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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五说到情动之处居然还扑在郑服的身上嚎啕大哭。【墨阅小说网】
若不是昨日看到了这一行人的真实模样,就连兰若漓都要被麻五这深刻的兄弟之情感动了。
麻五的长袖挡在脸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不住颤抖,偏生他却一滴眼泪都没有,非但如此,居然还时不时地从长袖一侧探出脑袋,鬼头鬼脑地盯着兰若漓。
他对上兰若漓的目光,面色一顿,将脑袋埋得更低,哭声更大。
兰若漓看着麻五那副样子,都懒得拆穿他,只不断摇头。
知县惊堂木一拍,麻五的哭声总算是小了些。
“大胆民妇,还不知罪?”
兰若漓瞥了知县一眼。
这知县的脸上还有一抹小胡子,此刻因为刚刚高声喊完,那小胡子扑闪扑闪得,倒像是在他的嘴上按上了一双翅膀一般,实在是滑稽得很。
兰若漓强行控制住自己,才勉强没有笑出声。
她款步上前,双手搭在腰间,对知县微微屈膝行礼,柔声道:“知县大人,要我认罪可以。不过,我南楚律法严明,其中也写明了,若是被告伤人之人能够使得被伤之人伤势得以缓和是可以减少罪行的。”
厅中众人倒是没有想到,兰若漓一个女子竟然能够熟读律法,就连那知县的面色都是一顿,挑着眉角,狐疑地打量着兰若漓,好一会儿才道:“你懂律法?”
“小女子不才,学过些。”
兰若漓这是在告诉那知县,你可别想要糊弄我,我不是什么都不懂,若是你打着糊弄我的心思还是早早了事吧。
果真听到兰若漓这话,知县的面色微微顿了顿。
源城不是什么大都城,以往判案知县都是谁给的银子多久判谁家赢,现在突然来了个懂律法的,偏偏自己还不知道对方懂多少,这若是判得稍有不慎,岂不是会让对方钻抓了把柄?
她一家抓了把柄不要紧,要紧得是如果此事宣扬出去,那源城人人都会说知县判案不严谨,压根就不懂律法。
到时候,还不知会有多少人上堂来要知县为他们翻案呢。
眼看着年终的考评就要到了,知县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了这等事情。
很快知县便定下心思,望向兰若漓,态度也不似刚才那样冰冷,反而扬动唇角,多出了一抹笑意,柔声道:“那也得你能让郑服公子伤情缓和些才行。”
兰若漓见知县果真上了道儿,浅笑两声,依旧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对知县躬身行礼,声音更柔:“小女子虽然不知能行不能行,可我也愿意一试。”
她声音温婉,听的人如沐春风,加上她甜甜的笑容,知县登时便被俘去了一半心神,只剩下点头的功夫。
兰若漓缓步上前,在郑服身侧站定。
那麻五可不是知县。
昨日他见识过兰若漓的手段了,知道兰若漓不是寻常女子。
瞧着兰若漓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家公子,登时便严肃起来。
他抬起手,挡在郑服身前:“你……你要做什么?”
兰若漓背对着知县,知道他看不清楚自己的面色,索性呲着牙,咬着下唇,故意露出一脸凶相,恶狠狠地瞪着麻五,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沉声道:“滚开!”
麻五见识过兰若漓的厉害,心中一颤,也顾不得什么兄弟、主仆的,抬起的手缓缓收了回来,下巴哆嗦着,惊愕地盯着兰若漓。
知县不知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一脸迷茫。
兰若漓蹲在郑服身边。
她只一探头便瞧出了端倪。
这郑服的脸色苍白,可是脖子上却是一片红色,还在往外泛着汗珠呢。
大堂闷热,他躺在这里,一动也不能动,身上还盖着这么一张白布,也不知是不是郑服的家丁们为了表忠心,好死不死,居然给郑服盖了一张绵白布!
也难怪郑服会被热成这副样子。
瞧他现在的模样,兰若漓有些后悔。
或许方才自己只要再拖延上那么一时半刻,这郑服就会被热得着不住,自己起来。
想到这里,兰若漓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掩着唇瓣,竟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惹得知县和麻五都是一愣。
“民妇,你笑什么?”
闻言,兰若漓这才望向知县,眼中笑意不减:“知县大老爷,我笑这郑服公子的家丁们未免也有些太不小心了。怎么自家公子好好地睡着觉,他们却非要说公子昏迷了呢?”
麻五面色一顿,瞥了知县两眼,立即扯着嗓子高声道:“你胡说八道!我家多少府医诊断的,都说我家公子昏迷不醒,什么睡觉,你休得胡说!”
“是吗?”兰若漓挑着眉角,盯着郑服那张苍白的脸。
她慢慢地抬起手,从发髻上拽下一支簪子。
不等麻五和知县回过神来,兰若漓已经狠狠一下扎进了郑服的人中。
刚才还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的郑服霍地一下跳起身,捂着自己的人中,后退两步,一脸痛苦地瞪着兰若漓,高声便骂:“你这贼妇人,昨日伤我不算,今日还想暗害我。”
兰若漓手持簪子,面含微笑,纹丝不动地盯着郑服。
郑服面色一敛,暗道不好,别过头恰好对上了知县恼火的目光。
虽然他和知县的关系不错,可眼下可是在大堂上审案,他一个好好的重病昏迷者就这样跳了起来,便是知县也偏帮不得!
知县气得拍着惊堂木,高声便道:“郑服,你是怎么回事?”
只怕这一声呵斥中,责怪郑服撞晕是假,责怪他不忍疼痛露出这么大的马脚才是真。
郑服的脸色一阵青紫一阵白,难看得要命。
兰若漓也不焦灼,一拍手随手将簪子重新插进发髻里,退到一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多言。
郑服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调匀了呼吸,这才重新看向知县:“知县大老爷,我虽然没有真的昏迷,但那是我命大。昨日这贱妇当众用银针扎伤我,此事人证众多,着实抵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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