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春江花月夜

    只见王绩拍了拍衣襟，抬头挺胸，闭目吟诵。http://m.mankewenxue.com/854/854817/

    东皋薄暮望，徙倚欲何依。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归。

    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

    一首诗吟诵完，王绩睁开眼，众人惊呆了，一时竟然无人说话。

    李承玺也是惊了，并非假装，而是正真的震惊。

    因为这首诗他会背，而且就是他初中时背诵的《野望》，他到现在都记得，只是忘了作者是谁，现在回想起来，作者似乎真就是唐朝诗人王绩！

    王绩居然在这个时候创作出野望，这让他原本设计的吊打计划出现了变数。

    再看王绩，此刻也自得不已。

    实际上这首野望不是他此刻所做，而是两个月前的秋天作的，只是还没有在任何公共场合吟诵过，别人不知道而已，但野望是他自认为平生所作诗中最好的一首。

    王绩鄙夷的看了李承玺一眼。

    “陛下，草民这首野望您觉得如何？”

    李承玺露出赞赏的目光，伸出大拇指，千古名篇，他是打心里佩服的。

    这个时候，从诗情画意中反应过来的官员学士也沸腾了，就是李渊也激动了，逐句品评着诗中每一个字，口中妙叹连连。

    “好！”

    “不愧为神童仙子，这首野望足以名垂千古！”

    一个学士激动大喊。

    另一个世家学士当即附和道。

    “神童仙子，就算称作诗仙也不为过！”

    有人赞同。

    “是啊，就算曹子建，陶渊明在世，恐怕也不过如此！”

    世家学士这边算是彻底激动了，一时间王绩就差被誉为古今第一诗人。

    “了不得，这等才情称得上旷古烁今，王绩当朝第一诗人果真名不虚传，今日我等算是开眼了。”

    “服了，今日我算彻底服了王绩，若再有人说自己诗才比得上王绩，我更他急！”

    围观学士和官员被王绩才华折服。

    “哎，不愧为王绩。”

    “这种才情，别说是陛下，就是把我等加一块，也不是对手啊，陛下输得不冤……”

    寒门士子和落选官员这边一个个摇头叹息，虽有不甘心，但终究无可奈何。

    在众人被王绩才华折服，认为李承玺输定的时候，王绩找准时机，开口说话了。

    “陛下，您作的诗诗也该拿出来，好让草民欣赏一番。”

    在王绩看来，在他决定拿出《野望》的那一刻，胜负就定了，李承玺作诗的好坏已经无所谓，但他是带着任务来的，自然不能这样放过李承玺。

    “对啊，陛下您也该拿出诗来，让大伙欣赏一番才是。”

    很显然，世家学士和王绩想的差不多，就是想让李承玺难堪，有意附和。

    寒门士子和落选官员神色为难，他们知道此时陛下拿出诗来必然会很难堪，毕竟《野望》着实太过惊艳。但比斗规则，是早就说好的，他们也没有借口，只能纠结。

    然而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李承玺竟然痛快答应了。

    只见李承玺说道。

    “那是自然，既然是比斗，怎么能让你王绩独自表演，朕也作了一首，你等仔细听着。”

    场面又安静下来，世家学士包括王绩，虞世南，崔屈廷等人面带笑意，眼中有嘲讽之色，盯着李承玺，寒门士子和落选官员低下了头，围观学士和官员则比较平静。

    只见李承玺学着王绩摆了摆衣襟。

    “朕有一首《春江花月夜》，各位品读。”

    接着，他开始吟诵。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裴回，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李承玺吟诵完，现场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在场学士官员，包括李渊在内闭着眼睛，沉浸于《春江花月夜》描绘的诗情画意之中。

    时空似乎在这一刻停止，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春江花月夜》中的每一句诗好似化作五彩音符，在众人头顶盘旋，进入众人脑海，落入众人心中，又从众人心中浮起，在脑海中盘旋，来回往复。

    那诗句化作的五彩音符似乎有某种魔力，吸引着在场每一个人诚心赏诗之人，贪婪的众人拼命吸吮，想要将每一句诗都留在心中，据为己有。

    然而就是这样美妙的诗句，此刻却融不进世家学士心中。

    只见世家学士们脸上带着不甘之色，似乎忍受着某种痛苦。

    因为在他们脑海中，因为李承玺的缘故，《春江花月夜》不但不是五彩音符，相反，更像是一把把尖刀，李承玺每一句诗出口，都会在他们心中狠狠扎上一刀，十八把刀下来简直让他们痛不欲生。

    他们想在这首诗中挑出毛病来，以缓解他们的痛苦，可他们做不到，这首诗似乎是完美的，任他们如何挑剔，依然找不到任何瑕疵。

    既然找不出瑕疵，他们也只能默默忍受痛苦，顺便用最怨恨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始作俑者，一个年仅十七岁的皇帝，以此发泄他们心中怒火。

    不同于许多世家学士，作为和李承玺直接对话的对手，王绩的眼神是复杂的。

    神色中有享受，王绩作为当代诗词大家，说他是最有资格辨别一首诗的好坏也不为过，但此刻，皇帝作的诗是完美的，无可挑剔，单纯从诗本身角度来说，他只能去享受诗中美妙的情和景。

    可作为对手，同为诗人，（是的，他已经将李承玺看作一名诗人。）他内心是妒忌李承玺的。

    李承玺能够在七步之内创作出《春江花月夜》，这种逆天的天赋才情让他羡慕，以至于嫉妒，他十一岁就被当时天下第一诗人杨素誉为“神童仙子”，世人也认同了这个说法，可现在对比李承玺，所谓的“神童仙子”终究是个凡人，《春江花月夜》告诉他，他离诗中仙境还差的远。

    当然，王绩眼神中还有不解和愤怒。

    他不解为什么李承玺有这种才情今日方才展现出来，愤怒更多针对世家门阀，若不是他们将自己推出来，也不会感受这种星辰与皓月争辉的痛苦。

    ……

    有人单纯享受美妙诗意，有人在怨恨痛苦，有人纠结怀疑……

    李承玺一首《春江花月夜》带给场中众人的震撼是全方位的，就这样，足足半柱香过去，人们陆续从他们独有的心境中走了出来，世家学士除外。

    缓过神的人中，要说最激动的，当属李渊。

    “哈哈哈哈……”

    李渊大笑道。

    “妙，妙不可言，此诗不管遣词造句还是意境流转，可谓恰到好处，说是超凡出尘，仙人之语也不为过啊！”

    一个坐在李渊头发花白的老臣当即附和。

    “太上皇说的对极了，若非谪仙降世，人岂能作出此等神作？”

    李渊笑的更加得意了。

    “怪不得朕能得天下，原来我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