任军事主官。楼烦关大营是团一级编制,团正是在统万城下击毙了拓拔肇殷的王翦,李光信见到这个杀死自己族长的将官,心里还是多少有一点奇怪的感觉。昔日的仇敌现在变成了要一起搭班子合作的搭档。

王翦却没那么多想法,他宣读了委任书,祝贺了李光信之后就开始向他介绍楼烦关的情况。王翦就是这样,做事一板一眼,稳重而踏实,平时话很少,但是说其事情来又不厌其烦。接触了半天之后李光信就对这个稳重的人产生了一些好感,这样的同伴才是能够让同袍托付生死的人。 王翦也对李光信很满意,这个参军在自己介绍情况的时候听得非常仔细,每次提的问题都问在关键的点上,显然有很高的军事素养,并且做事很细心。作为刀头舔血的军人来说,能够和这样的伙计搭伴合作是幸运的。

两个话不多的人相互都很满意自己的搭档,脸上却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时地对各种防御设施和队伍的防御安排进行讨论。到了中午,王翦道:“今天欢迎你来,我早了两个营正和营参军一起欢迎你,大家在食堂聚餐,顺便熟悉一下。队伍最近比较忙,我就没弄得声势太大。”李光信也不是特别爱热闹的人,听到王翦说几个主官在食堂聚餐正合他的意,点头应了便一起去食堂用餐。

食堂的一顿饭吃得很好,有鱼有肉,是王翦掏钱请客。两个营正和营参军年纪也都不大,这也是南山军的特色,新的军事组织根本来不及论资排辈,大家各凭本事战场上见高下,李光信非常喜欢这一点。不过几个年轻的干部都是爱说 爱笑的性子,和沉默少话的王翦截然相反,现在是休闲时间,阶级的要求也不严格,左营的营正还开了王翦一个玩笑,王翦似乎也不在意,还是那一副淡淡的神情。

见李光信打量他们就微微一笑道:“我们独立第三团就是这个习性,我话少,他们几个又爱说笑,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你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李光信笑着点头刚要说话,忽然见食堂门口一个卫兵快步进来,把一封急报递给王翦,王翦接过一看,脸色就沉了下来,说道:“军事急报,我们立刻到沙盘室集合。”

本来还嬉笑的几个营官立刻变得正襟危坐,神情严肃的应了是,王翦已经转头面向李光信道:“军情紧急,不能够再耽搁了,抱歉接风宴不能进行了,光信你辛苦一下也和我们一起去沙盘室吧!”

李光信也正襟危坐道:“团正你太客气了,既然是紧急军情就要抓紧处理,我现在是咱们第三团的一员自然也要参加会议。”

王翦点头说称是,也不再多话,几个人紧急吃了两口饭,就起身直奔沙盘室。沙盘室是团部讨论军事行动的地方,这里保密性好,面对沙盘谈论问题也更加清晰明白。几个人进来,王翦才公布了他接到的消息。

原来今天早上,忽然有大队的契丹兵从雁门关出现,接着就有数千骑兵北上直奔云州方向去了,负责查看的哨探一方面直接向北去报信一方面给朔州和楼烦这里通报军情。王翦声音浑厚,用木棍在沙盘上指点着解说道:“目前已经知道的人数是在五千人上下,而且还有增加的迹象,初步估计是辽国援救北汉返回的骑兵部队,目前谍报探马已经联系代州,并且加快向南查探情报的速度,希望能够得到更多更详细的消息。”

右营营正一拍巴掌说道:“云州实在是不好打,城墙又高又厚,那个耶律善补也真是个硬茬子,前后送下来到朔州的伤兵就有三五百,还是没打下云州来。”

左营参军接话道:“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我估计雁门关的辽军也是看到云州危机才忽然出兵的。”

王翦点头,接着说道:“目前南面战事基本结束,北汉已经筋疲力尽,但是新南下的几万辽军却是士气旺盛,本来参军曹的分析觉得他们三天前就应该北返,但是现在代州还没接到辽军到来的消息,不知道辽军主帅耶律冲在搞什么鬼。”

众人讨论的一番也没有头绪,最后王翦道:“目前还是情报不足,没办法有效地分析出耶律冲的目的,不过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不犯错误,我们要加强同朔州的联系,那里驻扎了一个团加上两千当地守备部队,防御自身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我们这里再看护好,大军哪怕遇到挫折也是后路无忧,接下来的事情就只有等到前线刺史大人下达命令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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