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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一二三回再相逢夫妻难共枕初抵京师徒又医忙

作者:依稀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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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宝钗看到在布庄屋檐下避雨的僧人竟然是宝玉,忙对如意道:“如意,那是你爹。【顾少家的小娇夫超甜哒】”如意近前,细细看了一下宝玉,还会有些不相信地说道:“你真是我爹?”宝玉没有回答,只看着如意。宝钗只一回摆弄恢复平静,对宝玉道:“那你要不要进去坐坐?”那僧人想了想,走了进去。

宝钗让如意关了店门,如意的丈夫薛知文去买盐。如意见宝玉坐下,这才给宝玉倒了一杯茶,走上前递给宝玉道:“你真是我爹?这么些年你怎么都不回来?爹,你说呀?”宝玉喝了口茶,仔细看了一下店里,见宝钗脸上无喜无悲,更没有眼泪。于是转头问如意道:“如意,你弟弟荇儿呢?”如意听了,流泪哭道:“爹,这么些年你都不回来看我们,弟弟,他死了。”说罢痛哭不已。宝玉听了,一阵惊讶,转而悲怆万分问道:“如意,你说荇儿死了,你弟弟死了?怎么死的?”

“病死的,荇儿,我的儿子,已经在四年前病死了。”宝钗突然很平静的说道。宝玉听了,沉默了好一会,问道:“是什么病才死的?”宝钗依旧很平静地说道:“是天花,只病了四天,就死了。”宝钗说着,静静看着宝玉,眼里慢慢滴下几颗清泪,长叹一声道:“如意,你去做饭吧,我和你爹有话说。”如意听了,对宝玉道:“爹这里好好歇一会,我去做饭。”说罢起身去后院做饭。

宝玉喃喃说道:“荇儿去了,也许是解脱了,不会像我,只有一个躯壳。”说着看了看宝钗道:“这些年辛苦宝姐姐了。今生是我贾宝玉亏欠宝姐姐,辜负了宝姐姐,来生只希望我可以做牛马报答姐姐。”宝钗淡淡说道:“不,宝兄弟,这么些年,经历了这么多,我明白了,你没有欠我什么,这都是我的命。本来在贾家被抄家甚至在我们定亲那一刻起,我就该明白,可我却抱住那一线长辈做主的渺茫希望,期待有奇迹出现。可是,一直到荇儿病死,我才彻彻底底明白,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是我命运捉弄而做的一场梦!”宝钗说着,看向宝玉,起身给宝玉加了茶水,又坐下平静地说道:“记得我刚进贾府,虽然我父亲已经走了几年,可在这么多的姐妹中,我一直认为我是很幸运的,同林妹妹云丫头比,我有母亲还有一个亲哥哥,家里还有皇商名号,不缺银钱不缺住所;与二姐姐和三妹妹比,我是嫡出她们是庶出;同四妹妹比,我有母亲也更有人缘,而妙玉,根式不可能和我相提并论。那时我自认为在所有的姐妹中,容貌才情并不逊色谁,虽然我非男儿,我也有一份青云之至。林妹妹体弱多病爱哭爱闹,云丫头爱疯冲动,二姐姐木讷人称”二木头“,三妹妹因赵姨娘空有一腔豪情,四妹妹孤僻不与人亲近,妙玉古怪清高没有一个亲人。我总觉得,凭我的抱负与才情,纵使我以后做不了人上人,我也不会比人差到那里。可是,我这样的好梦不过就是几年,一切都变了。贾家被抄了,我的丈夫成了阶下囚去戍边,然后他终于回来,又很快无声无息去出家了。为了两个孩子,我改头换面,从闺阁中来到这市井街巷,学会经营生计,为了一分一厘我可以大半天与人说破嘴皮。我依旧相信,终有一天,我可以苦尽甘来。可是,四年前的一天,我的儿子得了天花死了,不久,我饱受沧桑的老母亲也死了,宝蟾也死了。在这一年,我流干了我的眼泪,我才终于从我的梦里醒来,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命!因为,并不是苦尽必可以甘来,并不是所有的人可以在绝境柳暗花明!”

宝钗说这些,虽然满是凄凉,却并没有再流泪,似乎在向宝玉述说一个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一个陌路人的故事。宝钗说完,只静静地看着宝玉道:“宝兄弟现在来看我们,不会只听我的故事吧?”宝玉道:“宝姐姐说得对,这都是命,你改变不了,我也改变不了。我的命托生在贾家,就已经注定我必须是这样过日子。十多年了,我随我的师父云游四海,才知道如我们一样的人到处有,要无爱无恨,无喜无悲,只能跳出红尘中,立在三界外。宝姐姐,究竟还是你不一般,要是换了人,没有人可以像你这样刚强。”宝钗道:“我们是表姐弟,宝兄弟已经在红尘外,还记得来这里看我这个红尘人,我已经很感激了。不知道宝兄弟什么时候来京城的?”宝玉道:“我三月份就来了,我是随我师父来的,现在落脚在城西的大觉寺。因为师父有病,半个月前师父圆寂了,我才有空出来,我此前来过两次,只是没有像今日这样停这么久!”宝钗道:“最终你还是忍不住要见我们?”宝玉道:“是,我师父说我非僧非俗,还有凡心,也许真是如此!”宝钗道:“有凡心又如何?无凡心又如何?如今的我,身在红尘中,也许还可以比宝兄弟更灵透些。”宝玉道:“也许吧。”两人还要说什么,如意和薛知文已经端上了饭菜,几人坐好吃饭。

宝玉匆匆用过饭,对如意薛知文道:“如意,知文,好好待你母亲,她不容易,我还要回大觉寺去。”如意道:“爹,已经这么晚,随我和知文回去住一晚吧,明日再回去!”宝玉道:“没有事,我已经习惯了。”薛知文也苦劝。宝钗道:“宝兄弟,你等一下!”说罢起身上楼,不一会儿下来,将一样东西递给宝玉道:“宝兄弟,这本是你的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什么金,什么玉,我现在也不想再看这些再说这些了。”

宝玉接过,打开一看,见依旧是自己的那块通灵宝玉,那帕子依旧还是自己留下的那块,字迹还是那样清晰。宝玉将玉包好道:“也好,贾府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了,只剩下这块玉。也罢,随玉而来,将来还是随玉而去吧。”薛知文听了道:“我去找辆车,我们坐车回去住,爹,你还是随我和如意回去住一晚,明日一早我去找马车送你回大觉寺。”宝玉想了想道:“也好。”

宝玉随如意夫妻坐车回到薛家,如意给宝玉整理好住所,又拿了一双新鞋子给宝玉换。次日一早用了饭,薛知文果然叫了一辆马车,送宝玉回大觉寺不提。

再说和田城外几十里的地方,那场惊天动地的拼杀一直持续到戌时,南门外到处是尸首及丢下的旗帜刀具,大地也因血迹而变得暗红。水溶和关腾引着部分大军返回城里,城头早已经挂起阿史那密达的首级。那是在两军混战中,关凌拼尽全力与阿史那密达搏斗的战果。虽然关凌也受了伤,但伤势不重,取了阿史那密达的首级送回城里,又骑马飞奔出去杀敌了。

一时探马来报水溶道:“关凌将军和大皇子大公子还有关凌将军领军已经在城外六十多里的地方扎营,说不回来,要明日乘胜追击逃窜的突厥军,还请求王爷让他们带军攻到突厥王城去,让突厥人今后再不敢侵犯我们!”

三天后,水溶和关凌水云青水霖引着十万西征大军已经来到突厥边境,同时收到突厥汗王的亲笔求和信,并让人送来了好些金银财帛以表诚意。水溶召集众将商议一番,提出了若干盟约协议,没有想到突厥汗王全答应了,水溶大喜,当即给朝廷奏报与突厥签订盟约的各项事宜,并让朝廷速委派接管几个安定的郡县官吏,以便进一步安定民心。

五月三日,部分西征大军在关化关凌兄弟冯应麟水霖带领下先班师回京城。五月四日,北静王水溶永定王水泓大皇子水云青征西先锋柳湘莲与突厥使臣在和田签订盟约,因这次战乱是突厥挑起,突厥赔付一定的财帛给南疆民众重建家园,约定此后两国友好相处再不起战乱,边境地还开通互市促进两国商贸业。此外,突厥汗王还派好几个使节带着亲笔书信,随水溶等征西大军去天朝京城朝拜天子,以表友好结盟诚心。水溶将一切安顿妥当,留下张直领两万精兵暂守和田,等朝廷委派官吏到任再返回,带上突厥使节与水泓水云青柳湘莲等领着其余西征大军全部回京。

水霆重伤在身,水溶安排一大马车让水霆躺着,由水霜霍菲芙霍菲蓉在车上照看,因为裴无尘说刚好要去姑苏虎丘与柳湘莲的师父相聚,而霍家姐妹也想去看看宫里的和妃,和妃便是多年前西北和卓送到京城的亲女,也是霍家姐妹的姑姑,现在在世的唯一亲人。冯应麒怕妙玉责备,死缠着要和水溶水泓一起回京,水溶也只好应允。

五月十二日申时,两匹快马进入京城,飞奔皇宫。天子水泽接到了西征取得彻底大胜的消息,顿时大喜,马上让人将此喜讯传到各部属。次日,各有参战的将士家属多得到了西征大军获胜并已经班师回京的消息,俱各欢喜。

五月十四日,天子又接到渤辽国主来信,说和亲的公主探春因难产,已经在四月二十二日病故,享年三十一岁。天子倒是感叹了一番,叫人去南安郡王府告知消息,又让人去安抚了一番。而南安太妃已经故去,探春本不是南安府正经郡主,碍于皇家情面,也装作伤感了几天。

五月十六日,任京西大营四品都尉的卫若兰因病去世,享年三十三岁。天子感其多次战功,又曾几次征战受伤,叫二皇子水云昕和亲信夏守明前去吊唁,送去丧葬财帛若干,并授予卫若兰长子卫岳为禁卫军从五品校尉。黛玉惜春妙玉得知消息,都前去参与吊唁,安慰了湘云一番。卫若兰与湘云一共生了三个孩子,长子卫岳,十六岁,女儿卫姣十四岁,小儿子卫阳九岁。湘云道:“若兰生前有交代,说他去后要让他葬回湖南岳阳的老家,我婆婆当年也嘱咐过要回老家安葬,所以过些日子我想带着孩子送若兰还有我公公婆婆的灵柩回南下葬。蒙皇上体恤,岳儿回来还要去禁卫军当值,他先回来,我可能要半年后才会返回京城。”黛玉惜春妙玉都极力安慰一番,方各自返回。

五月十九日巳时,关凌兄弟冯应麟水霖领着的部分西征军队回到京城,天子令辽安王忠顺王南安王西宁王领部分文武百官城外迎接,并在京西军营大犒劳西征诸将士。晚间,水霖回到北静王府,见过太妃和黛玉,黛玉见水霜和水霆没有回来,忙问缘故,因为水溶有交代,水霖只好道:“霜妹妹和霆弟说要和父王一起回呢。”黛玉见水霖一身风尘,满身疲惫,也不好多问,只好吩咐人去给他准备洗漱的衣物,又嘱咐水霖早些歇息。

冯紫英的驸马府中,应麟也正在冯夫人屋子陪着说话。妙玉见应麒没有回来,也问缘故,应麟只好实话实说道:“母亲,应麒他说怕回来你生气罚他,所以他说要和溶王舅和泓王舅一起回来。”妙玉听了,不由生气地说道:“这个应麒,真要把人气死!他都敢背着我们去西征,还说怕我。我看他明日回还是不回来!”冯夫人听了道:“玉儿,孩子们回来了,你就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是自己的呢。先前应麟应麒没有回来,你吃不好睡不好的担心,现在不过是晚一天两天,有什么关系呢。”一面使颜色给冯紫英,冯紫英自然会意,忙笑道:“玉儿,你别只顾着生气,刚应麟说他和应麒在和田给我们带了好些东西,我们不如回去看看有些什么,也难为我们的儿子记着我们呢。现在太晚不早了,母亲要歇息了,应麟刚回来也该好好歇息,我们还是回屋子吧。”妙玉听了,只好对冯夫人道:“那母亲好好歇息,我们先回去了。应麟,你也去歇吧,奶奶年纪大要歇息了呢。”冯应麟听了,忙对冯夫人道:“奶奶,你好生歇着,我明日来看你!”冯夫人笑着点头。

冯紫英与妙玉回到紫玉阁,冯紫英见妙玉闷闷地不说话,笑道:“玉儿,怎么你一提到应麒就生气,倒像是应麒做了杀人放火的坏事一般。我看应麒不至于这样惹人生气吧?”妙玉听了道:“你早上出去晚上才回府,当然不知道孩子们的性子,还不都是你惯的!”冯紫英笑道:“那是因为我看应麒还是有不少优点呀。你没有看到应晴应娇多喜欢这个二哥,还有应麟,也跟我说看到你罚应麒,为应麒弟难过呢。原来周先生在府里时,不也常夸麒儿聪明可爱?周先生走后你老这样罚应麒,当心应麒回来躲着你,或干脆跟了水霖水霆他们躲去北静王府,到时看你怎么办。”

妙玉听了道:“他敢!应麒这次回来还躲着我东走西藏的,我就罚他抄几十遍《论语》或几百张经卷,罚他一个月不准出门!我实话对你说,紫英,要不是母亲身子不好,偏爱着应麒,我可不准他常去府外逛。”冯紫英听了道:“玉儿,你说的可是真的?”妙玉道:“自然是真的,我说到做到!”冯紫英想了想道:“那玉儿,我帮你想个法子,等应麒回来,我帮你罚他,谁叫他常偷偷出去,等他回来,我把他关到后院的柴房去,罚他五天不准吃饭吃东西!给他一个永远忘不了的教训!”妙玉听了道:“罚五天?这样岂不把他饿死?你明明知道他平常饭量好,老像吃不饱的样子,罚这么重把他饿坏怎么办?还是罚一天吧?”冯紫英认真说道:“应麒这么淘气,罚一天和没有罚是一样的,要罚就罚五天,谁也不准送东西给他吃,我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惹你生气了。”妙玉道:“可是你这样罚他,只怕不仅会饿坏,还真会饿死他,我可不准你这样罚!”冯紫英听了大笑,突然抱起妙玉道:“我说玉儿,应麒只有十四岁,难免有孩子气,而你,都快四十岁了,一会恨应麒,一会又心疼他。你说你们几个大孩子小孩子的,让我这个大男人怎么办?还是早些歇息吧,养好身子,多想孩子们的好才是!”妙玉此时也忍不住笑了,只好将头靠在冯紫英胸前,低头不语。

却说水溶水泓柳湘莲水云青带着水霜柳如风冯应麒及裴无尘师徒,领着十多万征西大军回京,眼看至多两天便可到京城,水溶见水霆虽然可以坐起走动,但脸色十分苍白,胸前也还要敷药,裴无尘又嘱咐再躺一二个月才好,心里盘算如何编谎话瞒黛玉。裴无尘笑道:“我看还是告诉弟妹真相吧,只不过可以换种说法,就说霆儿是最后一战时受伤,所以现在身子弱些。至于胸前敷药,不过是胸骨擦伤。霆儿也是灵透的,自然知道怎样应答。我在京城呆十多天再去姑苏,到时霆儿只要按药服用调理便可以了。”水泓也道:“溶王兄,裴大哥的话有理,总比编其他谎话好。”原来在和田,水溶已让水霆认裴无尘作义父,自已与裴无尘结拜为异姓兄弟。听了裴无尘和水泓的话,水溶也认为可行。又有冯应麒在一旁催着水溶水泓道:“溶王舅,泓王舅,我先去你们府上,你们要帮说服我娘不罚我,我再回去!”听得众人忍不住大笑,水溶水泓自然答应。

五月二十一日巳时,水溶一行回到京城,天子率文武百官亲自在城外五里迎接。水溶让水安水霜冯应麒先送水霆回北静王府,又再三嘱咐了一番。原来京西军营的将士依旧返回京西大营,天子早已经下令继续在军营大犒劳西征将士,在禁卫军中抽去的西征将士在禁卫营设宴犒劳。太极殿,天子水泽还有太上皇也备盛宴款待水溶水泓水云青柳湘莲还有裴无尘师徒。在进京时,水溶特意向水泽介绍了裴无尘师徒的情形,水泽自是高兴,极力邀请裴无尘师徒一起进宫。

宴席中,水若阳水泽见裴无尘果然谈吐不凡,一身江湖侠义正气,又知裴无尘精通医理,更是敬重。而裴无尘见太上皇和天子是性情之人,虽然满身是帝王的威仪,却也算得上是仁德贤君,也很敬仰。水泽道:“裴先生的侠义才能,朕已经听北静王柳先锋永定王说了,朕十分敬仰。不知道裴先生是否愿意留在京城?”裴无尘道:“皇上,裴某是一个喜欢闲散的江湖中人,虽然知道一些东西,然而都是一知半解,只是为了自我养生娱情而已。”水泽众人知道裴无尘不愿做官受约束,也只好一笑,又道:“我听说裴先生精通医理,一会朕想请先生帮我父皇看看,他这半年来常说睡不好,晚间气喘甚至伴有心疼,宫里的太医开了药,也不见效。”水若阳道:“正是这样,若晚上可以安睡些就好,现在都要靠安神香入睡。”裴无尘道:“皇上仁孝,裴某自然愿意效劳。”

坤宁宫中,皇后也正设宴让霍菲芙霍菲蓉姐妹用饭,和妃在一旁相陪。张皇后道:“和妃,皇上说了,如果妹妹喜欢这两个侄女,就让她们住在宫里,她们是你的侄女,又没有了其他亲人,以后皇宫就是她们的家。皇上还说了,她们是西北安定十多年的功臣之后,以后一切待遇和宫里的公主是一样的。”和妃听了,很感激地谢道:“谢谢皇上皇后,皇上皇后对我们霍家的再造之恩,我会铭记在心!”原来这和妃自进宫后,因为天子水泽一直独爱张皇后,虽然有三四个嫔妃,但每月至多一次接驾。六年前和妃好不容易怀孕,生下一个女儿,谁知两岁时得天花死了,和妃痛不欲生,此后再没有怀孕。如今见到两个如花似玉的亲侄女,更是欣喜,因自己的其他亲人都已经不在人世,又甚伤感。张皇后知道和妃是一个贤淑之人,在深宫没有子女,又经丧女之痛,最需要亲人安慰,又见霍家两姐妹虽然只有十二三岁,却是十分温顺可人,也是十分喜欢。于是对和妃道:“和妃妹妹,那就让两个霍姑娘住在你旁边的霞秀宫吧,你们也好常亲近。”和妃听了自然欢喜,忙拉了霍家姐妹拜谢皇后。

却说太极殿中,众人用过饭,又稍坐了一会,裴无尘于是给水若阳查看病情。众人见裴无尘让柳如庆用绢布泡了药水,给水若阳擦脸,然后细细看了一下,再让水若阳张开嘴巴查看,再查看了眼耳,然后才把脉搏,又用耳伏贴在水若阳胸前静听了好一会,才问道:“太上皇这两个月是不是觉得比原来病得更重了些?比如晚上心疼,睡不好,还在早上和晚间咳嗽厉害,甚至有时带血丝?”水若阳惊讶不已,点头道:“是,原来只有晚间喘气紧,睡不好,这两个月实在更严重得多,因为大军在西征,我怕人担心,所以没有对人说。”水泽道:“父皇,你何必这样苦自己,还好现在裴先生来了,要不你让大家情何以堪!”水若阳道:“没有事情,生老病死,人人都要经历的,我已经活了六十多,就是去了,也没有什么。”说罢长叹一声,对裴无尘道:“那依裴先生,我这病可否治得?”

裴无尘一直看着水若阳,听了这话说道:“太上皇,恕裴某直言,你身上其他病症,我倒可以暂时配药治好,但有一个病理,怕要费些精神。”水泽忙问:“裴先生但说无妨!”裴无尘道:“太上皇胸前,也就是心肺处,有一大快淤血堵塞,应当有两个月了,我想两个月前,太上皇肯定有过一次十分的气急,血往上涌出,却因为没有吐出来,最终留塞在心肺管脉中,又没有及时疏通,所以现在淤积在那里。这个病症只怕还要些时日,且要有机缘才可以慢慢恢复。”水泽听了道:“两个月前?父皇,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你发过好大火气?”

水若阳顿时记起那次与中顺王水若安的对话,可现在,自己能说什么呢,只好罢手道:“不知道裴先生说的机缘是什么?”裴无尘听了,想了一会,只好说了原因。

要知道裴无尘说的什么,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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