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丝路文学网
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星空之下相逢 > 第97章

第97章

作者:路非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几件衣服首饰,看起来是女子的物品。”

“墓主人名字叫炎亦邪,是青龙国历史上十分著名的人物,听说他曾迎娶了一位女神,但并未留下子嗣,因为成亲没多久女神便离去了。他墓中,在他身边那些女子物品说不定就是女神的?我想他肯定倾心爱恋着那个女人,只可惜他们人神有别,不能在一起,哎,原来古代大人物也有这么深情的人。”

颜夕平时喜欢看网络上的爱情小说,因此八卦起这些东西十分厉害。

“舟舟。”颜夕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墓中有书帛,上面有汉字,写着: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求她从桥上经过。”

“舟舟,你知道吗?他挚爱的那位女神的名字,和你的一样。”

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只求她从桥上经过。

没有边际和色彩的世界里面,她能听到外界一切言语,只是她无法醒过来。

从那个时候,到现在,隔了千年的时光,他已是逝去之人,可是为什么,她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愿化身石桥…….

可她,已经没有机会路过那石桥…….

颜夕看着她沉睡如婴儿一样的脸,细细的氧气管从鼻子下伸出去,她觉得这样的画面心酸极了,捂着嘴就跑出去静静地哭。

关起的窗户突然被吹开,窗帘上下飞舞着,呼呼的风肆虐进来。

机器的滴滴声突地加快,滴滴滴滴——

慕青宁平静的脸上突然呈现一种乌青色,煞是骇人!

呵——

听到了!她听到有人在耳边娇笑,诡异悲戚,似哭似笑。

那些逝去的壮丽已经不复再来,千生万世都回不了头,犹记得当时也有这样的女子在她耳边娇笑,然后时空轮转。

慕青宁的心快速颤抖起来,空茫的世界里她四处张望,出口,哪里是出口?

“王妃?神女?呵呵呵,其实你都是我捏造出来的,没有我怎么会有你呢?对不对?”

她缓缓地从虚幻中传递着声音,笑得夸张:“我要你死!你死后灵魂不会存在,你和焱永生永世都不能在一起了!哈哈哈——我被你害死了,这条命,你该还给我!”

输氧管突然从中间断开,氧气丝丝喷出来,乱窜乱跳。

慕青宁微微张开口,企图获取一点儿空气,但是她无能为力,身体像被别人主宰了一样,生命,正在一点点消失。

突然,她的身体像被什么人用力提起来,然后狠狠掼下去,没有挣扎,脸上微微出现痛苦的神色。

空气中慢慢显出一道紫色的身影,满屋子幽怨的气息凝结起来,那个身影的主人侧着头,望着角落里瑟缩的一团白色的影子。

“你走不了?”紫色的身影靠过去,“难道你也和我一样么?”

白色的影子缓缓地抬起头,眉目清晰,是慕青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回头望着床上躺着的自己,惊得目瞪口呆。

“你已经死了,灵魂离开了身体,就再也回不到本位,除非——。”紫色的身影笑起来,“你能找到栖居的身体。”

慕青宁漂浮着站起来,看着断开的输氧管,又看着那个紫色的身影,声音里带着哭腔:“云淑,你……”

“别叫我!你罪有应得!你该死!”说着,云淑倏地冲上去,用虚幻的手掐住慕青宁的脖子,凄厉地嘶吼,“他至死也要和你的衣冠合葬,什么石桥之盟,什么五百年风吹雨打,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她逃到窗户边,俯身看下去,差一点儿就尖叫起来!

二十八楼的高度!她该怎么办?

她还未完全意识到自己其实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虚幻物,还以为这样子跳下去必死无疑。

云淑狞笑着走过来,手轻轻一挥,突然刮过来一阵风,慕青宁的身体变得薄纸一样轻飘飘的,随着风就飘了出去。

云淑大笑着冲到窗口:“你去死吧!”

慕青宁低头望见下面的城市,在一片灯火辉煌之中如此壮丽,她已经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繁华的景象了?

她突然间看到黑色的天幕上旋转出一个巨大的漩涡,看过去仿佛有另外一个世界,红光煞眼。

而云淑公主忽然间惊叫一声:“不——你不可以回去——!”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她的身体被席卷进那个漩涡里,一切都开始天旋地转……

而在城西的一幢房子,突然发生了火灾,火势汹涌,没多久就将那幢有些陈旧的老房子烧得一干二净。

那是著名青龙学家庄兴城的寓所,房子里有大量珍贵的青龙文献在家中,据说那些都是还未对外公布的绝密资料,足以让整个青龙历史颠覆的史实,可是里面究竟说了些什么,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穆宗炎亦璟派出大将炎亦敌鲁与独孤衮助北汉攻打后周,兵败,独孤衮带兵返回,皇上大怒,此间泰宁王余部在京城四处作乱,如野草一样铲除不尽!

两年前刚刚成为摄政王妃的神女被泰宁王遗女刺杀之后,青龙国开始陷入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之中。

后周皇帝独孤夜深谙行军作战之道,青龙国屡次派兵皆败北,此刻青龙国内有泰宁王余部及皇子内乱,外有后周政权威胁,危乎!

朝会一直到中午方才结束,皇上疲累不堪,下朝时留下了摄政王和景王留在宫中用膳。

只是简简单单的膳食,皇上屏退了侍卫宫女诸人,三个人放下君臣之礼,轻轻松松坐下吃饭。

可是席间倒没一个人说话,眼见一碗米饭快见底了,皇上才道:“焱,你派出去追杀燕王余部的人可有什么消息?”燕王即是泰宁王的封号。

炎亦邪停了筷子,方才已经料到皇上屏退了诸人定是要问这件事,只是不知为何这么多年皇上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偏偏这个时候关心起来。

皇上见他没动静,又道:“那伙人恐怕被你杀捕得差不多了,现在几个人,怕也做不起什么乱来了。”

炎亦邪淡漠地笑道:“斩草除根,才能彻底清除后患。”

炎亦煜插进来道:“焱,你这么尽力追杀青宁儿,究竟是为公还是为私。”

皇上瞟了一样炎亦煜,又看向炎亦邪,期待他的答案。

炎亦邪慢斯条理地拿起筷子吃饭:“都为,铲除叛党,就是为我青龙国造福。”

“摄政王妃的意外确实和青宁脱不了干系,可是朕听说——。”皇上瞟了他一眼才说,“摄政王妃临去之时在众士兵前曾立约用自己的一命保得青宁公主。”

炎亦邪震了一震,眼底开始涌起万股暗涛,炎亦煜连忙说:“那只是士兵之间以讹传讹的胡话,说不准是叛党放出去蛊惑军心的消息。”

皇上笑了笑,那笑容却有些苦涩:“几天前你不是差点儿把青宁抓回来了么?”

炎亦邪面无表情地说:“她被赶来的同党救了,臣朝她射了一箭,不知有没有中。”

皇上听他自称‘臣’,口气又那样生疏,不免觉得无趣,再问下去恐怕会落得个不欢而散的下场,只好说:“朕今天累了,你们回去吧。”末了,又说,“大哥留下,朕这里有个小玩意儿,你带回去给寒儿玩。”

炎亦邪起身退出去,皇上转身走进内间,在榻上坐下,低着头喝茶,过了一会儿才说话:“大哥怎么说?”

炎亦煜躬身道:“臣不明白。”

皇上一挑眉:“燕王的事祸不及青宁,这么多年焱对她赶尽杀绝,似乎太过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件事若不抓到臻儿以示天下,恐怕不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那他果真不念旧情?”

炎亦煜笑道:“当年皇上若听了燕王的话,早早把臻儿娶进宫,或许焱还会念及这份‘情’。可是臻儿如今既不是公主,更不是皇后,又是反贼之女,现在不仅在四处叛乱,还杀了焱的王妃,这些,恐怕足以让焱杀她一万次了。”

皇上无力地说:“当年朕迟迟不娶青宁,就是知道她一心只在焱的身上,朕娶了她只会让她恨朕,没想到如今,只有这个身份才能保住她,朕真后悔当初那么心疼她,偏偏要顾及她的感受。”

炎亦煜不说话了,当年那些事情谁说得清楚呢?

泰宁王执意要将唯一的女儿嫁给还是皇子的炎亦璟,因为太子炎亦贤年幼,不足以继承大统。一旦先皇归西,那么受群臣拥戴的炎亦璟就是最佳的皇帝人选。青宁嫁给他,将来一朝母仪天下,他炎亦察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炎亦璟无心朝政正好让他这位‘岳父’大人掌了权,那么一夕之间这青龙江山就握在他手里了!谁想到炎亦璟却三番五次推脱和青宁的婚事,最后竟然另娶了一位女子,泰宁王知道掌权无望,又以为炎亦邪和几位王爷洞悉了他想篡位的图谋,并将之禀告了皇上,所以才会兴起弑君夺位的念头!

说起来,到底是命该如此。

“大哥可有办法保住青宁?”皇上忽然抬头问。

炎亦煜犯了难,这个时候,即使他有办法保住臻儿,那个倔强的小丫头也不会服从他们吧。

皇上苦笑:“朕知道青宁骄傲,不愿接受别人的同情,但朕只想她平安地活下来,大哥,你帮帮我吧。”

炎亦煜想了一会儿,悄悄凑到皇上耳畔:“我这里有个办法——。”

**********

天空飘飞无情的泪屑,阴霾的天像一只冷漠的鬼眼,尽情地向时间挥洒悲伤。

远处的山已经被染成血红的颜色,雨水冲刷过,大片的红色顺着山脉流下来,有几个人影还在奋力地厮杀,刀剑相向,光影之间只看见纷飞的血肉,点缀了漆黑的夜,平白地把那山色衬托得越发触目惊心。

厮杀声,悲号声,血肉撕裂的声音,在潜意识中形成一条无形的铁索,从前面套上,紧紧箍住脖颈!

杀杀杀!

电闪雷鸣,一个霹雳劈开半边天空,白光照亮了一张满是血肉泥水的脸庞,那双大睁的双眼中是悲情和骄傲的绝望。

她忽然转过身,举起手中的黑色软鞭,撕心裂肺地干嚎着:“炎亦邪!我炎亦青宁说话算话,这世上有你炎亦邪就不能有我炎亦青宁!你记住了!好好的记住了!你今天杀不死我!他日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身边的人极力相劝,他们的人都战死了,这个地方若在呆下去,恐怕全都不能保命。

青宁把脸上的雨水抹开,顿时,那张原本倾国倾城的面孔,狼狈凄惨,她像一个负气的孩子那般转身跑走,却不料身后一支箭搜搜划破了空气。

她突然感觉到后背锥心刺骨般的疼痛,身边的人慌乱地大喊:“不好!炎亦邪的追来了!”

“公主请一直往前跑!”

“快带公主走!”

………….

她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雨水,血水都晃动起来,那群山都仿佛颠倒了,天空灰暗。

如果这一世,我真要在这飘摇的乱世中寻找归宿,那么我宁愿随亲人的魂灵一起飞升,也不愿在心痛中被你夺去生命。

其实我一直都没忘记你……真的。

慌乱的奔跑中,有人看到青宁公主的美丽双眼中,突然啪嗒啪嗒落下了泪水,每一滴泪,都像一种宿命的牵挂被抛开,流得那么绝望和无畏。

**********

“公主,公主……。”

梦里一直都是这样的呼唤,一直都没有停过。

过了很长时间,她才能睁开眼睛,过去漫长的时光都在苍茫的深入游荡,眼中除了茫然什么都没有,她一直睁不开眼睛,现在终于好了,她什么都能看见了!

她转着眼珠子左右环顾。她是躺在一间破屋子里,四周的破旧程度,只能说——草屋一间!

怎么会这样?

“公主,您终于醒了。”床边跪着一个人,白发苍苍,老眼深陷,头上和身上都沾满了血水。

她挣扎了一下,发现全身疼得要死,她是趴着睡的,脸侧向那个人,“你……”这张老脸好熟悉,以前见过的。但是她许久没看过人的脸,所以一时之间有些认不出来。

“属下辜负了王爷的嘱托,差点儿让公主…….属下该死!”他跪下来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头,额头上本来就有血污,这一下磕破了,流了更多的血。

“我想你误会了——啊——”慕青宁一慌,怎么好好的给她磕什么头?想坐起来扶他起来,却不料才动了一下,身上就痛得要死。

后背上似乎有一个很严重的伤口,只是那怎么可能呢?她记得最后一刻是云淑公主向她扑过来……然后,然后她就从窗户里跌出去了……

难道摔伤了背,我的个乖乖,这可了不得,说不定摔了脊椎,她瘫痪了呢!

但是等等,她从楼上摔下去,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而且……云淑说她已经死了……

她仔仔细细看那个人,身上的装束是她曾经很熟悉的——少数名族的——青龙服饰!

虽然满是污泥,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错,这是父亲潜心研究的文化。

难道……她又回来了?

再次回到那个人的时空?再次……遇见他?

“公主有伤在身,可追兵很快就会到这儿了,公主随属下走吧。”老人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满脸沧桑。

慕青宁一瞬间大悟,这个人,不正是两年前——和青宁公主带着她一起逃到悬崖边的赫扎吗?

赫扎在这里,那青宁公主相信也在附近了。

她果然又回来了!

心里悄悄流过一丝喜悦,她霎时间充满了罪恶感?怎么会,她竟然忘了远在现代苦苦盼着她的父亲,而一想到可以再次见到炎亦邪,就这么高兴。

不行的,命运已经给她开过玩笑了,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再次见他!

赫扎已经过来将她轻手轻脚地扶起来,可是还是让她疼得不得了。那个伤口是在背部,一扯就痛。她低声呻吟了一声,赫扎立刻停下动作:“请公主忍耐。”

他为什么叫她公主呢?如果她真的回来了,他不是应该称她一声‘王妃’吗?

这时,突然一个小士兵摸样的人跑进来,也是一身血水,显得有些狼狈,但脸上仍是坚定的表情,他进来跪下:“公主,赫扎大人,炎亦邪带着很多人过来了!”

赫扎的面色一瞬间苍白了,忙扶起她,背在身上:“快离开这里!”

慕青宁一时弄不清楚状况,行动不便,只好伏在赫扎的背上,脑子里被疼痛神经占满,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一一想清楚。

到了外面,倾天的大雨弥漫了眼前的一切,灰暗的天空冷冷看着人间。一个士兵小声说:“这场雨可真大,一连就下了七八天。”

一个护卫把蓑衣披在她身上,赫扎背着她冲出去,大雨倾斜,浑身冷得不可思议,四周跟随的人警惕地四处张望,凌乱的脚步声和着雨声,更显得不堪。

雨水滂沱的道路不好走,赫扎跑得气喘吁吁,身旁一人道:“大人,让属下背公主一程吧。”

赫扎摇摇头:“我自己来!大家小心点儿。”

这种精神让慕青宁甚是感动,可是不明就里,这个赫扎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突然间一阵马蹄声闯了进来,雨水愈发密集了,大家紧紧护着中间的她和赫扎,这种场景像武侠片里被人追杀的侠士——他们现在不正是被人追杀么?

“我们去哪?”她好不容易问出这句话,却觉得身上的伤口被这一开口扯得更痛了,忙咬着牙,脸上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流得肆虐。

“前面有我们安排的人接应,请公主放心,属下万死也会保得公主周全!”

慕青宁咳嗽几声,越发弄不明白,这赫扎跟她,不过见了一次,为何他这种帮她?而且上一次她害得青宁公主多年心血毁于一旦,赫扎忠心护主,应该恨她才是,怎么反倒来帮她逃命了?

而且,为何她一醒来就在他们的队伍里,周围的人也对她恭恭敬敬,赫扎一个人反常不奇怪,所有人一起反常就诡异了。

难道她离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历史的轨道改变了?

一系列问题盘亘在脑中,搅得如同这天地一样杂乱无章。

“大人请带公主往那边走,我们把追兵引开。”眼看后面追兵越来越近,很快就会被追上,几个护卫自告奋勇去引开追兵。

危急关头,赫扎也当机立断,转身对一干护卫道:“各位小心!”说罢,其他人已经纷纷跑开,赫扎背着她继续跑,一路颠簸,她只感觉背上像是被谁狠狠挖了一大块肉,冷风吹得麻木了,雨水浇得冰冷了,而脑海中的意识越来越薄弱。在经历过生死之后,她非常明白那种感受,是一种多么无奈绝望的痛,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可是为什么回到这个地方,她会一身伤呢?

“公主再忍耐一会儿,过了前面那座山,就安全了。”赫扎喘着粗气安慰她,他已经累到精疲力尽了,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也知道只是徒劳的空话而已。如今的炎亦邪,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们都不会安全的!

她不说话,抬起头看到远处朦胧的山影,觉得希望真的在眼前了,可这希望在她心中又缥缈得如同一阵无意被风吹来的香气,袅袅的,就消散了。

这漆黑的夜,突然让她悲伤得不可思议,赫扎起伏的背,粗喘的呼吸,凌乱的脚步,都让她神经深处被狠狠扯了好几下。

她晃着眼,嘴里虚无地问他:“青宁公主呢?”

赫扎明显地震了一下,然后笑了:“公主不是在属下背上吗?咱们很快就安全了,很快就替公主疗伤。”

她颤抖的手指轻轻抓着赫扎的衣服,不知是害怕还是冷的,或者是痛的,那声音仿佛都在秋风里的一片落叶,飘飘然然,又虚空又颤抖:“你……你说什么?”

她的话刚一问出口,后面的马蹄声突然践踏起无数泥水,哗啦啦刺得人耳朵里生疼,紧密锣鼓的声音,把黑夜踏破了一半,天塌地陷,雨水下得更凶了!

赫扎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悲戚呛然的呼喊:“王爷啊!老奴辜负了您的托付啊!”脚下突然一空,原来是到了一处山坡,他没有留意,仰头栽了下去。慕青宁跟着滚下去,山上的石头恪得身体撕裂一样的疼,她连痛呼都呼不出来,咬紧牙,喉咙里哽着,硬是发不出声音来。

四周的天空被一排排的火把照亮,蜿蜒过来的火光处,缓缓地,一人骑着黑马走过来,全身湿透也不减他丝毫的霸气,眸光冷冷一扫,锁定山坡底下的人——两个浑身血淋淋的人,像被他射杀的猎物,可怜地等待他前去,他冷冷一笑:“本王用了两年的时间抓你,如今,你还往哪儿逃?”

赫扎跌跌撞撞爬起来,双目瞪得血红,大喊:“我杀了你!”

炎亦邪冰冷地牵动嘴角,左手扯着缰绳,马儿向前踏了几步,他右手的弯刀举起来,只看见银光一闪,赫扎站立在倾盆大雨中,一瞬间似乎变成一座雕塑,瞪大的双眼像铜铃一样,炯炯地瞪着上面高高端坐在马背上的男人。

慕青宁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支撑着身体转过身,雨实在太大了,她的视线被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也听不清那些人说了些什么,只隐隐约约觉得视线中一抹影子高大得不可思议。她双手抓着泥土,突然间摸到了一股温热的水流,她低下头,蓦地惊怔——那竟是一股一股的血水,顺着泥土淌下来。

她抬起头,却看见一个佝偻的背影轰然倒塌,像是陷落了一整个世界那样可怕——咚地一声,倒在她面前——断成两截……是赫扎的身体!

此刻的震惊已经足以让她失去一切本能,包括尖叫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