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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里把小提琴扔在他面前的地上,双手插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恶狠狠的。
北上冰弹弓一般弹站起来,一把捡起那把小提琴,抱在怀里。很快,他就发现小提琴的琴弦全都被剪断了,琴身还有好长一条擦痕。
他瞬间抬起下巴,瞪着黎里,眼神冰硬,像一只要捕捉猎物的豹一样。
黎里害怕地朝后退了几步,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小孩子的眼神也可以这么恐怖。虽然他一句话不说,但她可以从他的眼神里清楚感受到他内心传来的恨意与愤怒!
黎里有想要跑掉的冲动。
可是,她一旦想起伤心的炎亦邪,意志就变得坚定了。
她要保护游,不能让游受到一点伤害——不能让眼前这个外人对游有任何威胁!
嗯,我要保护游!
她点点头,双手用力地握住拳头,扬起下巴喊:“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讨厌你!”
“我也讨厌你。”
黎里一愣,紧接着喊:“哼,是我先讨厌你的。我和游——都很讨厌你!我们希望你快点离开北上庄园!”
北上冰抱着那把小提琴,唇动了动:“我也想离开。”
“呃?”
“我讨厌你们,”他抱着小提琴的手用力收紧,似乎很难过,“讨厌这里。”
“你讨厌这里?”黎里又是一愣,但她很快松懈下来,高兴地说,“原来你是这样觉得啊!那你,什么时候走呢?”
“我不会走。”
“为什么?”
“你们想我走……”他的目光望向怀里的小提琴,“我就偏偏留下来。”
黎里的身体又绷紧了,生气地说:“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你都讨厌我们,讨厌北上庄园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我愿意。”
丢下这句话,他抱着提琴转身就走。
黎里追在身后喊:“北上冰!”
“我不叫北上冰!”
“那你……”
“我叫什么……你不配知道。”
“喂,我不管你叫什么……你站住,你不许走!你还没答应我!”
北上冰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走得很快。
黎里一路跑到他面前,拦住他,气喘吁吁地说:“你快答应我!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你走。”
北上冰眼神淡漠地瞅她:“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因为……因为……”黎里着急地说,“如果你不走,我和游就会想办法赶你出去!我不想那么做……你还是自己走吧……”
北上冰垂下眼看着那残缺不堪的小提琴,声音很低地说:“好啊,你们有本事就赶我走。”
第一章:一分为二的爱情(split the love)
1.慕青宁,我爱你
上部情节精彩回放:
为什么不早一点呢……
独孤城,那个下午,你为什么不卸下骄傲的自尊说出你完整的心意。如果你当时开口说出爱,就算我跟着你一起被那些保镖打死,我也绝不会再回头。可现在我回来了,我不能一次次给炎亦邪希望,又一次次将他推向深渊。我不能那么罪恶,我做不到……
站在露台上,看着漆黑夜空中的星星,似乎连它们都被悲伤感染,静静地闪烁着。
“别烦恼,离婚典仪式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你可以仔细想想一会要怎么说——”昂流拍着我的肩,声音凝重,“他就在101号对面的咖啡厅,和那枚灰钻戒指一起等你。”
“不,请麻烦你转告他……”我背过身去,用力闭上眼,决绝地说道,“不用再等了,我不会去见他。”
“不用转告了,你直接说给我听。”
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忽然从一侧传来。
我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到高挑的黑影从昂流身后走上来,站在我面前,缓缓摘去了头上的黑绅士帽——暴露在灯光下的是一张白皙的面孔,眼神如浩瀚无边的海水,闪烁着令人压抑的暗流。
我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独孤城……?!
“是我。”他应着,更近地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投过来将我笼罩。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独孤城,他穿着白色系红领结的衬衣,黑色的燕尾服外套,英姿飒爽的鲜活。
我差点以为,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怎么会在这……?”
“喂,你们那边去说,”昂流指了指露台,“这里耳目众多。”
独孤城什么话也没说,率先朝露台走去。
我迟疑着,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炎亦邪,他还在昏睡,脸颊在灯光下泛着迷离的晕红——他什么也不会知道,而我应该给独孤城一个交代。
站在露天上,独孤城望着窗外的黑夜:“决定好了?”
“什么?”
“嫁给他,决定好了?”他突然抬高音调,表情凶狠地瞪着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着,低垂下头:“对不起,独孤城,我……”
“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忘记你,一个对我不屑一顾,却让我无法不去想念和心痛的女人……”他兀自地说着,侧脸是锐利的线条,从未有过的凶狠,“这五年,我无数次地想过我再见到你的场景。我想会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告诉你我还爱你,因为深爱把你从炎亦邪身边抢回来;一种是告诉你我有多恨你,因为无法谅解的恨把你从炎亦邪身边抢回来!”
我的脸开始发烧,耳边传来不规则的鸣叫。
“可惜,你们的婚讯比你更快地回来。”他斜起一边嘴角,嘲讽地道,“你们要结婚了,不管是爱和恨,都无法把你夺回。我想忘掉你,你却拼命在我的面前出现……”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沉闷的,模糊不清地自胸前传来:“慕青宁,你知不知道你让我过了段比动物还行尸走肉的生活!所有的理念都被击碎了,像一只被遗弃的野狗一样……”
“够了,”我猛地打断道,“你走吧。”说再多已没有意义了。
“我当然会走,”独孤城把帽子扣回头上,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半张脸,唯露出半边高挺的鼻梁和嘴唇。他的声音是隐忍的,表情也是隐忍的,“最后一句话,要听吗?”
“我不要听。”
我把脸别开了,可是独孤城却沉默地站在我身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忍着心中的难受:“说吧,说完了你就走。”
独孤城的唇动了动,说:“慕青宁,被你这样愚弄,我还是爱你。”
仿佛有只手在瞬间抽去了我全身的力气,心脏里炸开的痛楚蔓延开来,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独孤城,你让我怎么办才好!我真的没想到我给你的伤害这么重。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时间能够倒流,我没有成为慕青宁,没有去招惹你,那么,你还会是那个被一大堆女生簇拥爱慕的骄傲男生。尽管有点寂寞,但不懂难过,有点忧郁,却绝不会痛苦。
真的是我……毁了你的一切……
聚集在胸腔里有千言万语,然而才要开口,教堂里的情景再次在我的眼前重放——
“不要……”他一动也不动,“我不要死在车上。”
“……”
“这里……到处都是烛光……还有回忆……很温暖。”他终于睁开眼,看到我满脸的泪水,抬手为我拭去,“记得吗?我曾说过……长大后要在这里……结婚。”
“……”
“我本来打算……就在这里……娶你。”
“……”
“现在不可能了……”
“不,我们结婚!我们要在这里结婚!我答应过你!”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所有理智都遗失了,“只要你好起来,我还是你的,我答应嫁给你……我发誓,我绝对遵守诺言!”
我不知道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够站在这里:“话说完的话,你可以走了。”
独孤城转身推开露台门,几步之后,抬起手不知道是在整理帽子还是擦脸的动作,继而脚步更快地离开。
夜凉如水,大堂里灯光温馨,宴会正在高潮,有爆破的烛火在夜空中闪耀。我望着漆黑天际中炸开的火花,一朵、又一朵、再一朵……消逝的火星像是我拼劲全力想要握在手里却还是消散的情感。
身体无力蹲在地上,我环抱着双膝呜咽出声……
2.痛的是生还者
“啧,人都走了,哭得这么惨又有什么用。”
忽然一个轻佻的声音响在耳边,我惊讶抬头,看到昂流把玩着一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懒懒斜靠在露台的玻璃门上。
我一惊,慌忙擦去脸上的泪水。
“别擦了,这么大的两只兔子眼就是证据,再擦也没用。”他依然是懒洋洋的口气,我的心却被提了起来,“真是搞不懂你们,相互喜欢,又搞得这么生离死别有必要吗?”
“你别胡说,我才不喜欢他……”
“是么。”
他的眼神带着戏谑,唇边也有一丝玩味的笑意,上下打量着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你有哪里好,值得朔为你做到这样?”
“对,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好,一点也不值得……请转告独孤城,对不起。”
我的嗓音沙哑着,起身低头朝前走,刚拉开露台门,昂流就伸手将它推上。
“你懦弱、自私、胆小、独断独行、以自我为中心。”他的手拦着露台门,声音变得愈发凝重,“你以为炎亦邪没了你就不能活,所以便乖乖地钻进他为你编造的囚笼里吗?”
我全身猛地一怔,抬起头来。
“……你抛弃朔是因为受到炎亦邪的威胁。”他嘴巴一咧,摸着下巴,露出一个邪恶的坏笑,“别这么惊讶,我可是昂流,这个世界还没有我想知道却不能知道的东西!”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知道喃喃:“独孤城他……他……”
“他当然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又是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我的眼瞳一寸寸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昂流:“你骗我!如果他知道,又怎么会……”
“因为他不想成为第二个炎亦邪。”昂流终于收敛了笑容,站直身子道,“一道锁链扣住你的自由,已经够让你难受了,朔不想成为你第二道锁链。他希望你遵循你内心的想法自己做出决定……可惜,你的决定让我们都失望了。”
是的,我让朔失望了。
可是,尽管这样,我也没办法放任炎亦邪不管。
如果我还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慕青宁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有牵绊,不会在意炎亦邪,就算炎亦邪真的死在我面前,我也可以视若无睹地去幸福。
可是一切都晚了……我现在,是北黎里。
我咬了咬嘴唇,嗓音干涩嘶哑地说:“我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游不能没有我。而朔就算没有我,也能很好很坚强地生活下去。”
“你说对了,朔就算没有你,也能很好很坚强地生活。”昂流又笑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说,“他不会没了你,就寻死觅活。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对他而言,你是支撑他生命力量的人。哪怕没有在一起,只要你活着,他就能努力活下去。”
“什么意思?”
“为了等待,为了重逢,为了一个执念……”昂流将火机塞进裤袋里,扬起头来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空。又是一朵烛火爆破,照着他的脸荧荧的闪亮,“又或者是,为了所谓的爱?”
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撞进我的心底深处。
我的双手用力握成拳,指甲掐着手心的痛楚,却完全抵不过心痛的十分之一。
“慕青宁,我希望你记住:痛苦的不是想死便可以轻易去死的人,痛苦的是生不如死却依然得努力生存下来的人。”说完这句话,昂流率先推开露台门,融入那熙熙攘攘的宾客之间。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回响的是另一句话:
“慕青宁,你知不知道你让我过了段比动物还行尸走肉的生活!所有的理念都被击碎了,像一只被遗弃的野狗一样……”
我怎么会不知道独孤城过得有多艰难呢。
在国外,我经常会关注他的报道——他是国际拳击手,在每一场赛事上,他放肆地出拳、被揍、流血流汗。他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站起来,用自己的拳头更用力地挥向对手。
我深刻地记得在某一篇国际报道中,新闻记者说:
独孤城每只拳头都毫不留情地置对手于死地。正因如此,他所得到的每只拳头也置他于死地。
“置死地而后生”,成为拳王独孤城的代言词。然而有谁知道,促使独孤城发狠挥拳的原由,那是他内心的伤痛……他唯一可以发泄的出口,在每次被打倒下去的瞬间,享受刹那的死亡快感。
采访中,独孤城表示:“死亡不可怕,痛的是生还者。”
……
我的目光无法抑制地转向大堂出口。
留下来,还是,去独孤城的身边——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我选择留下来,就是一辈子。这辈子我跟独孤城再也没有可能。
我的思绪再度混乱得不可开交,几乎是不由自主,我避开层层人群朝大堂门口走去。近了,更近了——
忽然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臂,我的心差点跳出胸膛!
“北小姐,原来你在这!”一个侍应生模样的女人说,“你刚离开不久北少爷就醒了,他急着到处找你。”
我仿佛这才如梦初醒,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口。我刚刚都做了些什么?我是想逃跑吗?
在伤害了独孤城以后,我又做出这种事……
“游他现在酒醒了吗?”
“嗯,刚喝了醒酒的汤水。”侍应生微笑着说道,“不过北少爷大病初愈,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免疫力也差,要多加注意。今天因为高兴多喝了,居然吐出带血沫的秽物。”
我的心刚放下,又重重地提了起来:“血沫?”
“嗯,是的。北少爷在休息室,北小姐你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再过半小时就是婚典仪式,你也需要准备一下。”
是啊,再过半小时就是婚典仪式……
不管如何,在这种情况下我都不能离开炎亦邪,他是真的……需要我……
我点点头,双眼放空,机械地跟在侍应生身后离开大堂。
3.你留下来了
铺着红地毯的路面一路蜿蜒,两边都簇拥着花篮和气球装饰。突然一阵奇怪的旋律响起,就像有什么僵硬的物体在敲击琴键发出来的声音。越靠近休息室,那种刺耳的旋律越大。当雕刻着金龙和蔷薇的大门打开,一片刺眼的白色光源……
我眨了眨眼,看到强光中,炎亦邪略垂着首坐在白色三角钢琴前。从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的脸,淡色的唇,幽静深邃的瞳……
他还是那么英俊,非常英俊,跟白色钢琴融合在一起就像一副画像。
他的手僵硬地击打在琴键上,发出更刺耳的单音节,围站在他附近的女佣全都被声音刺得拧紧眉,却又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汗水从炎亦邪的鼻梁滑落,他像个执拗地跟怪兽搏斗的孩子,越是弹不好,越要努力去弹。每提起一次右手,都像扯动了某处伤口,疼得他唇色发白,汗水也流得更猛。
终于靠近他右手边的一位女佣看不下去了,胆颤心惊地喊:“少爷,你别再折磨自己了!”
“当——”
炎亦邪双手一起捶在琴键上,发出被撕裂一般的音律……
他喘息着,眼眸深邃,忽然抬手朝琴架上的花瓶挥去。
那一击他下了很大的力道,花瓶竟立即碎开,碎片四射,女佣纷纷尖叫着逃开。
傻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的我被逃过来的一个女佣撞到——
“黎里小姐?!”
“小姐,你快劝劝少爷吧,少爷他……”
“出去!”炎亦邪把白色的手套戴回手上,冷声说,“你们全都出去!”
侍应生和女佣很快推挤着离开,偌大的休息室就剩下我和炎亦邪。我们彼此对望着,空气里有一股紧张而窒息的气氛,令我不由自主也变得紧张僵硬起来。
忽然炎亦邪朝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怎么样,你打算一直这样站着?”
我的身体还是僵硬的。
他忽然自钢琴前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端视着我的脸。
他的眼睛清明,就像两颗明亮的钻石可以清晰地映入我所有的心思,我狼狈慌乱的样子,我那双因为痛哭过而通红的眼。
聪明如他,就算什么也没看到,也一定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忽然抬起一只手,我下意识以为他要打我,用力闭上眼。
“你的头发乱了。”
他的声音淡淡响在耳边,我睁开眼,看到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朵香气四溢的蔷薇,而他看着我的表情是那么的高深莫测。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字会突然从我口里冒出来。
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胁迫我留下来的是他,逼我陷入绝境的是他,让我无助痛苦的也是他。那么,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炎亦邪眼神一亮,什么话也没说,折断花枝将蔷薇插到我的发上,顺便理了理我散乱的发。
我目光不由自主望向他插在裤带里的右手:“你的手……”
他把手抽出来,握了握拳头,又撑开:“我的手完全没问题,也许是太久没有弹琴,有些生疏了。”
“生疏?”
“……又或者是这两个月以来手指太久没有使用,变得不那么灵便。”
我伸手去握他的手,他却悄无声息地又把手放回了裤袋里。
“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如果只是生疏和不灵便,你刚刚不会发那么大的火。”我十分了解炎亦邪的性格,这绝不是生疏和不灵便那么简单!
炎亦邪嘴角的笑意终于消失,他一言不发地走到枣红色沙发前,坐下。
我跟过去:“因为那场车祸……再也不能弹钢琴了,是吗?”
“这不算什么。”他一副轻描淡写的神情,可他眼底的慌张却泄漏了他的心绪。
“既然不能弹钢琴,那么……绘画、高尔夫球、赛车……还有很多你钟情的爱好,都不可以了是吗?”
炎亦邪轻皱眉心:“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的沙发坐下:“没那么严重,那就给我看看你的手!”
炎亦邪没有把裤袋里的手抽出来,他把身体整个往后仰,深深地陷在沙发里,眼睛无焦距地看着半空中的水晶吊灯。
随着他沉默越久,我的心越难受:“我听说你吐的秽物里居然有血沫……是不是你还有很多别的事瞒着我?车祸后都有许多后遗症的,你……”
炎亦邪忽然把手抽出来递给我:“给你。”
他的手就摆在我面前,我的手迟疑着想要接过,却在触碰到他的指尖时又闪电般地避开。
“不要看吗?”
他打算把手要收回去,我飞快地抓住它的手套一角:“等一下!”
力量扯动,白手套完全滑落下来,在我眼前出现的画面,我完全不敢置信了——炎亦邪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早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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