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晟然和许老一直到下午才回来。&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顾乔正泡了红茶，拉着两人一起喝，她一边喝，一边想着今天的事，总觉得不踏实，不知道该不该和莫晟然说。

正想着，莫晟然把茶杯放下，抬眼看她：“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顾乔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看着莫晟然去了，她慌忙转开视线，埋头喝茶。等会给霍景珩打个电话吧，虽然他们俩现在的关系不尴不尬的，但到底说开了。

许老抬起头来看她：“我听说今天上午来了两个警察？”

大概是管家说给他听得。顾乔知道瞒不了，也只点头，不等许老再问，她自己交代了两句，只是简单说了调查，没有提霍景珩和乔婉的事。

许老也没有细问，点头示意知道了，掉头又去忙自己的事。许老现在是完全退休的模式，整天呆在家里种点瓜果蔬菜，时不时的约人下棋，过得惬意得很。

顾乔还是没有给霍景珩打电话，她想了想，拉莫晟然到一边：“你现在还记得三个月前的事吗？”

莫晟然见她面色凝重，也忍不住屏住呼吸：“只记得部分，怎么了？”

莫晟然发病之后发生的事，在清醒的时候记得不多，虽然在莫晟然恢复这段时间，顾乔很少提那段时间不愉快的事，但每每说到，莫晟然都是一副懵的样子。乔婉是他在第二人格的时候做的，顾乔不确定他还记得。

顾乔犹豫了下，这才问道：“你还记得乔婉吗？”

“记得，”莫晟然想了下，继续道，“她是不是过世了？”

顾乔眼睛亮了下：“你还记得？那你记得她是怎么去世的吗？”话一出口，顾乔就后悔了。

明明她知道那是莫晟然第二人格做出来的事，也告诉过自己以后不会在他面前提，可嘴却像不受控制似的。

她想让他不要介意，一方面又期待的答案，到底还是没有补救。她想，反正都问出口了，伤害的话说出来也收不回来，至少有个结果，虽然自私了点。

不知莫晟然是不是看出来她表情不对劲，皱眉想了一会，又盯着顾乔看了两眼，嘴唇嗫嚅着，欲言又止。

看样子是想起来了，顾乔让他说也不是，不让他说心里又难受，正纠结，莫晟然忽的开口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

他口气听起来有些心虚。顾乔愣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却没敢抬头看莫晟然。如果她抬头，就能看见莫晟然看她点头，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可能是手误吧，霍景珩当时也没想要乔婉死，不过……”

乔婉猛地抬起头，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莫晟然被她瞪得发蒙，又听乔婉问：“你说什么？”霍景珩……手误……乔婉？！

“不是……说乔婉吗？”他说错什么了？顾乔的脸色这么难看？

顾乔却急了，她扯着莫晟然的袖子，两条柳眉皱在一起，“你不是说你都记得？”

“是……啊，”莫晟然琢磨着她脸上的表情，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说记得还是不记得，“你不是说早就知道了吗？”

知道是知道，但完全是两个版本啊！如果不是知道莫晟然有精神分裂症，顾乔还得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今天刚有两个警察上门来，Ellison指证霍景珩，莫晟然也开始改口了。

顾乔有些急，抓着莫晟然说道：“可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他当时明明就是亲口和她坦白说乔婉死在他的手里，他还看着她咽了最后一口气！

莫晟然刚想说他之前没说过乔婉的事，转念一想觉得可能是他不太正常那段时间说过，话堵在喉咙里，脸色难看起来。胸口跟塞了坨棉花似的，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看他表情不对，顾乔心里那根弦绷了下，连忙道：“你别瞎想。”顾乔怕他又钻牛角尖。

“我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莫晟然不自然的搓了下手，脸上的放松渐渐被一种拘谨代替。这种表情顾乔很熟悉，他刚刚开始接受治疗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是这幅表情，都不大愿意见她。就是因为心里梗着这些事，觉得自己没有脸见她。

其实在比利时那三个月，莫晟然一开始并不是老老实实的接受心理治疗。他时而清醒，时而陷入另外一个世界。而顾乔和莫晟然的家庭医生交流过后，就开始在莫晟然清醒的时候劝他。

顾乔劝了好几次，他最后同意了去见心理医生。

开始几次正常的，但后来意识有些混乱，他记忆都是混在一起，最严重的时候，他割腕自杀过，在卧室里。幸好她发现的早，才没发生什么大事。

那段时间几乎是顾乔拖着病弱的身子在照顾他。本来她也想过，以后不再和莫晟然来往的，虽然两人有那么多年的交情，可到底是心里有了根刺，不可能在心无芥蒂的把他当做朋友看。

可那次割腕之后，顾乔意识到，或许这一切也不是他的错，她都活了快三十年了，有些东西早就看淡了。

莫晟然的家庭医生又建议她也看看心理医生，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外国人注重心理健康多一点，也没觉得看心理医生有什么。

于是她就跟着莫晟然一起接受了心理治疗，再后来对莫晟然也没那么抵触了，心理医生的疏导起了作用，顾乔每次看见莫晟然也就不那么觉得碍眼厌烦了。只要想着他也是被控制的，顾乔就会好受很多，再后来就习惯了，像一开始那样。

“顾乔？”

顾乔猛地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睛，莫晟然问：“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你刚刚的意思……”

“不是，”顾乔坐直身子，看着莫晟然的眼睛，心里又涌出来另外一个疑问：“你刚刚说霍景珩和乔婉……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莫晟然又看了她两眼，见她确实是正常了，这才开口：“我记得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有一个画面被烙印在脑海里。”

听他这肯定的口气，顾乔一颗心砰砰直跳。莫不是……这事真的和霍景珩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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