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好像是下午吧，”莫晟然皱了皱眉，一副沉浸在回忆当中的样子，“当时房间里很暗，我看见霍景珩手里拿了烛台往乔婉脑袋上砸，地上都是血，乔婉倒在地上没起来。&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莫晟然抬起头，眨眨眼睛：“我就记得这么多。”

这和莫晟然之前告诉她的完全不一样。顾乔张嘴想反驳他，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了似的，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他上一次明明告诉她……顾乔想回忆一些细节，莫晟然到底是怎么让乔婉死掉的，可脑袋想破了都想不起来他当时说了些什么，只耿耿于怀的记得乔婉的死是他一手导致的。

“你……还好吧？”莫晟然伸手拍了拍顾乔的背。

顾乔咽了咽嗓子，又动了动腿换了个坐姿。半晌，她开口道：“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莫晟然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她这幅表情，也不好再开口，起身出去。

房间一时间寂静，她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事儿……不可能吧？她记得，霍景珩还在自己面前讽刺过莫晟然，说她跟个杀人犯在一起，不会把卷卷交给她。他那个口气，乔婉的死……和他分明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这一次，顾乔无比的自私起来。她希望事情还是像原来那样，莫晟然才是杀死乔婉的人，她可以和他待在一起，却永远不会和他更进一步，维持现状就好，她已经解决大部分问题了……

顾乔摸出来手机，想给霍景珩打个电话。其实在莫晟然犹豫不决的时候，她就像直接给霍景珩打个电话问清楚了。别人不好说，他亲口承认总是快的。只是一直都没敢，心里像是有根弦，一直把她拉着。

良久，顾乔双手脱力似的松开手机，手机又掉在沙发上。正好在边上，手机哐当滑落掉在了地上，不过好在有地毯，也没砸出来什么声响，顾乔没有去捡。

顾乔绷直了背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慢慢虾了下去，弓起身子埋在膝盖上，两只手盖在脸上，好半晌，她喉咙里发出来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呜咽。

过了不知多久，顾乔觉得腿发麻，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又重新直起身子来，软在沙发上。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来，天边黑压压的一层云，另外一边却是艳阳满天。

以前看书上说过，下这种太阳雨的时候，这片天空下有一道分界线，叫什么……

顾乔挠了挠脑袋，觉得钻破脑袋都想不起来了。她正匹自望着出神，忽的有人拉上了窗帘。眼前一下暗了，顾乔眨了眨眼睛，又将目光落在矮几上的茶杯上。

她端起来往里面剩下的茶水尽数喝完，茶水早就冷了，凉凉的灌进喉咙里，有些刮嗓子。顾乔这才觉得冷，一场秋雨一场凉，一个转眼，居然一年又快要到头了。

“还在想那件事？”莫晟然在她身边坐下，指尖拨着顾乔刚刚喝水的那只茶杯，“说不定是我记错了也不一定。”

顾乔也知道这事还不能板上钉钉，但她到底还是有些承受不住。这种感觉就像是你买好的一块蛋糕，你眼睁睁的检查过没问题，转头却有人告诉你蛋糕坏了，虽然她心里觉得不可能，但总还是会有‘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的念头。

更何况，霍景珩对乔婉本就不喜，后来又闹出来那事……她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她也不知道，如果乔婉的死真的和霍景珩脱不了干系，她能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拖着像是莫晟然一样的关系，顾乔知道不可能。就是十个心理医生，也说服不了她继续和霍景珩相安无事的相处。

半晌，她只“嗯。”了声。

过了快十来分钟，她又转过头看着莫晟然，一直在心里过的话念叨在了嘴边，看见莫晟然脸的时候又咽了回去，转了个弯：“你确定是你看见的吗？”

顾乔双目无神，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就很丧。莫晟然给她搭了条毯子：“我是确定不了的，你要是真想知道，直接去问霍景珩吧。”

他话音刚落，卧室门就被人敲响，外面是佣人的声音：“顾小姐，有一位姓霍的先生找你。”

顾乔心里咯噔一声，和莫晟然对了个眼神。莫晟然给了她个鼓励的眼神：“你要是想知道就问，不想知道就不问。”

他这么一说，顾乔倒是瞬间就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霍景珩要是也不对劲的承认了，该怎么办？

莫晟然看她这幅犹豫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抬手摸了摸顾乔的脑袋：“那你想想，你现在想要的是什么？”

“什么意思？”顾乔根本不会思考了，莫晟然陡然这么一问，她也没反应过来。

莫晟然清了清嗓子，也是无奈：“横竖你心里明白，你到底现在是想做什么，如果你要是还想带着卷卷回比利时过，就别问，反正和你也没什么关系，要是你想继续留下来和他继续发展，就把话说清楚。”

顾乔一时间也分不清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过，只问：“那如果他承认了怎么办？”

莫晟然却忽的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了许多，“你想怎么办，如果事情就这样？你觉得自己能接受吗？”

顾乔心里梗了下，有了数。佣人还等在门口，她看了莫晟然一眼，上去开门。佣人示意霍景珩等在楼下，顾乔点点头，目光朝楼下扫了眼，不料正好和霍景珩的目光直愣愣的对上，她直接躲开。

顾乔脚下走的很慢。可再怎么慢迟早也是要面对的。

她在霍景珩对面坐下，一开口不知道说什么，只客客气气又略显尴尬的问了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有点事想问问你。”

顾乔想着该怎么问乔婉的事，心不在焉的道：“说吧。”

“你和那个莫晟然现在是什么关系？”

闻言，顾乔正眼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要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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