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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消息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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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马统这个名字李岱更郁闷了,鉴于“中统”和“军统”的赫赫声威,李岱把稽查曹下面管理情报的科室命名为“马步军行军器械诸事统计科”结果被部下众口一词地简称为“马统”。【创世阁】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李岱就是一阵郁闷,“活该你们当一辈子马桶!”他腹诽着,勉强点头道:“那就再增加一倍预算,我去和识春兄说好了。”

李岱想了想,本着亡羊补牢的精神嘱咐道:“我们还是要尽量保持同辽国的表面上的和平,能不冲突尽量不要冲突,等中原那里的会战有了消息再说。”

“这个······恐怕也很难”李从章尴尬地搓搓手道:“之前有一两百骑兵从东面过来,被南山旅左团的骑兵们当作藏才家的兵打了回去,前后丢下了差不多八十多具尸体,没捉到俘虏。”他说完就看站在一边的藏才家家主王甲。

王甲尴尬地笑笑:“小人不知道大人天威,向大辽应天军节度使行营和西南面招讨司求援,他们派了援兵过来,所以就有了这个误会,嗬嗬嗬。”

李从章跟着补充道:“因为没有俘虏,最近筑城又一片混乱,我也是刚刚听王甲族长说这个事情急忙核实过才知道的。”

“我圈圈你个叉叉!”李岱心中大怒,你这是彻彻底底的坑人啊!

李岱咽了一口唾沫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其实这也不怪李从章,马桶(马统)刚开张确实人手不足,王甲刚投诚,此地地域广阔,南山军根本不熟悉地理,对王甲的投诚是举双手欢迎。李岱甚至不打算把王甲送到南山城去“学习和就职”,要知道此刻彰武军节度使高绍基和定难军节度使拓拔光俨可是都在南山城享受着新兴城市的便利生活,顺便要完成为期四年的南山学堂的课程。王甲四十多岁,只有一个将近二十岁的儿子叫做王承美,李岱的想法是对王承美这样的年轻人进行洗脑,至于王甲,就随军参赞军事吧!

也许是因为大辽的目光都集中在南面,也许是因为大辽的内部清洗得厉害,辽国的应天军节度使行营和西南面招讨司派出了一小部分部队试探性地过河进攻受到了南山军的强硬的攻击之后就没有了消息,这让李岱多少有一些惴惴不安。

而有了王甲这个名义上大辽的臣属的知无不言,李岱得到了一些大辽的最新消息,也多少明白了为什么这些辽军的地方部队反应这么迟钝了。其实这些消息也都是前两年的旧闻:就在辽国应历二年(952年)六月的时候,辽国政治斗争失败的萧眉古得打算叛辽南奔后周,可惜计划失败,人没跑掉最后直接被处死了。到了七月的时候,大辽国的政事令耶律娄国勾结了林牙耶律敌烈等谋乱被捕后伏诛。辽国叫做敌烈的人倒是不少,而林牙则是辽国一个官职的称呼,皇帝耶律璟全神贯注地盯着上京,他们的失败也几乎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事情还不算完,在辽应历三年也就是去年六月的时候,又出了一起叛逃案——知卢台军事的范阳人张藏英叛辽降周,说起来此人本来就是汉人,说是背叛倒也勉强,他本来就是幽州有名的干才,去了大周自然是被委以重任。而最让李岱感兴趣的一则消息则是在去年的十月的时候,前辽国辽太宗的皇太弟耶律李胡的儿子耶律宛等人谋反,结果仍然没能成功最后被一网打尽。

别人倒也罢了,这耶律李胡可是大有来头的人,他的汉名叫做耶律洪古,字奚隐,乃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第三个儿子,他大哥是辽义宗耶律倍,二哥是辽太宗耶律德光。他们的一母所生,他们的母亲就是在大辽凶威赫赫的地皇后述律平。

耶律李胡勇武强悍,力大无比,生性残忍酷虐,在契丹族中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好汉,但是要说执政领军的能力可就远不及他的两位兄长了。但和所有人家差不多,小儿子总是最得母亲宠爱,这耶律里胡也是同样深受母亲述律平的钟爱。在述律平心中,最希望自己的小儿子能够当上皇帝。而耶律德光能够成功的在同兄长耶律倍的竞争中胜出最后当上皇帝,也是因为他巧妙地利用了母亲钟爱自己三弟的因素,私下承诺自己如果当了皇帝将来会把三弟立为皇位的第一位继承人的缘故。要知道地皇后述律平可不是中原那种仅仅在后宫安坐的皇后,述律平手中兵力雄厚,仅次于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实力。

正是因为有了地皇后的支持,辽太宗耶律德光也只能讨好这个弟弟,他即位后,耶律李胡就多次率军出征;辽太宗亲征在外时,耶律李胡也常留守京师。天显五年的时候(930年),辽太宗耶律德光就正式立年仅十九岁的耶律李胡为皇太弟,兼任天下兵马大元帅。其权势地位可见一斑。

本来按照述律平的计划,自己的小儿子年纪比大儿子和二儿子要小的多,最后早晚要做皇帝的,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辽太宗耶律德光南征中原半途病死,皇位意外地落在了耶律李胡长兄耶律倍之子耶律阮头上。为此述律平和耶律李胡出兵作乱,结果被大将耶律安端、耶律刘哥击败,最后不得已才在潢河议定“横渡之约”。之后述律平和耶律李胡仍然不死心,再次图谋废立,结果被告发人,最后不得不迁居到祖州,被监视居住。

可以说,按照耶律德光的诏书来说,其实耶律李胡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现在耶律阮也死了,皇位上坐的变成了耶律璟。但是不论谁在皇位上,都不会希望辽太祖的小儿子再得势。这耶律李胡有述律平这位太祖的皇后荫庇,谁也没办法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太祖的皇后动手,对大辽的皇帝来说可以说就是一块心病,而就在去年威震契丹各族的地皇后述律平刚刚过世,接着就有人告发耶律李胡之子耶律宛等人谋反,这里面的意味实在是让人觉得波谲云诡难以细说。

李岱点点头,难怪之前辽太祖和辽太宗的时候契丹南下都是数十万大军倾国南下,而最近辽国南下骚扰大周的队伍最多也就五万人。这契丹内部稳当,精锐都要防备着自己人,辽国高层内斗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睡王陛下天天晚上不睡觉,恐怕未必真的都在饮酒吧!

既然种种最新的消息都表明大辽内部不稳定,那就说明南山军暂时不需要考虑面对数十万辽国大军漫山遍野攻过来的问题,这就是好消息!李岱决定继续他之前的计划,一切按部就班地做,抓紧这一段势力空白的时间赶紧把河套的中套和后套地区稳定下来再说。

新受降城的修建让李岱有了一点当初经营南山村的感觉,这感觉忙碌而充实,唯一不好的就是这里太孤单,符二娘还远在大名府,信息传递得更慢了,可爱的墨墨在南山城应该要上学了,不知道她习惯不习惯南山学堂的小学生活?李岱让人给墨墨送去一套文具,希望小家伙喜欢。

在忙忙碌碌的日子里 时间也过得很快,这其间李岱只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大名府的符二娘,一封给南山城的申晖。符二娘那边主要是诉说李岱早就计划好的耽搁了一年的亲事问题,他在信中同符二娘强调等一切安稳他就上门去求亲,而申晖那边则写得十分长,用词也显得小心翼翼,原因是申晖正在和他闹别扭。

说起申晖对李岱的意见,其实就是之前李岱面见府州和麟州提出增改西北联军的事情。这个事情之前没有得到申晖的同意,是李岱一时兴起所提出来的,而且李岱还联系了折从阮,这就造成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的情况。这还不是申晖最愤怒的原因,最让申晖生气的是,李岱给折从阮的提议里面不仅仅要求把西北联军增加到两万到两万五千人,而是还有一个“移镇”的建议。这个建议才是李岱受到申晖重点攻击的原因。

李岱的建议是:请府州和麟州折杨两家移镇延州!这个建议对折家和杨家非常有诱惑力,府州和麟州一共三个县,哪怕加上府州从北汉夺取的苛岚军的地盘,加起来也不过八万人丁。而延州一个州就有九个县目前人口十三四万人!而且延州土地肥沃田地数量巨大,是个沃野千里的好地方,最关键的是延州在南面直接同关中相通,不像府州和麟州四面皆敌,需要面对北汉和大辽的巨大压力。

所以在折家和杨家的角度看,李岱提出扩大西北联军的规模虽然让折家和杨家丢掉了绝大多数军权,但是只要得到延州,他们凭借这折家子弟做骨干,和当地的人口基数,还是能够很快拉起来一支数千的队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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