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老太太问。&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乔婉声音不成调，表情却很张狂，比她带着几十万的手饰还要目中无人。

“笑你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看不清是非。”

老太太拐杖在地上杵了下，声音不大不小。表情正了几分，她慢慢站起来，眯着眼睛打量着已经不成人样的乔婉。

“当初你进霍家门的时候，我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竟然连我儿子都敢算计。”她以为乔婉拼命想嫁给霍霆东，再怎么都有一份真心在。却没想到，她竟然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往死里整。

乔婉喉咙里又发出嗬嗬的笑声，她抬起那双浮肿的眼睛。

“我不但敢算计你儿子，我可是连你孙子都算计过得。”

老太太拐杖往地上用力杵了下，下一秒，一桶加冰的冰水从头淋了下来。她脸上的绷带在前面的几轮折腾中早就脱落了，一条五厘米长的鲜红丑陋的疤痕暴露在空气中，因为Ellison动刀的时候故意歪了下刀片，所以那条疤痕是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此时一桶冰水兜头而下，乔婉觉得头盖骨都快被冻碎了。脸上那道红红的疤痕颜色更加鲜艳，像是趴在他脸上的一条虫子。

“哼，”老太太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女儿做的好事？你以为你把事瞒得很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从你身上蹦下来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她能进我霍家的门？霆东娶了你是头脑发热，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女儿有同样的机会？”

她字字珠玑，看着乔婉的眼神像是看着地上肮脏至极的垃圾。

她越是说，乔婉脸上的笑容越是灿烂，尽管脸上的伤口扯得生疼，她也像是无知无觉一般。

老太太凛冽的视线里，惨黄的灯光中，乔婉扬着嘴角：“那你大概没有想过，你嘴里那个垃圾样的我的女儿，其实是霍霆东的女儿吧？”

“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霆东的妻子了，你还想让你女儿和霍家攀上关系？哼，倒是想得美！”一个人看不起的时候，觉得你什么都难以入眼。在乔婉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老太太也是下意识觉得她想要死缠着不放手。她知道顾乔现在生病了，如果没有霍家的支持，她很有可能坚持不到一个月就死了。

乔婉唇边的笑容不减：“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从来不和景珩说一句重话吗？”

老太太眼神变了变，威严不减，拐杖往地上一杵，一桶冰水兜头下来，乔婉用力眯了眯眼，挂在身上的衣服被冲的松松散散，还是那套病号服，领口被往下冲，内衣连带着胸部露出来大半，却丝毫没有旖旎的风光。只让人觉得脏，从头到尾。

“乔婉，”老太太看着她的目光冰凉狠戾，“事到如今，我劝你还是不要耍什么花招，霍家不是你能够搅混水的地方。”

“那你觉得，付明珠在世的时候，是对顾乔好一些，还是对景珩好一些？”乔婉笑得越发猖狂。

这一次，老太太的拐杖没有往地上杵，而是直接朝乔婉的头上挥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乔婉的脑袋随着她的动作偏了过去，无力的连接在脖颈上，像是断掉了一般。过了好几秒，她重新喘气，费劲抬起头，眼里带着鲜红的血丝：“你疼了这么多年，觉得骄傲这么多年的孙儿，就是我的儿子，那个你看不起，活的像是蝼蚁一样的顾乔，才是你的亲孙女！”

十几分钟后，乔婉像是一条死鱼一样被丢在霍家后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地上爬起来，又是怎么回的医院。一切都和她的生命无关，而是一种执念。

因为她被老太太打的只剩下半条命的时候，听见她说了一句话：“去吧霍景珩叫回来。”

老太太从来没有连名带姓的叫过霍景珩，她那个时候的眼神，让乔婉觉得不寒而栗。她告诉老太太那些，不过是想要报复她，想要让她痛苦，觉得不舒服。她从没有想过老太太会对霍景珩不利，就算霍景珩是她的儿子，但好歹也在霍家待了这么多年。

但是渐渐的，乔婉觉得自己是在犯傻。霍家老太太那样的人，把血缘关系第一位的人，会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她知道霍景珩每天都会在顾乔那里待，想过去拦住他。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只剩下支撑着她到医院的意志力。

……

顾乔不敢置信的看着乔婉：“你把事情告诉老太太了？！”霍家老太太是什么人！樟城里但凡有点能耐的人谁不知道？论手段、心狠手辣，没人不怕。当年霍家的家业就是在霍家老太太和老爷子的手里发迹出来，但一大半还是因为霍家老太太，她黑道白道都吃得开，只是这几年年事已高，这才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乔婉脸上已经看不出来丁点儿人色，浑身上下都是血，气若游丝：“你先拦住他，拦住他！那个疯婆子会弄死景珩的！”她还记得竹棍夹在手指上钻心的疼，她自己能忍受的了，怎么肯让霍景珩去感受，那是在她的心头上剜肉。

顾乔哪里能拦得住，她已经一整天没见过霍景珩了，更何况手机还不在身边。她今天一直都心神不灵的，右眼还跳了半个小时，此时一颗心都慌乱了起来。

“你给景珩打过电话吗？”她不管不顾伸手就往乔婉身上摸，乔婉把手里的手机递给她，顾乔摁亮屏幕，手都在抖。

“打过，他没接。”

她找了半天找不到号码，最后干脆用拨号键盘拨过去，数字没输完，乔婉哭喊着道：“他不会接我的电话，你快去另外找一个手机！”

闻言，顾乔把手机丢给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往病房外面冲，走得太急，她双眼一黑，整个人咕咚就朝地上栽了下去。好在霍景珩把这间病房都铺了毛毯，她没摔疼，顾不上好坏，爬起来又往外走。

乔婉跟在后面，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头皮，滴下来的水浑浊不堪，说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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