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诗是小道？那就看看我的六国

    李渊觉得李承玺像谪仙人，此时无一人反对。http://m.erpingge.com/articles/290928/

    很多人已经忘却胜负，更关心皇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李渊的一句仙人可算点醒了众人。

    在众人眼中，此刻满月当空，恍惚间觉得李承玺周身有月华流转，与月同辉，简直像极了仙人。

    然而世家学士和虞世南几人却不这样认为，，他们觉得李承玺更像是魔鬼，他们更相信李承玺能作出《春江花月夜》更多为侥幸，作诗他们输了，但还有赋论。

    要知道，诗词皆小道，赋论才能体现一个人正真的才华，他们还有机会，胜负未定。

    虞世南站出来说道。

    “太上皇，作诗我们输了，可您别忘了，还有赋论，草民斗胆，向陛下讨教！”

    虞世南也是无奈，他最擅长的不是诗词歌赋，而是经文修注和儒学，诗赋方面最擅长的是王绩，可现在王绩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显然无法继续，只得他亲自上场。

    其实当他听到《春江花月夜》的那一刻，理性告诉他赋论八成也要输，但他不甘心，如果有万一呢？

    毕竟擅长作诗而不擅长赋论的大有人在，也许李承玺只是侥幸也说不定，一篇赋论考校的是真正的才能，而不是一瞬间灵感迸发就能写出来。

    李渊闻言微微一笑，看向李承玺。

    此刻李渊对李承玺有绝对的信心，虽然不知道他这个孙子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有才情，但既然能写出《春江花月夜》这样的诗，赋论应该也不在话下。

    李渊笑道。

    “承玺，你意下如何？”

    李承玺见世家这些人居然还不死心，决定放出大招，彻底断了这些人的念想，也好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才情。

    只见李承玺说道。

    “爷爷，其实孙儿刚才顺便作了一篇赋论，还没来的及念呢！”

    李渊闻言一怔。

    什么？还有一篇赋论？

    区区七步，你还能作出一篇赋论？

    李渊彻底无语了，你这才情高的有点过分了，这哪里像仙人，这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仙人。

    不止李渊，在场学士官员更是彻底震惊了。

    好多人还沉醉于《春江花月夜》没回过神呢，现在你居然说还有一篇赋论没来得及念。

    在座的那个不是饱读诗书之士，就你这才情，还让不让我等活了？

    古有曹子建才高八斗，七步不过一五言短诗，洛神赋那都是后来的事了，陛下你倒好，七步一长诗就算了，你还作了一篇赋论，还踏马是顺便？

    天下之才你一人得去算了，和你相比，我等不配有才！

    ……

    世家学士和虞世南一个个面色青黑，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这哪里是比斗诗词歌赋，这根本就是皇帝单方面的打脸，用手不停的抽在他们脸上。

    而且被人疯狂抽脸还是他们自找的，理都没处说。

    反应最大的当属王绩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看不出丝毫生气，是彻底绝望了。

    当事人李承玺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爽。

    只见李承玺猛地灌了几大口酒，提起酒壶，大声说道。

    “朕虽年少，却知天下兴衰之由，几个月前，突厥大军来犯，朕欲亲自率领三万军民抵挡突厥二十万大军时，有人劝朕弃长安逃跑，以长安的财宝钱粮换取灭国之危，被朕断然拒绝，为何？”

    众学士和官员摇头。

    三万对突厥大军二十万，虽然事后陛下天纵神武，战而胜之，但若从头来一次，从理性角度分析，他们大多数人仍然会选择舍弃长安，只用长安一城和财宝钱粮换取国家灭国之危，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世家学士包括虞世南，崔屈廷几人大多装作没听见，选择沉默，一个个低下了头，因为这是他们最不想面对的话题，李承玺以三万兵马抵挡异族二十万大军，且战而胜之，这种功绩整个历史上也没有几例，也是他们这种只知道内斗的世家门阀难以企及的。

    听李承玺一问，李渊也陷入沉思，这也是他憋了很久的疑惑，他很想知道他这个孙子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见包括李渊等众人都一脸迷惑，闹事的世家学士更是无地自容，李承玺满意点头。

    “好，既然尔等皆不知缘由，朕作《六国论》，请诸位细听！”

    只见李承玺大袖一挥，根据前世记忆开始背诵。

    “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

    李承玺刚背完第一句，在场学士眼睛就亮了起来，包括世家学士也抬起了头，被文中提出的论点吸引。

    弊在赂秦，赂秦而力亏？

    似乎有点道理。

    李承玺接着往下背。

    “或曰：六国互丧，率赂秦耶？”

    众士子又迷茫了。

    是啊，为什么呢？

    李承玺一笑，继续背道:“不赂者以赂者丧，盖失强援，不能独完。故曰：弊在赂秦也。”

    众士子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样。

    “秦以攻取之外，小则获邑，大则得城。较秦之所得，与战胜而得者，其实百倍；……夫六国与秦皆诸侯，其势弱于秦，而犹有可以不赂而胜之之势。苟以天下之大，下而从六国破亡之故事，是又在六国下矣。”

    就这样，李承玺将苏洵的《六国论》从头到尾洋洋洒洒背了一遍，期间因记得不清有些卡顿，但这丝毫不影响士子们听的如痴如醉。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学士感叹道。

    “妙，陛下此论行文严谨流畅，文中见解合理深刻，发人深省啊！”

    “陛下为天下君父，时刻不忘国危，仅此一条，盛世不远矣……”

    又一个学士感叹道。

    世家学士此刻恨得牙痒痒，这篇《六国论》一出，他们知道没有机会了，诗词歌赋这一环节比斗他们输了，不仅输在才华上，格局更是差了一大截，输得很彻底。

    虞世南站在世家学士最前方，眼神闪烁不定。

    他也是世家出身，但他不糊涂，他清醒的知道世家门阀的存在对国家意味着什么，以前李渊做皇帝时性情软弱，他们可以继续做人上人，但现在的小皇帝可不是个善茬，心思在《六国论》中说的很明白，死战到底，绝不妥协！

    而小皇帝眼中的敌人是个人都能看明白，正是他们世家门阀。

    面对这样一个皇帝，他们世家门阀的命运会如何，虞世南不敢想。

    久战国疲，惧战国亡！

    李渊作为一代开国之君，格局自然不是世家小人可比，很快将《六国论》的主题概括出来。

    李渊黯然一笑，他开国一世，悟到了久战国疲，却不曾悟到惧战国亡，这一点，他确实比不上孙子，若早知道孙子有这种眼界格局，他以前何必在太子和秦王之间摇摆不定，早就把皇位传给了孙子，哪里用得到孙子逼他。

    但还好，过程不体面，结局是好的。

    一篇《六国论》，不同人看到了不同的意思，胜负已经不需要赘述，这是一次单方面的碾压。何况虞世南压根不想再开口，那样只会徒惹人嗤笑。

    就这样，第一环节的诗词歌赋比斗以皇帝李承玺代表的寒门士子完胜。

    因为第一环节李承玺表现得太过惊艳，第二环节的论语问答显得无比乏味，再加上受到打击的世家学士如个个如丧家之犬一般，无精打采，崔屈廷更是错误百出，李承玺挑选的十名熟读论语的寒门士子信心大震，一举赢一论语问答。

    又因为一二环节的失利，第三环节也是最主要的改革辩论环节，世家学士失去论点，说法竟然前后矛盾，寒门士子没怎么说话，世家学士的论点就不攻自破。

    面对这种结果，李承玺没有意外，相反，自从世家学士提出诗词歌赋比斗他就预料到了。

    妄想用朝廷无人才，不识圣人书反对改革，反对推广教育，这本就是十分可笑的。

    再者，李承玺其实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若辩论环节出现意外，改革也不会停止，大不了杀批人，他现在手中有兵马有钱粮，加上百姓支持，不怕步隋炀帝的后尘。

    到时候无非就是落人口实，再严重，也不过史书中留下个暴君的骂名，为了天下百姓，这个骂名他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