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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等在寝宫外面……
那不是担心皇帝,而是在试探他的控灵丹什么时候可以起作用。
“泽王查到什么方向了?”
“只是抓了帮皇上试药的冯公公。”慕容金笙说。
果然兔死狗喷,那冯公公是不能留了吧。
“冯公公死了吗?”
“没有,只是监管起来,然后一大早泽王就带着人去绝狱了,好多人都怀疑是废太子做的,说他怀恨在心!”
慕青宁点点头,大概的情况她已经了解了。
炎亦泽真是不肯死心,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想抓着废太子给他垫背!
她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借炎亦泽的手嫁祸了废太子,当然也要炎亦泽也陪葬!
“反正与我们无关,还是专心修炼吧。”慕青宁淡淡地说。
“是啊,父王也嘱咐我最近千万不要和泽王走的太近。”
慕容金笙嘟着嘴,和慕青宁一起走向玄武院后面的森林。
两人在树林里便分开了,各自去修炼。
慕青宁隐入树林中修炼了一会儿,便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
皇帝的寝殿中,四面的窗帘和门上都挂上了黑色的厚重帘子,一丝光线都不能透进来。
谁能想到昨晚还和宫女花天酒地的皇帝,今天一早就忽然中毒而一蹶不振了。
说起来,皇帝中毒也真是蹊跷,三种不同的烈性毒药同时服用下去,在他身体中一起产生效果,那种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好在皇帝也算是有点儿修炼底子的,否则早就因为不同的毒药互相反噬而痛苦死了。
但是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皇帝中的毒中,有一种十分奇怪,不能见光,一见光就浑身起水泡,痛苦难当。
寝殿中一丝光线也没有,只有几个宫女太监守着。
而御医和一些高手则在外面紧张地出谋划策,寻找良方为皇帝解毒。
慕青宁观察了片刻,便在药膳房外面打晕了一个宫女,装扮成她的样子端着水去皇帝寝宫。
作为一名优秀的杀手,模仿别人自然是拿手好戏,何况在这样混乱的时候,谁也不会关注一个端水的宫女。
寝殿中十分黑暗,慕青宁的目力在黑暗中适应了片刻,便朝着皇帝的龙床悄无声息地走去。
如今的皇帝,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半条命吊着了。
慕青宁感觉到周围有暗卫,便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将水放在皇帝床榻边。
在俯下身的时候,她飞快地在皇帝耳边说了一句话。
“父皇,既然你那么喜欢炎亦邪,儿臣很快就送他去陪你。你现在应该知道了,你最优秀的儿子是我不是他。”
她模仿的是炎亦泽的语气,相似程度是百分之百。
最近几天跟炎亦泽说过几次话,她便在有意识注意他说话的强调和呼吸方法。
说完之后,慕青宁立刻离开了。
而皇帝自从中了毒,都在半梦半醒之间,浑浑噩噩的,骤然听到这话,猛然睁大了眼睛!
自古身在高位之人,都免不了有疑心病。
这老皇帝当年千方百计才斗倒了比自己优势许多的皇子们,才终于登上帝位,天生就不相信任何人!
刚才那一番话,他觉得自己是在梦中听到的,又觉得是真实听到的。
一开始只觉得是幻听,但后面越来越疑心,竟觉得刚才炎亦泽真的来过!
“逆子!逆子!”
皇帝嘴皮颤抖着,气得当即便吐血。
“皇上怎么了?”一名太监听到动静跑进来。
“把,把炎亦泽,抓回来!”皇帝咬着牙命令道。
太监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说:“皇上,泽王殿下奉您的命令,去绝狱抓捕废太子了。”
“拦住他!”皇帝瞪大了眼睛。
他去抓捕炎亦邪了!
他心里果然一直容不下炎亦邪,哪怕炎亦邪的太子之位已经被废黜了!
下毒之事,炎亦泽居然第一时间怀疑的不是别人,而是被囚禁在绝狱中,没有任何能力的炎亦邪!
这是要借刀杀人,接机把炎亦邪铲除了!
太监点点头跑出去,皇帝的怒气依旧不能平息,他颤抖着喊:“黑影!”
“皇上有什么吩咐?”黑暗中有影子接近皇帝。
“刚才是否有人进来过?”皇帝问。
“有宫女进来过。”黑影如实说。
“没有男人吗?”
“没有。”
皇帝喘息着,方才耳边那声音实在太真实了,皇帝几乎不相信那是幻听。
那声音从耳朵里,传进他的脑海中,仿佛扎了根一样,反反复复响起来。
………………
“父皇,既然你那么喜欢炎亦邪,儿臣很快就送他去陪你。你现在应该知道了,你最优秀的儿子是我不是他。”
………………
平白无故,怎么会有这样的幻听?
都说人在生命垂危之时,往往能看到一生中许多迷惑之事。
这就是上天让他看到的真相吗?
原来自己身边一直看似忠心听话的儿子,内心竟是那么巴不得他早点死!
“你觉得泽王此人如何?”皇帝忽然问。
那黑影并不是朝堂上的人,而是从小被训练保护帝王的人,和官场没有牵连,他的观点,自然要客观许多。
“泽王殿下出生低微,母族没有任何背景,但是如今众多皇子中,他门下高手贤者最多,和大家族诸如慕容家,孔家,沈家都关系匪浅。孔贵妃膝下无子,泽王殿下便将孔贵妃视如生母。”
黑影说的话,都是事实,炎亦泽现在确实如日至天,是太子之位呼声最高的一位皇子。
这些事,皇帝平时并非不知道。
但那时候皇帝身体强健,自以为可以长命百岁。
壮年的皇帝可不以为自己只有这么几个儿子,将来他还会有更加优秀的儿子,所以炎亦邪被废黜太子之位后,他并不着急立太子。
不过,这一切在此次中毒性命垂危之后都不一样了。
当他感觉到自己无法掌控一切情况时,那个势力越来越强大的儿子便成了他无法掌控的变数!
“原来他早已经准备了这么多年!”皇帝咬牙切齿。
黑影从黑暗中看向命不久矣的皇帝,实在有些不明白皇帝怎么了?
这些年,皇帝对泽王很看重,经常交给他一些重要的事情。
泽王也很努力在皇帝面前表现,修炼也十分用功,但他知道皇帝不会将皇位传给泽王。
相比较当年的废太子,这泽王不管是人品和实力,都差太多了。
有废太子珠玉在前,泽王被对比只会更加黯淡无光。
“你亲自去,把炎亦泽给朕抓回来!”皇帝想抬起手,但双手都在颤抖,竟根本不由自主,“若他反抗,伤了他也没关系,只要不死,把他带到朕的面前!”
“是。”
黑影是皇帝的忠心护卫,向来听从皇帝的命令,不会质疑,领命之后便立刻出去了。
寝宫中安静下来,皇帝闭上眼睛,又睁开,黑暗中的双眼中,满是怨愤,不甘和怒火。
对他下毒的人,真的是炎亦泽吗?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让他去死,然后继承皇位吗?
没门!就算朕死了,他炎亦泽也绝无可能登上皇位!
他怎么配得上那个位置?
他怎么比得上炎亦邪……
*****
慕青宁在皇帝的寝宫外看见一个黑影迅速的离去,便知道自己的离心之计成功了!
那是皇帝的暗卫,必定是亲自去抓捕炎亦泽了!
唇边掠过一丝冷笑,接下来,不用她做什么了。
离开皇宫回到玄武院的树林里继续修炼。
今天大概是心情好,她感觉到收到损伤的灵脉比之前恢复了一点,灵脉的等级似乎又上涨了一级。
看来,只要她能顺利恢复灵脉,灵脉会比之前提升更多等级吧!
但她现在没有使用炎亦邪送给他的碧灵圣草,她还不能很好的控制体内的灵力。
若是现在灵力太强,让青龙院和白虎院提前对她太关注的话,在领域竞技中就要吃苦了。
现在不急,还是慢慢先把《银月》修炼好吧!
天色渐渐黑下来,慕青宁也回到自己的小院中。
今天炎亦邪没有来,但门口还是放置了几个食盒,她随手打开一个,拿了几块糕点塞在嘴巴里吃。
“未凝阁下,院长叫你过去一趟。”一名灰袍弟子前来传话。
“知道了。”慕青宁随便换了一套干净的白色学院服,便朝玄武大殿走去。
院长和四位长老都在,看到她无事,都放心地点点头。
“未凝,随我们进宫去。”司马院长说。
“宫里有什么事情吗?”慕青宁不解,叫她进宫做什么?
“皇上中毒的事情,牵连了很多人,有人也怀疑了你,但你莫怕,清者自清,我们都知道你不会下毒,因此你什么都不用说,一切交给我们便可。”司马院长说。
慕青宁摸了一下鼻子,她还真的下毒了,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居然有如此智力竟然怀疑到了她。
“未凝本性纯良,也不可能拥有那样的剧毒,此事不过是孔贵妃趁机报复,皇帝也是昏了头才会相信。”东殿长老说。
“皇帝还想借机要挟未凝呢。”西殿长老冷笑一声。
慕青宁问道:“各位长老,下毒的人究竟是谁呀?我听说,皇上中了三种剧毒呢。”
“什么三种剧毒,不过是御医诊断不出来胡说罢了。”司马院长一副了然的样子。
慕青宁心里顿时有点儿门儿清……
她抬起头,目光在那五个年纪加起来都好几百岁的老头子正义凛然的脸上巡视了一遍,不是吧……
难道第三种毒,是玄武院的长老下的?
他们这么一大把年纪,为了保护她而和皇帝斗,居然连晚节都丢了,做起这种不光彩的事情?
要是被陵光阁下听到,必定对他们十分不齿!
但慕青宁却莫名觉得有点儿萌。
老头子们也太豁得出去了吧!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下毒的人都是在伸张正义!我很佩服那样的人!”慕青宁说。
司马院长轻轻咳了一声,问道:“你不会觉得下毒这种事情不太光明磊落吗?”
“光明磊落的方法是用来对付光明磊落的人,而不是那种阴险狡猾的小人!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慕青宁心里乐的很,她怎么会觉得不光明磊落?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
对小人就要有对小人的方法,这才是正确的处事法则!
一味去纠结什么君子法则,只会让小人嚣张得意!
她这话一说,五个老头子顿时感觉到舒心极了,一起摸着花白的胡子点点头。
“未凝果然见解独到。”司马院长眉开眼笑地夸赞。
“院长过奖了!”慕青宁谦虚一下。
“不过,你是清白的就是清白的,不管别人怎么污蔑你,你也无需害怕,有我们玄武院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毫毛!”
司马院长的一番话,让慕青宁清冷的心中忽然有些触动。
这辈子,已经有多久没感受过这种背后有人保护着自己的感觉了?
自从姐姐去世,沈家灭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保护她了。
她必须要依靠自己,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活下来。
在五个老头的带领下,他们来到皇宫里。
没想到深夜的皇宫里,人也这么多,天启国举足轻重的人物都在了吧。
昌明候一看见慕青宁,便急急忙忙跑过来,假装很关切。
“未凝,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慕青宁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
“你当然不会有什么事了,只是我听到宫里的传言,说皇上中毒的事情,似乎和你有关……”昌明候想试探一下她的口风。
要下毒的人真的是她,那沈家怎么兜得住她这么大一个祸根?
慕青宁冷笑道:“侯爷是不是,我若是下毒的人,你就可以立刻舍弃我了吧。”
“话怎么能这么说?父亲也是关心你,想知道究竟跟你有没有关系,要真有,父亲也好提早为你想办法啊。”昌明候舔着脸说。
“用不着侯爷关心!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慕青宁越发鄙视昌明候,没有担当的男人就是这么可恨!
“未凝,你还小,有些事情,还需父亲为你拿主意……”昌明候还想再说。
“昌明候,未凝已经拜入我们玄武院门下,她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有玄武院在,不会让她受一点儿委屈,就不用你操心了!”
司马院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咳了一声,便严肃地说道。
那昌明候怎么敢得罪司马院长,闻言立刻笑着说:“院长说笑了,我是未凝的父亲,自然应该关心她。”
“既然关心她,就不应该让她有烦恼,沈侯爷应该为未凝做的,不是总来打扰他!”
听到司马院长的语气稍微严厉了一点点,昌明候便不敢再说什么了,连忙笑着点头称是。
慕青宁这女儿还真是不一般,有玄武院罩着,就算下毒的人真的是她,也动不了她的根本!
想通了这一节之后,昌明候忙说:“未凝啊,我已经派人将你母亲的灵位迎回昊京,她的名分,已经在族谱上记为正室夫人了,过两天你就回家去,举行仪式把你的身份抬为嫡女了。”
“这种事情不用我去,也一样可以做吧。”慕青宁慵懒地开口。
她才不想回沈家去,只是原来的慕青宁应该拥有的一切,她都帮她得到了!
希望她泉下有知,能欣慰一些吧。
慕青宁不理会昌明候,大步走向大殿中。
昌明候只能一脸讪笑地留在原地。
皇宫的大殿中,从没有哪一刻这么幽暗过。
几只蜡烛在宽阔的大殿中燃烧着,光芒黯淡,只是勉强能看清楚大殿中的人。
皇帝坐在大殿的龙椅上,全身都裹在黑色的斗篷中,避免被光线罩到。
只余下一双阴森的眼睛,冷冷打量着着大殿中的所有人。
谁是对他下毒之人?
目光慢慢转到从门口走进来的少女身上,即使黯淡的光线,她身上也仿佛有一层月光般的皎洁之色,不染尘埃。
她真是这个世界上,他见过的最干净纯洁的女孩子,也是他看了一眼就像拥有的人!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他应该用控灵丹控制了她,让她成为他的人。
可是……
他不甘心!
哪怕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他也绝不会放过她!
“慕青宁,你过来朕的身边。”皇帝忽然开口。
沉重沙哑的声音在幽暗的大殿中仿佛鬼怪的嘶吼。
慕青宁慢慢抬起眼睛,看向老皇帝,却摇摇头,一派纯真的样子:“我不敢,我害怕。”
他那张中毒之后苍老的脸足够让她恶心了!
“慕青宁!那是皇上的命令,你竟敢抗命!”
谢丞相不愧是皇帝最忠心的臣子,这种时候了还要为皇帝挽尊。
“谢丞相,未凝只是个年少的女孩,知道皇上怀疑自己已经很害怕了,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司马院长不疾不徐地开口。
谢丞相倒是不敢反驳司马院长,毕竟自己的一群儿孙们,都是玄武院的弟子。
“是害怕朕惩罚你吗?”皇帝声音沙哑,确实带着怒气。
他中毒之事,和玄武院绝对脱不了干系!
“我只是怕黑,皇上那边太黑了,如果多点几根蜡烛,我就敢过去了。”慕青宁的声音软软的,有种少女的清甜,让任何人都无法怀疑她的话。
皇帝顿时一阵气闷。
他若是能见光?又何至于此!
“看来你的修为还不够,要成为真正的高手,岂会害怕一点点黑暗?”
“我现在的修为还不够,以后会努力的。”慕青宁并没有被刺激。
以她现在的心性修为,真的没有什么人能让她情绪有波动了。
皇帝冷冷地盯了她一眼,才问:“朕中毒的事情,你知道些什么?”
“我应该知道些什么吗?”慕青宁反问。
“慕青宁,你是不是对皇上心存怨恨,所以才下毒的?”
孔贵妃的声音从皇帝身边的黑暗中响起来,原来她也在!
不过被打掉了牙齿的孔贵妃,说起话来有一种滑稽的感觉。
慕青宁冷冷说:“贵妃娘娘有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就这么污蔑我,堂堂贵妃,岂不惹人笑柄!”
“任你伶牙俐齿,你也逃不脱罪责!”孔贵妃没有证据,可是她却有种直觉,慕青宁绝对是下毒的人之一!
都说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她绝不会想错了!
“无凭无据,血口喷人!现在昊京里可是聚集了四大国的人,贵妃的言论传出去,真是给天启国长脸了!”
“你——”
“住口!”皇帝阻止了孔贵妃说话。
孔贵妃咬咬牙,暂且住口了。
皇帝看了一眼慕青宁的脸庞,那样干净的容貌和眼睛,他也不相信是她下毒。
但玄武院的老头们必定会为了留下她而下毒!
“慕青宁,朕知道你对下毒的事情一定之情,那人是谁,只要你说出来,朕不但会保护你,还会让沈家荣耀一世!你如果袒护那些人,那就别怪朕对你和沈家下手了。”
皇帝以沈家要挟,让慕青宁出卖玄武院。
她不禁乐了,这皇帝什么都不好,脑子总是短路,但唯有这一点,跟她真是神同步!
赶紧对沈家下手吧!
她现在最苦恼的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付沈家!
慕青宁脑子一转,便抬起头来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父亲让我不要乱说话!”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锐利的眼睛立刻看向昌明候!
难道是他?!
是了,昌明候这老东西从很早以前就图谋不轨!
一开始千方百计把女人嫁给废太子,后来太子被废,又千方百计找了慕青宁顶包,把沈芊芊继续嫁给炎亦泽!
听说炎亦泽已经准备向沈芊芊求亲了,那么昌明候和炎亦泽早已经狼狈为奸了?
什么叫躺着也中枪?
昌明候此刻就是这样!
前一刻他还在思考怎么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慕青宁开脱。
下一刻,这宝贝女儿就把他拖下水了……
“我,我何时让你这么说过?”昌明候急忙说,“你净胡言乱语!”
“哦?没有吗?”慕青宁露出几分迷惑的样子,“那刚才我来的时候,你说提前为我准备什么的,嗯,是什么意思呢?”
“那是,那是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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