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疑问，一直梗在顾乔心里。&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她本想等到霍景珩晚上过来吃饭的时候和他说说，却没想到，一等等到晚上十点，他都没有出现。

右眼皮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突突直跳，顾乔摸出来手机要给霍景珩电话，这个时候病房门被人推开，她下意识抬头去看，眼中的光一下就灭了。只是查房的护士。

她正要给霍景珩拨电话，护士拿过她的手机放进白大褂里，皱眉：“今天才说了，要在晚上十点之前就睡觉，这样才能有利于之后的病情，你怎么倒还玩起手机来了？”

“我打电话。”

“打什么电话？该睡觉了。”她查看了下点滴的情况，又扯了扯顾乔的被子，顾乔坐着没动，一双黝黑的眸子盯着她：“把手机还给我。”

“给谁打电话？你男朋友？”

顾乔点头。

“他今天来过了。”

顾乔莫名：“什么时候？”她根本就没看见过人。

“就是你今天睡午觉的时候，王丽没告诉你吗？”王丽是她的看护，每天负责各种杂活和在霍景珩不在的时间照顾她的任务。

顾乔摇头，护士叹口气：“这王丽……算了不说她了，你男朋友来的时候说过今天有一个会要开，今天晚上不过来，所以才在中午有时间的时候抽时间过来，哪里知道你睡着了。”

顾乔一颗心微微放了些，顺着护士的动作躺了下来。

护士又检查了一波她病房里的仪器设备指标等，这才拿起记录本离开，离开时关了灯，祝福她有事按床头的铃。

顾乔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想起下午Ellison离开时决绝的表情，顾乔突然害怕起来，她怕他真的不管不顾的把那个秘密倾斜了出去。她手下意识往枕头下面摸，却什么也没拿到，想起来手机在护士的白大褂里，说明天早上还给她。

她就这样心神不安混混沌沌的在病床上躺到凌晨三点，病房门被人推开。

顾乔本就睡的很浅，几乎门被推开的瞬间，她就醒了。她左手手肘抵在床上，稍微撑起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头顶的节能灯亮了起来，白花花的晃眼睛，顾乔闭了闭眼，乔婉就已经站在了面前。

像乔婉，又不像乔婉。眼球都是红的，脸上青青肿肿，更像是刚刚从哪个拳击场里走出来。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醒着。乔婉拉着她的手腕，顾乔被她捏疼了，这才清醒过来，又眨了眨眼睛，乔婉那张不太对称的脸重新出现在眼前。脸上的表情是顾乔从未见过的慌乱，她不是没看过乔婉手足无措，但是这种慌乱，她还是第一次见，尽管乔婉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一块凹一块，这神情还是分明的很。

……

两个小时前。

乔婉被人从病房架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被直接带回了霍家。进霍家大门的时候，一直挟持着她的那个西装男说了句，霍先生不在家。

霍先生是指霍霆东，这句话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像是什么都没说，又像是把局面情况都摊在了她的眼前。

她情知有什么即将要发生，一路上都没出过声，此时到了霍家，倒还放松了起来，嘴角挂了一丝笑容。从她没有把霍霆东祸害掉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她每天都等着，现在终于等到了。

走廊尽头的房门打开，里面亮着暖黄色调的吊灯。这间房不常用，本是用来堆放杂物的。乔婉开始还不明白老太太的用力，但没过多久心里就明白了，她是害怕把干净的房间弄脏，不好打扫。尽管都用不着她去打扫。

顾乔被拽着走进去时，霍家老太太坐在一张皮椅上，背对着她。顾乔忍不住想，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这么长时间的，这么晚了还熬夜，想完又想起自己的处境，讪笑，也没什么不对，毕竟她现在想要在八十岁的时候熬熬夜，可能都没有那个机会。

旋转椅转了下，却没转过来，霍家老太太的声音中气十足，丝毫听不出已经是上了八十岁的老人。

“乔婉，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当然知道。但乔婉没接话，她知道自己的下场肯定不好，所以她不想要老太太心里舒坦。

等了几秒钟没听到声音，只见老太太勾了勾手指，乔婉还没反应过来，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壮汉两耳刮子就下来了。

她脸上还有伤，那男人下手极重，丝毫没有因为她女性的身份怜香惜玉。有那么瞬间，乔婉都快听不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大脑像是要从头皮里钻出去，疼的发麻。

缓了好一会，她才渐渐听到老太太的声音。

“我耳背，记得说话大声点。”

顾乔抿了抿唇，心里那点若无其事化成了不甘。并不是突然升起的，而是这么久一直以来埋在她心底的不甘。平心而论，她除了挤掉付明珠的手法有些过激意外，其他的方面一直都是本本分分恪守利益，但老太太不喜欢她，也从来没有给过她面子。

但这两耳光，只是一个开始。

她大概是专门研究过中国古代的十大酷刑。那些能伤及皮肉痛不欲生的都朝乔婉身上招呼了上来。

乔婉是在被一根一根竹棍绑起来夹手指的途中尖叫到晕厥的。那种疼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她控制不住。

一桶冷水泼下来，她麻木的醒了，甩了甩头，声音粗嘎的笑了起来。

乔婉的声音不难听，甚至很温暖细腻，霍霆东会对她上心，有一半的愿意都是因为她的嗓音。可现在，她从来引以为傲的嗓音，像是斧子锯过木头那般，呕哑嘈杂。

但她像是没意思到这个问题，越笑声音越大，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人情不自禁的笑话。

老太太转过椅子，旁边的男人有朝她身上泼了一桶水。这一次，是冰水。

三四月份的天气，乔婉被冻得哆嗦了下，笑声停住了，身子还在微微颤栗着，嘴角的笑容却还没压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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