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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分兵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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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雄主给人的压力是很大的,就好像如果李岱穿越早几十年,在战场上遇到李存孝,哪怕这个李存孝长得尖嘴猴腮身高只有一米五高,李岱也是绝对不会上去和他单挑的,知道历史走向的人哪一个都不会犯这种错误。【[ABO]跟渣攻先婚后爱了】别人不知道柴荣上台之后会发生什么,甚至不知道柴荣最后会不会顺利登基,但是李岱从来不怀疑这一点。

所谓的“第二代继承人危机”在柴荣这里是不适用的。别人的父子可能会一代不如一代,但是郭威的这个儿子可比他的老子猛的多了。比起来郭威倒像个持重守成的皇帝,而柴荣则是个标准的开国皇帝的做派。

也正是因此,李岱才不自觉的想在柴荣上台之前把南山军的所有后患都彻底清除掉,眼下都到了这个关头,李岱觉得最好就是抓住这个机会把拓跋氏的势力在西北连根拔起。因为柴荣要登基,他最近做事总是感觉身后有老虎在追赶着自己一样急切。

现在就是柴荣的强权霸业开始之前最后的平静了,如果历史不出现偏差,只要熬过了最近几个月,郭威的身体应该就会变化,那时候柴荣等人的对地方政策必然转向保守,这一段时间里面南山军的压力最小,李岱可以尽情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折腾。而郭威去世、高平大战、围攻晋阳,到明年年初三四月之前,柴荣都没时间来理睬一个小小的南山军,这个时间段是最后的宽松发展时间了,再之后,等柴荣上台开始施展自己手段的时候,李岱就打算老老实实地窝在银州不动弹了。

这样的时间节点李岱之前盘算过无数次,原本他的计划是利用一些时间可以在外界不干扰的情况下对付定难军,但是现在事情有了变化,初步掌权的柴荣就已经显示出了他强硬的一面,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因为柴荣的影响力,预计无动于衷的中枢表现出了明显的偏向性,这就让他计划好的套在定难军脖子上的枷锁被朝中大佬们硬生生地打断了。

预计好的计划全面失败,这让李岱有一点沮丧。这样的机会是非常难得的,要知道如果最近这几个月南山军放缓对定难军夏州方面的压力,党项族的这股势力很有可能快速重新恢复过来。毕竟定难军是党项部族的族群代表,这一带散居生活的党项族人足有百万以上,原来被汉族驯服的这些边鄙少民,经过百多年的迁徙已经占据了当地人口的主体,其实现在在这里定难军才是土地的主人。

两难啊!李岱不止一次的感叹过,现在这个计划已经是能够拿出来的最好的选择了,虽然看似冒险,其实还算稳妥,按照去年银州会战的战力分析,现在的定难军战力最多达到去年的七成到八成,而南山军全军换装并且经过整训之后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去年西北联军的战力。统万城守兵不超过六千,除了守城部队,最多五千人出战,对四千的南山旅其实是占据劣势的,如果这都赢不了,那李岱就只能缩回去等下一个机会了。

做事情时常犹豫,有时候又比较爱冲动的李岱,这一次终于下定了决心。参军曹作战科的参军们反复推演,都觉得自己方的胜率在七成,目前掌管情报的李从章也觉得南山旅对统万城定难军的战斗力是占优的,那么这个冒险就值得。

四月初十,银州的所有南山军全部换装完毕,大军次第开拔,直接往统万城而来。上万大军一动,立刻引得整个西北人人侧目。一时间银夏之地的探马都多了很多。南山军现在已经不是默默无闻的小军阀了,先拔统万城,再于银州会战大破定难军,无论哪一条都有引人注目的理由。

这次南山军出击的队伍,对机动能力非常重视,全军携带了超过一万匹骡马。去年劫掠夏州之后这一路的地形就已经被南山军彻底勘察过了,今年南山军哨骑扫荡夏州的时候,还把接近银州的几十里道路休整过一番,所以这次后勤补给十分顺畅,随军出征的有数百辆四轮大车,河流里还有几十艘渡船。

这是南山军第一次亮出全部家底,漫山遍野的南山军哨骑仅仅一天时间就把统万城方向的哨探驱逐出了战场,大军的行动变得十分自如从容。

四月十四日,先头部队抵达统万城,拓拔肇殷自从哨探被驱逐之后就紧逼城门并没有出城骚扰南山军立寨。南山军的营寨仍然扎在去年过来的那个地方。李岱等人纵马巡视敌人的城防:

统万城还是那么巍峨壮观,雪白高大的城墙让人觉得坚不可摧,只是东门这里有一段城墙是用砖石后修补上去的,看上去黑黑的,如同一块白玉打了个补丁,越发显得丑陋。这是上次南山军的战绩,看到这样的景象,很难不让人心生愉快之情。杨隆仁看到那块“补丁”忍不住嘿嘿嘿地笑了起来,他一笑其他众人也跟着笑起来。

李岱笑了一会敛容说道:“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我们这次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年银州会战定难军的战力大家也看到了,绝对不是软柿子,拓拔肇殷一带雄杰,有了这半年的时间,定难军主力的战力一定有所回复,我们要按照去年的那种强敌的水平做准备,要知道笑到最后的人才笑得最好!”众人听了也收敛笑容齐声应是。

南山军在统万城下休整了一天,当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南山旅在城下列阵,延州旅则带着南山旅的工兵队和辎重队往宥州方向行进。五千延州旅加上两千辅助部队,声势很大,这个举动似乎引起了统万城上面守军的骚动,一时间人喊马嘶很是闹腾了一阵子,但是最后还是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一切又归于平静。李岱在军阵后驻马望向城头,他眼力过人,能够影影绰绰看到有人在城头张望,周围围了很多了,估计是拓拔肇殷亲自上城头在视察敌情了吧。

延州旅虽然组建时间段,但是自己本身也有一千多骑兵,这次南下,又把运输辎重的马匹车队都带走了,所以后勤能力十分强大,队伍行进得很快,根据负责联络的探马回报,一天时间延州旅就走了四十多里,这还是在敌前行军,随时保持警戒的状态下走的路程,已经十分骇人,晚上延州旅就在半途扎营。

因为统万城十分巨大,十多座城门南山军也封锁不住,有侦骑回报说看得到先后有很多探马往宥州方向去了,李岱也不在乎,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那些探马应该是过去宥州报信的。

南山军的这个举动很出乎定难军的意料之外,所以第一天统万城没能够做出什么反应,但是第二天天一亮,统万城方面就有了应对,城中各个城门处陆续开始派出大量的鹞子进行战场勘察和情报搜集,这时在为定难军接下来的行动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持了。

但是这次却是定难军方面的哨探却吃了大亏:南山军的骑兵素质仍然比定难军要差,但是这次过来的南山军侦骑都配备了手弩,而且人人都有甲胄。这就等于是作弊一样,当天定难军的精锐侦骑鹞子们就前后损失了二十多骑,至于受伤逃回去的就更多了。但是此刻对定难军来说已经是情势危急,保留实力是没有意义的,所以拓拔肇殷仍然坚持持续派出大批的鹞子出城侦查情况,他不能失去对城外的联络,一方面需要探查南山军各部的兵力情况和位置,一方面也需要保持同宥州的联系,李岱也乐得这样消耗定难军的精锐。

延州旅第二天的行进速度更快,走了将近五十里,这已经接近近代军队日行军三十公里的速度了,主要原因还是他们靠着大批的骡马,最大程度地提高了运输后勤能力。第三天,延州旅总计十二个都一千二百人的骑兵部队留在原地没有再继续前进,他们已经完成了护卫步军和辎重队的任务,现在停驻原地准备同时对宥州和统万城保持战略威慑。而将近三千八百人的延州旅步队和工兵辎重等部队则继续向宥州前进。

这将近六千人的部队是携带了几乎南山军所能准备的攻城器械的八成以上,如果局势需要他们的任务就是尽快攻占宥州城。虽然目前南山军的很多攻城器械都使用标准化部件,可以拆卸装载在大车上运输,但是他们的行进速度仍然大幅地慢了下来,剩余的六十里的路走了足足两天,好在这六十里都处于后背骑兵半天的护翼范围之内,宥州城可能考虑到自己守军数量不足,没有出城骚扰,最后倒也于顺利地在四月十八日抵达目标。李岱收到延州旅的回报,队伍士气和体力都很好,预计第二天马上就可以投入攻城战斗。至此所有南山军的战略布局已经一览无遗,整个大军全部展开,各方面的哨探把所有的情报源源不断地送递统万城下的南山军军营内李岱的案头,而李岱相信拓拔肇殷也收到了类似的情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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