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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王翦弯弓搭箭,身后就有一阵弓弦响过,那队骑手立刻从马上掉下来三五个,王翦扭头看,却是一伙右团的人,他们在后面对定难军进行远程攻击,接着就做为全军的预备队进入了战场,可以说由于战事进行得太快,虽然这些右团的人也算是及时加入了最后追击的队伍,但是前面的各种大战和硬仗他们几乎算是都错过了。【无忧书苑】
不过由于他们一直在后面弩射,白刃战的时候也排在最后,因此体力保持得还很好,这时候双方一方在前面跑一方在后面追,这些生力军却跑到追击队列的最前面来了。不过这些右团的兵显然也是跑散了,王翦看到的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只有不到一个什的人大约七八个在这里,这一什人里面有三四个拿着枪,其他的人只装备有腰刀,最稀奇的是他们居然还拿着几架弩弓跑到了这里来。
对面剩下的十多骑定难军半数转身纵马向着这队右营的兵冲过来,那队士兵也不退缩,原地防御,根据南山军的训练条例,他们很自然地站队,持枪的顶在前面,持刀的护翼在后面,还有两个正在共用一架小型上弦机给四架弩机上弦。
王翦见状也不管他们,自顾自地弯弓搭箭瞄准打头的那个被簇拥着逃走的胖子就是一箭,这一箭运气很好,箭羽划过空间正中那胖子的坐骑的马脖子,直接顺着那战马的甲胄缝隙深深地扎了进去。
那胖子的坐骑灰灰的一声惨嘶,前蹄一软摔落在地上,把那坐在上面的大胖子甩出几步远,胖子的随身扈从有六七个,猝不及防之下都原地跑出去好远,飞奔的战马一时间拉不住缰绳。半天才调回头来。而王翦却抓住这个机会大喝一声:“老秦,看我杀个党项大官给你报仇!”丢下弓,挺枪就冲了过去。
那胖子被摔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才站起来,正好看到王翦手持长枪目露凶光地奔到近前,急忙拔出腰刀就劈了过去,他的动作也不算慢,但是王翦的速度更快,他的长枪就是在南山军中也是数得上的好手,当下长枪枪头寒光一闪已经准确地从胖子兜鍪和铠甲的缝隙间扎了进去,并且在那胖子颈项后面探出半个枪尖来。胖子的随从此时刚勒停了战马转过来,远远看到这一幕都发出了一声大吼,纵马冲着王翦冲了过来,只有其中一骑呆愣了一下扭头接着又往西北方向逃了。
王翦抽出长枪,被喷洒的血水溅了一脸,他摸了把脸,同时戒备地看着冲过来的几骑,脚下纹丝不动。王翦经验丰富,表现的还算沉稳,但是看这几骑都是好手,自己一个人又没有马,不都得私下掂量,我老王这一下可能要玩完!正在这时旁边忽然又是弓弦响起,尘烟中又有几个右营的战士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南山军骑兵。那冲过来的几个定难军立刻被挡住,双方一阵厮杀,南山军占据了人数优势,那伙定难军的骑兵看到讨不到便宜,终于留下两个尸体,其余的纵马跑远了。
王翦原地喘息着,后来的兵士见到他的臂章,知道是个都正,都向他行礼,大家都失去了建制干脆在这里暂时组队戒备,准备休息之后再出击。大家休息了一会再打量周围环视烟尘散去的战场才发现战斗基本已经结束了。于是旁边就有人上去翻检被杀死的敌人,忽然有人兴奋地喊叫了起来,他们发现那个被杀死的胖子无论服饰还是甲胄兵器,无不是精品,于是需找定难军的俘虏过来辨认,最后才确定了这个胖子的身份。
这位胖子自然就是拓拔肇殷,他服饰特殊,又侍卫环伺,肯定是大将无疑,虽然被辨认了出来但是杨隆仁还是不可置信地找了定难军俘虏反复确认,等到确认无之后立刻上报给了李岱。
一代枭雄就这么死了,李岱叹息了一声,不过又高兴起来,他马上命人把拓拔肇殷的衣甲和佩刀、将旗等物快马送到宥州用以劝降。一夜休整之后,第二天一早,拓拔肇殷的尸体就被抬到统万城下劝降,但是城头没有回应。李岱也不着急,一方面命令宥州方面加快动作,一方面自己加快休整。第三天,宥州传来消息,被投石机打得魂不附体的拓拔肇基看到拓拔肇殷的衣甲和将旗等物主动投降了。李岱大喜,命令延州旅除一千人留守宥州外,全部火速到统万城下汇合,宥州守军两千余人也全部被押解过来。
四月二十五日,南山军上万大军重新集结在统万城下,同时集结的还有宥州和统万城两处得到的将近五千定难军的俘虏。李岱派人射箭书入城,同时派拓拔肇基扶拓拔肇殷的灵柩回统万城劝降。此时统万城主帅已经变成了拓拔光睿,面对南山军的压迫,拓拔光睿数次动摇,但是他们仍然还抱有一线期望。原因很简单,他们得到了消息,朝廷的钦差向训已经到达银州五天了,由于没有看到恭迎了李岱,现在正措辞严厉地命令在前面作战的南山军立刻撤军,否则必然遭受中枢大兵的征讨。拓拔光睿等人觉得统万城坚城难下,有城内临时征调的三千民夫,只要守城坚持到朝廷的大兵就还有机会。
李岱对定难军这种行为早有预料,他也不打算再给定难军机会挣扎了,拓拔肇殷的灵柩进城的当天没有回音,第二天南山军的正式攻城战就开始了,仍然是二十多架投石机开路,工兵营经过宥州的实际攻城演练,操作变得更加纯熟和精准,不过统万城城墙高大,为了射到城头,清扫道路还是花了很多功夫。
到了现在这种用人力冒着箭雨清路的活计已经用不到李岱的南山军来做,入乡随俗的李岱很自然的向党项和契丹前辈学习,驱赶五千党项军定难军战俘作为攻城先头部队在前面开路。在第一天清早连续杀死十七名有意怠工的党项俘虏后,定难军的俘虏们效率提升很快,统万城东门处的城外各种障碍一天之内被全部填平。四月二十六日,二十多台投石机用弹雨把统万城东门城墙上的所有突出物体统统清扫了一遍,接着五个定难军千人队开始分批次抬着云梯蚁附攻城,哪怕就是在定难军战俘冲锋的时候,投石机的发射仍然没有停,按照李岱的说法,这时要演练“步炮结合”的战法。
除了东门,东北面和北面的两座城门都都被重点照顾,惨烈的攻城战进行了一个上午,仅仅东门城下就倒下了六百多定难军的尸体,不过南山军还算比较人道,所有的定难军伤兵都得到了足够的救治。蚁附攻城持续到下午的时候,城头的守军已经来不得调配过来,养精蓄锐的延州旅协同定难军战俘发起了最大规模的一次攻城战。并且在上次炸毁的城墙处再次撞开了一个豁口,并顺利构造了一条能够让人能够徒手向上攀爬到城头的通道,李岱大喜,马上命令一直准备的南山旅一同跟上,同时命令周围的其他攻城部队同时加大攻城力度。
缺少人手的统万城守军实在坚持不住,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被南山军在东门豁口处占据了一处城头阵地,并且竖起了南山军的大旗。李岱松了口气,正打算命令队伍巩固城头阵地防止再被赶下来的时候,新的消息传来,东北门的守军坚持不住巨大的压力,听到东面城头失守的消息,终于主动开门投降了。
当南山军骑兵隆隆地开进统万城东北的时候,这座雄城终于再一次落入了李岱的手中。城中的主将拓拔光睿投降,房当毓秀投降,拓跋氏的各个长老和之前党项八部的族长们也全部投降。
之前进城的拓拔肇基被拓拔光睿等人投入了大牢,要不是房当毓秀极力阻拦,恐怕这个叛徒直接就被杀死了。
李岱高度赞赏了拓拔肇基为了南山军的奉献精神,让他和定难军中的所有高层全部都会南山城去学习。当然了,这里面的一些手上沾满了汉人鲜血的屠夫们肯定是要被清算的,但是这事不着急,李岱现在着急的是封锁消息,至少是暂时对向训封锁消息。
让中枢认为定难军和南山军仍然在这一带对峙是李岱的最优选择,虽然定难军被南山军在统万城下击败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但是控制在手中的拓跋氏如果能够配合他演一出戏,暂时让中枢拿不住西北的情况知道新皇帝登基还是有可能的。
第二天是四月二十七日,这一天一早,李岱就收到了银州向训的又一道传信,要求他立刻同定难军罢兵,接受中枢的调停,李岱哈哈大笑道:“烦请回去禀告内客省使大人,李岱不敢违背大人钧令,这就带兵回银州,南山军愿意与定难军重新修好结为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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