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佳妮跟着曹琦的团队泡剧组的最后一天，几个小姑娘收拾完东西，跑到酒店附近吃烧烤，叽叽喳喳的瞎聊，围绕的话题大多都是自己目前跟的是哪个艺人，彼此的发展前景，喝了几罐啤酒后天南海北的开始吹嘘自己未来会变成大经纪，统领江湖万代。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顾佳妮跟着她们笑，被这未来的蓝图给逗的直乐。

这几个姑娘都挺喜欢顾佳妮，聊一会儿就拉着顾佳妮入伙。非要她假期结束赶紧打申请报告转艺人中心。

“你来了慕朝传媒，一个传媒公司，你不做和传媒有关的事情，就去做行政，不好不好。”

“对，我上次听琦姐夸你来着，说你有灵气，适合干这行。能听琦姐夸人，那可真是太不容易。”

顾佳妮也很喜欢这个工作，只是她总觉得行政还没有做的多好，就突然转行总是有些不那么妥当。

但眼前被小姑娘们拉的起劲儿，她只得跟着先答应。

穿蓝色毛衫和顾佳妮挨在一起坐着的姑娘，是艺人中心生活助理田娜，在慕朝传媒已经待了快三年，是一个长得秀气，但性格很泼辣直爽的女孩儿。她伸手揽着顾佳妮，对同桌其他几个女孩说：“公司慕总和林总，你们喜欢谁啊？”

“这话问的也太直接了吧！我喜欢慕总！”

“我去，我也喜欢慕总。”

“林总啊，必须林总。前董事长去世的时候，我都哭懵了，林总挺直了站在公司，要不是他，我觉得公司都撑不下去。”

“是是是，林总厉害。但是现在这个慕总，长得太帅了，高冷美男，实在是我的菜！”

几个女孩开始发花痴，七七八八的议论。从两位老总的长相到家世，再到工作气场。争论的不可开交。

乱糟糟中，田娜搂着顾佳妮，道：“你喜欢谁？”

顾佳妮觉得这个话题她实在是不适合拿来八卦，整天朝夕相处的人，怎么好去说这个话题？所以她闭着嘴怎么都不肯说。

田娜眨眨眼，伸手就去挠顾佳妮痒痒肉，顾佳妮左躲右闪，狂笑着求饶。

“慕总，慕总！”顾佳妮被逼的实在没办法，只好举手投降。

田娜放过顾佳妮，道：“喜欢慕总是吧？我觉得也是，会是你喜欢的类型。”

顾佳妮刚才那一阵闹的脸红，喘着气，道：“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啊，就是喜欢也不是能够得着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人生多少得有点追求不是？咱们都是干这行的，得知道偶像的力量啊！”

“对，偶像的力量促使我忘我的工作！”

一帮傻姑娘们八卦完趴在桌上狂笑一通，笑完了拿起啤酒碰杯。

顾佳妮微信响，她拿出手机，慕朝问她在做什么。她刚想回，田娜突然凑了过来：“谁！是不是男朋友！”

顾佳妮吓一跳，把手机捞怀里捂着：“不是！”

“哇，不是还捂这么严！肯定是，肯定是！”

几个女孩扑过去抢顾佳妮手机，顾佳妮一边躲一边求饶，闹成一团。

顾佳妮最后也没有回复慕朝微信，一直到聚餐结束，她们跑去唱K，顾佳妮拒绝半晌才终于被放过，回了酒店拿出手机，仔仔细细的翻看她和慕朝的聊天记录。

今天在饭桌上被问喜欢谁的时候，她半被强迫的说出了答案，也在那一瞬轻松起来。

也许是第一次正面的认知自己的内心，也许是找到了一种和大家相同的方法，可以把喜欢一个人挂在嘴边而不会让人产生违和感。

慕朝对她来说，可以是偶像一样的存在。

顾佳妮打了电话给慕朝。

慕朝正在看林凯传送过来的资料。

“师父。”

“嗯？刚才在忙？”

“没有，刚才在吃饭。”顾佳妮傻乐。

慕朝一听顾佳妮这个状态，觉得有些反常：“你喝酒了？”

“两罐啤酒。”顾佳妮老实交代。她酒量不是很行，这会儿有点晕晕乎乎的。也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她才敢打这个电话。

慕朝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倒也不算晚。

“说是不出差，但是你们为什么晚上还是住在影视基地了？”

“明天休息了嘛，大家说开心一下，她们去唱K了，我没有去。”

“明天所有工作都结束了吗？”

“嗯。”顾佳妮跪在床边地毯，上身趴在床上，手机放在眼前，看着慕朝那一串已经被自己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师父，今天她们在议论是喜欢你，还是喜欢林总。”

慕朝眉头一挑：“哦？那喜欢我的人多，还是喜欢林凯的人多？”

“喜欢师父的多。”

“那你呢？你喜欢林凯，还是喜欢我？”

慕朝问完这句话，电话那段的顾佳妮半晌都没有回答。

慕朝自嘲一笑，道：“你就是回答喜欢林凯，我也不会生气的。”

“我喜欢师父。”顾佳妮说道。

慕朝心头一跳，他手指无意识的敲了两下电脑：“你们是住在影视基地的哪个酒店？”

“风和……”顾佳妮玩着手机，“师父，我如果想转岗做艺人助理，你会不会觉得我好高骛远？”

“有选择的机会为什么不做？你做事从来也不是个不脚踏实地的，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比让你做不喜欢的工作要强了太多。”

“我总觉得我应该知足。”

“佳妮，我曾经告诉过你，背负太多会束缚自己。你不要总认为别人对你的帮助是一种负担，平衡彼此之间的关系，你不会活的太累。”

“师父……你怎么那么好。”

慕朝开着车，疾驰在高速公路上。

顾佳妮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回荡在整个车厢里。慕朝顿了片刻，道：“我好吗？我没有那么好吧，对你。”

“这世上没有人能比师父你对我还好了。”顾佳妮闭着眼，手机平放在床上，“从小到大就那么在家里长大，也不觉得委屈，好像那样的生活就是应该的，就是对的。但是——我遇到了师父，你对我太好太好太好了。”

因为遇到慕朝，自己的人生轨迹完全被改变。从一个县城背负着巨额债务的丑丫头，翻身进了慕朝传媒，没有住房压力，还拿着高工资在这么一个城市里站稳脚跟。

如果没有慕朝，现在的她，应该在做什么？

“我们可能对好的定义，不太一样。”慕朝说，“你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把房间退了，我在酒店停车场等你。”

顾佳妮原本闭着眼，听了这话猛地坐直，瞪大眼睛看着电话：“师父？你来影视基地了？”

“嗯。”

顾佳妮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电话没有挂断，她每隔片刻都会叫一声“师父”。

慕朝好笑的一遍遍答应，最后在停车场看到顾佳妮背着双肩包跑出来的身影。

她窜到车前，拉车门时还打了个趔趄。慕朝皱眉，顾佳妮上了车，眼睛亮亮的看着慕朝：“师父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慕朝踩下油门，返程。

顾佳妮系上安全带，抱着背包，脸上还带着酒后的嫣红。她不停地笑，一边笑一边把脸埋进书包里。

慕朝抽空看她一眼，心里软作一滩。

“以后自己在外面，不要喝酒。”

“嗯。”顾佳妮乖乖点头。

“给朋友发个信息，告诉他们你先走了。免得明天早上见不到你，会担心。”

“嗯。”顾佳妮拿出手机，在微信群里发消息，发完后扭头看慕朝，“她们今天怀疑我有男朋友，我这么走了，好像更加坐实了这件事。”

慕朝看一眼顾佳妮。

他觉得顾佳妮以后除了在他面前以外，真的杜绝喝酒，绝对不允许她再喝酒。不知道一觉醒来她还会不会记得今天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慕朝觉得机会难得，如果放走实在可惜。

他目视前方，道：“你可以告诉她们，你有男朋友，今天是你男朋友把你接走的。”

顾佳妮愣住，手机屏幕的光罩在脸上，她看着对话框里几个姑娘纷纷调侃顾佳妮。慕朝的话从耳朵里进去，又出去。好像是从脑子里过去了，又好像没有。

好半天，她缓缓扭头，偷看慕朝。

慕朝专心开车，仿佛他刚才并没有说什么令人震惊的话。

忽明忽暗的夜光在慕朝的脸上穿梭，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还有轻抿的双唇——

顾佳妮心跳加速，手机一直不停震动，群里姑娘像疯了一样发消息，她看了看，道：“如果、如果那么说，会——会露馅的。”

天知道她怎么说得出口，她声音很小，声若蚊蝇。可慕朝仍然听见了。

他其实以为，顾佳妮不会接他的话，甚至有可能，她会拒绝。

但是万万没想到会说这句话。

慕朝紧了紧握方向盘的手，手心冒出汗。

“坐实这个关系，就不会露馅。”

顾佳妮的手机从包上滑落，她伸手想够，猛地低头撞上了车把手。慕朝“诶”了一声，打了方向灯，在路肩停车。

他解了安全带，看向顾佳妮：“撞哪儿了？”

顾佳妮捂着额头，终于费力把手机拿了起来，她看着慕朝。

慕朝伸手拉开她的手，看额头红了一小片，手指轻轻拂过，道：“我吓到你了？”

“师父……”

慕朝叹气，从车上下来，在后备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然后返回车上递给顾佳妮，让她冰一冰额头。

等这些都做好，慕朝看着她，道：“我是认真的，不知道你今天喝了多少，到了什么程度，明天会不会忘。但是今天实在是个不错的时机，我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想做你的男朋友，希望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顾佳妮已经完全僵住，她的大脑转速已经停止，眼前的慕朝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他说的话，和当初余年曾经告诉她的话，似乎重合了。

原来，慕朝真的是和她想的一样，喜欢上自己了？

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

她有什么能被慕朝喜欢的？浑身上下，没有丝毫觉得可以入慕朝的眼的。

是在做梦，喝多了，所以在做梦。

慕朝看着顾佳妮脸色不停变换，知道自己还是冒进了。微微叹气，重新启动汽车，继续赶路。

转换关系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尤其对象是顾佳妮。

她脑子里想的太多，顾虑也多。因为自卑，大约对自己可能被喜欢这件事会产生怀疑。

没关系，慢慢来。

慕朝可以守在顾佳妮身边，可以耐心的等，终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两个人最终没有再就这个话题开口，一路无话回到利亚。

慕朝跟在顾佳妮身后进门，给她倒了杯水，看她喝完，然后跟她说晚安。

顾佳妮大脑已经罢工，下意识的做所有事。

一直到打开花洒，热水冲了一脸的一瞬间，才突然醒神。

慕朝向她告白了是吗？

他说喜欢自己，要自己给他一个机会。

顾佳妮一面心跳如鼓，一面又不敢相信。她开始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想不起来刚才在车上她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

慕朝啊——她心中的偶像，唯一的男神，说喜欢自己？这怎么想都觉得是个玩笑。

顾佳妮转向浴室镜子，镜子里伴着蒸汽站着的顾佳妮，看起来平淡无奇，身材干瘪，毫无性感之处。

她捂着脸又想了想尹亚琳。

凹凸有致的身材，漂亮的脸蛋和自信的笑容。那是慕朝的前女友，那才是慕朝应该喜欢的类型。

所以——是梦吧，是梦！

顾佳妮拍拍自己的脸蛋，深吸口气回到花洒下。

仿佛认清事实，但是又忍不住沮丧。

如果是真的，那该有多好。

一个热水澡彻底冲醒了顾佳妮，她从浴室里出来，抱着脏衣服一股脑的扔进洗衣机，然后扭开开关，看着水流冲入滚筒。

她蹲在地上。

酒这下，全醒了。虽然可能是个梦，但是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顾佳妮把脸埋进臂弯，忍不住笑，又忍不住脸红。额头仿佛还留着慕朝之间的温度，伸手摸了摸，就像是与慕朝握了手。

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想法，一冒出头就被遏制，但是又忍不住悄悄放了出来。

虽然不是真的，但是，想一想，也是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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