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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阿史那密达与谋士阿尼古达商议对付水溶,阿史那密达道:“那个北静王水溶和他父亲水若平一样厉害,若只凭武艺怕是很难置他死地。【软萌小奶包掰弯禁欲学神】”阿尼古达道:“要不我们继续用毒?”阿史那密达道:“二十年前我们用毒弄死了水若平,是因为他被我们轮番战累受了伤,毒药才有用,现在那个水溶这么厉害,又比我年轻,要伤他不容易。”
阿尼古达道:“大将军,我有一个法子,不妨一试。”阿史那密达忙问道:“什么法子?”阿尼古达道:“大将军备好一包石灰拌辣椒粉,藏在胸前,你们战得紧时,拿出丢过去弄他的眼睛,乘那个水溶看不清楚时把他给宰了,给两个少将军报仇。”阿史那密达听了大喜道:“不愧是军师,果然妙计。你去给我准备好石灰辣椒,我午后再找那个水溶一战!”
却说水溶回到城里,裴先生道:“王爷果然勇猛!不知道王爷下步想怎么样应对那个阿史那密达?”水溶道:“那个阿史那密达果然厉害,今日上午他没有占到便宜,还失去了一个儿子,想必不会罢休,应当会想其他法子!”裴无尘点头道:“依王爷看,他们会想什么法子呢?”水溶道:“当年就是他们轮番战我父王一个,还在刀具上用了不知道什么样的毒,关大哥那时与我父王一起,说伤口不大,可不到半天半个身子都变黑且动不了,没过多久我父王就死在这里。我估计他们还会用毒。”裴无尘道:“听你这样说,我估计他们当年用的是毒箭木的树汁与鸠酒合在一起涂在刀具上,所以才会有这个症状。不过,依我看,王爷与那个人的身手不相上下,但王爷你更年轻些,比武艺他绝对占不了上风,所以我觉得他伤不了你,没有伤口,毒药的功效就发挥不了。我担心的是他们会用暗器或其他我们难防备的法子。”
水溶道:“暗器?”裴无尘道:“现在我们只能猜,他们用什么,我们无法知道,不过我可以送一样东西给你备着,可以防暗器伤要害。”说罢对如庆道:“如庆,去取我包袱里的‘护心宝’来。”如庆应了,转身去取。不一会儿,只见如庆取那‘护心宝’过来,裴无尘道:“王爷,这东西还是我在锡兰得到的,原是锡兰王子的用物,一般的利器穿透不了。王爷上阵不妨穿上,护着身子要害,其他肢体伤毕竟还可以医治。”说罢将东西交给水溶,水溶接过一看,是一件护身的小夹衣,却很柔软。裴无尘道:“王爷别看这东西这么柔软,却是挑选壮年犀牛背上的皮做成,而且是四层,经过上百次打磨才做成这样的。不是我吹牛,只怕这东西我们天朝几百年也还没有一件。只不过,它只能护身子,不能护面部眼睛。”
“眼睛?”水溶似乎突然醒悟道:“裴师父,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用什么伤眼睛的?”裴无尘道:“突厥人不像我们这么仁义,只要有利自己的,都会去做,尤其战事上,这也难说。所以下次王爷和他交战,要让对方的手无法分开做其他,对方逃走时暂放一马。”水溶想了想道:“我明白了,他们果然狡猾。”一时探子来报,说关凌和冯应麟等的援军离这里不到一百里,应当今日晚间可以到这里。水溶道:“关凌他们日夜赶路,就是到了也甚为疲惫。若论人马,我们比他们还多,且更有优势,我想今日与阿史那密达再战后,不管发生什么,明日再与他们决一死战。”裴无尘道:“关将军他们奔波而来,将士要歇息才好,所以我觉得明日午后开战,要让阿史那密达八万人无处可逃才好。阿史那密达既然匆匆带了八万突厥军队过来,加上先前被你们消灭的,突厥应当会大伤元气。”
水溶道:“擒贼擒王,我想先把阿史那密达杀了,那些突厥军没有了主将,定会军心涣散!”裴无尘道:“王爷说得对,若他们真只有八万人,明日开战时,我们可以从左右让三万精兵先去抄对方后路,我们前面重用良将,斩杀对方主要将领,没有了主帅,他们人多少也不足为虑了。”
水溶于是把水云青和水霖叫来道:“今日午后对方定还会来叫战,我已经和那个阿史那密达交过手,他的身手确实不错。不过,我担心的是他们使计,若真这样,我若中了他们的计,你们两一起出阵,但不可恋战,护我出阵便可,我准备耐到明日与他们决一死战,要让他们这八万突厥军有来无回。”水云青和水霖听了道:“我们明白!”
午后二刻,阿史那密达果然又来叫阵,水溶收拾了一下,裴无尘道:“王爷定要小心!”水溶点头道:“我明白!”于是让人大开城门,策马上阵,见阿史那密达面露得意之色,水溶冷笑道:“阿史那密达老匹夫,今天便是你的死期!”阿史那密达大怒,挥刀砍向水溶,水溶全神贯注迎战,一时两马相交,又是一场好战,两军鼓声呐喊声不断。水霖和水云青分别立马在裴无尘身边,看着阿史那密达的一举一动,林飞带了几十个弓箭手也立马在一边。
阿史那密达与水溶交战在一起,见水溶处处紧逼,找不到空隙用手去拿那包用来伤水溶眼睛的东西。只得专心与水溶交战,两人又站了一百多回合,不分胜负。突厥军中,阿尼古达见阿史那密达难以得手,甚为着急。突然灵机一动,对身边的一人嘱咐里几句,依旧装着无事看着水溶与阿史那密达交战。裴无尘转头对水霖和水云青道:“若有异外,你们两上去先护着王爷回城,千万不可恋战!”两人点头。
水溶正专心与对方交战,突然从对方阵中冲出一只特大的獒向水溶坐骑猛扑过来,水溶忙挥刀去砍那獒,只见阿史那密达迅速扬起一包东西撒向水溶,水霖水云青见了忙飞马上前,一起架住阿史那密达,水霖急对水溶道:“父王快退下!”水溶虽然反应快,护住眼睛,但还是忍痛睁眼挥刀砍向阿史那密达,但因眼痛视线不清楚,只砍到了阿史那密达背上的盔甲上,水溶道:“快撤!”阿史那密达因要抵住水霖与水云青,背上被击中,也刺疼了一下,水霖和水云青护了水溶迅速退下回城。水溶视线已经模糊,两眼痛得流泪不止,裴无尘忙一起护着水溶道:“王爷不要睁眼,进去再说!”
一时水霖水云青水安扶了水溶进屋躺下,裴无尘查看了一下道:“不是毒药,是石灰拌了辣椒粉末。王爷尽量不要动眼睛,我这就帮你处理。”一面叫霍菲芙霍菲蓉将绢布泡米汤慢慢帮水溶先清擦眼睛,然后再敷在水溶眼睛上。水溶道:“这些突厥人真是狡猾!”裴无尘道:“可不是,早在唐时他们就常在这里扰乱我们边塞,狡猾和凶残是他们的本性!”水溶道:“刚才那个像狮子一样的庞然大物是什么,怎么只对我这么凶?”裴无尘道:“那东西叫獒,也曾有兽中之王的名号,它原来专吃狼为生,但小的獒很容易驯化,对主人最忠心,相当于我们这里的狗,这肯定是他们专门用来对付你的。王爷你好好躺着,只怕这几天你的眼睛都不好使。”水溶对水霖水云青道:“各城楼城门定要加强警戒,暂忍一忍!”水霖水云青应了。一时水霜跑了过来,见水溶躺在床上,眼睛绢布敷着,霍菲芙霍菲蓉不时换那绢布,忙蹲下身子急问道:“父王,你怎么了?”水溶听水霜带着哭腔,忙安慰道:“霜儿别怕,父王的眼睛被飞进了一些石灰,马上会好的。”水霜忙看着裴无尘道:“裴师父,我父王的眼睛会不会很快好?”裴无尘道:“肯定会好的,只是怕要几天才可以复原。这两天要尽量少用眼才好。”
水溶道:“不管怎么样,明天午后定要与那阿史那密达决一死战,裴师父,我明日午后睁眼可以吧?”裴无尘道:“王爷今晚定要好好歇息,明日午后睁眼是可以的,但只怕还有刺痛。我这就去给你配药,有五六个时辰后你就会感觉好些,但复原要几天才行。”水溶道:“这就可以,等灭了这帮突厥军,我再好好歇息。”一时又探子来报道:“关将军冯将军他们已经到了离这里三十多里的地方,估计戌时可以到这里。”水溶道:“让他们从西门和北门进城,我们这里给他们备好晚饭和住处,他们奔波这么久,定是饥渴难耐,难为他们了,明天午时前要让他们好好歇好好吃!水安,你派人去安排!”水安听了,忙去吩咐。
当日亥时,赶到这里的关凌关腾和冯应麟冯应麒安顿好带回的将士,忙来看水溶,水溶交代了一番。关凌兄弟和冯应麟兄弟又一起去看水霆,水霜见了关凌,如见了救星一般,忙上前拉住关凌的手道:“关大哥,那个阿史那密达害死我爷爷,又伤我父王的眼睛,父王说明日午后要与他们决一死战,你明天一定要帮我把他杀了!”关凌忙道:“霜妹妹放心,我明天一定亲手杀了那个阿史那密达,把他的人头剁他稀巴烂!”水霜听了喜道:“谢谢你,关大哥!”突然水霜省悟自己一直拉着关凌的手,忙红了脸送开拉关凌的手,关凌一笑,近前来看水霆。
水霆这些天有霍菲芙霍菲蓉两姐妹还有如庆水霜的静心照看,已经可以较自如说话,只是还躺着。关凌兄弟和冯应麟兄弟都安慰水霆,水霆很感激地说道:“我躺些天就会好的,你们不要担心我,你们去好好歇息,明天要把那些欺负我们的突厥军消灭,要让他们再不敢欺负我们!”众人都应了,又嘱咐一番,才各自去歇息。
次日辰时,阿史那密达又领军来叫战,水溶叫各城门防守好,忍着不要应战。只让林飞用箭射去一布条,上写“阿史那密达,午后你我决一死战,让你父子阎罗殿相会!”阿史那密达见了,只好引军回营商议对策。
和田城里,水溶的屋子,水溶正吩咐水霖冯应麟兄弟道:“等我出去与阿史那密达交战后,水霖水云青引三万精兵从东门出发,冯应麟应麒领三万精兵从西门出发,你们两军都要尽快绕到阿史那密达的后面,到时我们前后夹攻,即使不能全灭了他们,也可以让他们损兵折将无数!”水霖冯应麟领命。关凌道:“王爷,你眼睛不方便,还是我出去战阿史那密达吧?”水溶道:“无妨,关凌你领军先观战,只等水霖和冯应麟带的军队出了城门,我们就引军与阿史那密达的突厥军开战。阿史那密达是我的杀父仇人,我要亲手宰了他!”关凌只好应了。
午后二刻,阿史那密达引着突厥大军又来到南门城外叫战,裴无尘道:“王爷,现在天热,还是让关将军上吧?”水溶道:“我没事,我朝大军西征,这是最后一次大战,也是最关键的一战,我不出去,士气不振,我不想功亏一篑。反正不用多久便全面开战,有关凌还有众将在,我即使有差错,大军也会有斗志。”裴无尘见水溶态度坚决,只好道:“既然这样,到时我给王爷备好两块泡了药水的绢布,王爷带在身上,万一眼睛受不了,可以拿出轻擦一下眼睛,可以暂时缓解疼痛。”水溶点头。裴无尘又对水霜水云青道:“开战后,你要注意王爷才好!一军主帅很重要!”水霜水云青应了。
阿史那密达在阵前叫了一会,并不见水溶出来,大笑道:“水朝的北静王水溶,这么变成缩头乌龟了?”话刚落,只见和田南门大开,水溶一身白衣白甲,头上也扎上白布,飞马前来立住道:“阿史那密达,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我要用你的人头,祭我父王的在天之灵!”阿史那密达见水溶两眼有些红肿,冷笑道:“水溶,我让你去和你父亲水若平作伴!”说罢挥刀冲向水溶,水溶举刀相迎,一时两军战鼓擂起,喊声不断,阿史那密达和水溶又是一场好斗。
阿史那密达军中,阿尼古达远远见水溶越战越勇,想到阿史那密达毕竟比水溶大七八岁,忙对身边几个副将交代了几句道:“我看对方军中,能战的将领不多,一会你们前去帮大将军,把那个水溶杀了,水朝没有了主帅,不战自乱,我们乘机攻城!”几个副将都认为有理。
水溶想到自己父亲的惨死,热血沸腾,阿史那密达体力逐渐不支,一不留神,肩膀上被挨了一刀,虽然有盔甲护着,阿史那密达那手也止不住抖了一下。阿尼古达见情形不对,忙一挥手,几个副将策马上前,关凌见了,因探子还没有来报冯应麟水霖带的精兵是否已经出城,也不敢叫大军开战,只吩咐了水云青一下,自己策马前去接应水溶,一时水溶和关凌对战阿史那密达等六七人,关凌见水溶眼睛痛红流泪,忙道:“王爷,你下去,我来!”说罢舞动大刀,抵住阿史那密达,如战神一般。阿史那密达很是惊异,责问道:“你是何人!”关凌道:“天朝大将关凌,送你去见阎王!”
和田城里,冯应麟水霖领着大军已经出了城门,水云青得到消息,忙下令开战,与水霜关腾领着大军冲向对方,对方见了,也纷纷呐喊应战。一时,战鼓声呐喊声,打斗声战马萧萧声,惊天动地,水霜冲去砍杀阿史那密达,阿史那密达虽然受伤,但想到两个儿子的死,满是仇恨,又见两军已经开战,只好竭力拼搏。水霜报仇心急,又见四五个敌将围住水溶,心急如焚。阿史那密达见水霜甚为年轻,对自己又下狠手,猜到必是水溶家人,突然避开关凌,攻向水霜,水霜忙举刀抵住,却奈臂力有限,震得两手抖动,脑袋一侧,头盔被拨下,顿时脸的一侧被带划了一条血印,关凌见了忙道:“霜妹妹,快退下!”一刀挥去,阿史那密达忙一边躲过,关凌突然举刀从马上一跃而起,飞身冲向阿史那密达,一时关凌和阿史那密达都跌下马来。两人丢下长刀,赤手空拳打了起来。水霜大叫道:“关大哥,你杀了他!帮我杀了他我嫁给你!”关凌听了一震,顿时勇气大增,与阿史那密达拼死力搏。
正在和田城外水溶领着大军与阿史那密达的突厥大军激战的同时,远在京城的鼓楼西大街薛家布庄门前,来了一个戴着斗笠背着包袱身着僧衣穿着芒鞋的僧人。这是他第三次来这里了,只是前两次因为不是雨天,只这里站着驻足一会。因下着蒙蒙细雨,布庄屋檐下避雨的倒有好几个。那僧人虽然在屋檐下,却一直没有把斗笠取下,反不时望了一下里面。这家布庄不大不小,经营着各式布料,一对看上去很年轻的夫妻正在张罗生意,应对顾客,在柜台那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正在查看账册。那妇人不施粉黛,略显丰腴,脸若银盆,眼同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一脸沉静,但穿着很素颜,若是仔细近看,那个妇人额头一侧的丝丝银发,记载着这个妇人曾经的沧桑。这条街上,人人都知道这个美貌的布庄女掌柜,可是这个女掌柜除了对顾客会说话,似乎很少出外面,就是在外面也从没有和谁说过话。人们只知道这个妇人姓薛,她的美艳吸引了好些顾客,但她的故事似乎更使人神往,可没有人知道她的底细,因为,她和她的家人从来不说,除了生意。
这美貌的妇人便是薛宝钗。当年宝玉不见,又从贾政口中得知宝玉出家了,且已经去了南方,宝钗绝望得大病了一场。薛姨妈怕宝钗想不开,便把宝钗和两个孩子接了回去住了好些日子。六年前,贾兰中了举人,接母亲李纨回去了梨香院住。贾政去世,贾环也另外买了住所,宝钗带了孩子便回到了娘家,用所有的积余开了这家布庄。四年前,唯一的儿子荇儿得了天花病故,不久,薛姨妈去世,哥哥薛蟠的继室宝蟾也因难产而亡,一系列的打击,让这个曾经艳冠群芳又满腔才情的女子,只三十岁的年纪却有了不少白发。一年前女儿如意十五岁,宝钗让她与哥哥的独子成了亲,一起经营这家布庄。无论生意好坏,薛宝钗脸上都是一样的情形。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空阶滴到明。只有夜深人静一人独处房里,对着一床一灯一桌一椅,宝钗一人静坐桌前,透过小窗仰望穹空那轮孤月,似乎才感到那月才是自己不离不弃的知己,慰藉着自己的苦与痛。
小雨依旧不停,屋檐下的人越来越少,布庄里的顾客也越来越少。天渐渐暗下来,不少的铺子屋檐下开始挂起了灯笼。“如意,你们去把灯笼挂上吧,娘去给你们做饭。”宝钗吩咐女儿道。只听如意答到:“娘,今天我们一起回去吃饭吧。”宝钗道:“你们吃了饭回去吧,我还是这里楼上住,这店里我守着好。”
僧人正要转身离去,只见那对年轻的夫妻点了蜡烛出来,那男的站在凳子上取下灯笼点上,如意看到这个僧人还在屋檐下,忙道:“大师父,你是不是没有伞?看你的鞋子都湿了,我借把伞给你吧。”只见宝钗走出来道:“如意,没有盐了,你去买盐吧。”看到那个僧人,宝钗道:“这个师父,我见你在这里好久了,怎么还在这里?”那僧人转过身来,看了好一会,慢慢摘下斗笠,合掌给宝钗行礼。宝钗看了大惊道:“你,你是宝兄弟?”那僧人合掌道:“施主,贫僧现在法号行痴,别人也叫我情僧!因为我是僧似俗。”宝钗忙拉住如意道:“如意,那是你爹!”
要知如意宝玉如何相认,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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