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只能你自己想起来了，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不过有一个人也许可以。而且我想你一定也很想见到他。”

灵王明明被封印着。哪里都去不了。却偏偏好像了解外面发生的所有的事一样，至少现在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真的很突兀的想起一个人。而且也随着想起这个人，心变得说不出的疼。

“当年的神女已经消失了。不管是我。还是神族之王，甚至是神女本身。都想错了，撕裂开的灵魂一旦有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爱人，就不可能再成为以前的那个人了，只是你自己一定要知道，你真正的爱的，在意的那个是谁。”

灵王说的没头没脑的。我却完全明白他的意思，我是不完整的灵魂。王当然也是，赵旭和鬼神大人。我心里真正惦记的到底是谁呢？

其实我之前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哪怕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也都会被我强行驱逐出去，毕竟等待了千年，一切付出为的都是王能够重生。他们谁不都是一样吗，都是王。我为什么要去分辨，要去选择呢。

“真的都一样吗？你确定吗？其实他们两个哪一个又跟当年的魔族之王是同样的性情呢？明明都不是，你却偏偏自欺欺人，认为只要王复活了，一切就都能回到从前，可你确定自己还是他喜欢的那个神女吗？”

灵王笑着说我就是个任性的孩子，其实从来就没有懂过爱，甚至是对魔族之王，也不过是为了叛逆，出于对强者的信服，和那一丝对自由的向往。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事，其实都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哪怕是神也不能例外，属于我的选择，早已经在当年的那一刀中做了了断，现在的我不是，也不能再以神女的身份去挽回什么了。

这回我是真的愣住了，我不懂爱吗？是我错了吗？一切真的都已经决定，不能再挽回了吗？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女，却没人知道为了活成这个别人希望的样子，我失去了多少，这不能，那不能，凭什么我只能按照他们心里的希望去活呢，我只是想在一个人面前可以肆无忌惮，还记得初遇他的时候，他可是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还说要获得尊重，就凭实力来拿，别总是躲在哥哥身后当个长不大的奶娃娃。

我以为他就是可以纵容我无忧无虑的那个人，可是为什么他会不理解我呢，在我面临两难选择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肯后退一步，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啊，我割舍不下，生为神女，我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千百年来我一直在用这个借口说服自己，可是见到灵王，我却突然开不了口了，原来每个人的人生真的都是可以选择的，我选择了臣服于命运，而他选择了我。

王也只是选择了他的族人和坚持，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谁对谁错，有的……其实就只是不够爱，不够爱啊。

我一直不懂，拥有着恨和不甘那部分灵魂的赵旭，不爱我，甚至爱上别人，都有可能，可是为什么拥有全部的爱的鬼神大人，居然也会爱上孙浅浅，而不是神女大人，一直以为他是把孙浅浅当成了神女的替身，但其实哪里会是这样啊，在神女墓的时候他早就作出过选择了不是吗。

我苦笑着说我终于懂了，其实就算在当年，魔族之王心中最爱的也并不是我，而我们一直都高估了彼此的爱，这才是最大的悲哀吧。

“你现在能知道还不算太晚，我能帮你的真的不多了，也只能希望你幸福了，这次是最后的机会，你不要再让自己后悔了。”

我拼命的往一个地方赶，连道谢和不舍的话都来不及说，即使在我离开禁地之后，感觉到了后面的灵气全都消散了，泪水铺满了脸颊，却还是狠心没有回头。

灵王那样的人，要的根本不是同情和感激，如果我非要拿这种感情去亵渎他，那所有孙家曾经因为我而死去的亡灵都不会答应，既然不爱，不如决绝，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残忍才是真的大爱。

灵王本爱还可以再撑一段时间，可是为了帮我确定鬼神大人和赵旭的方位，终于是耗损了最后的一段光阴，当然，这对于他来说也未尝不是解脱。

他们两个居然就在一起，真的是鬼神大人抓走了赵旭，我甚至来不及告诉阿雅一声，什么交代都没留下，就拼命的往灵王告诉我的地方跑。

眼泪一个劲儿的流，之前的所有画面都在眼前交替着划过，在灵王把孙浅浅本尊的残识重新放入我体内的时候，铺天盖地的记忆残碎也渐渐的被唤醒，我才终于明白，其实我就是孙浅浅，根本不是神女。

那天在神女墓，她虽然选择了跟大师同归于尽，可还是留下了一个契机，就是在某个特定的时辰，七星汇聚的时候，遇红衣就会自动触发，我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这一世所有经历过的真实，而把自己当做是真正的神女大人。

也是在想起来的那一刻，我才明白，神女大人心里最后的那一丝无奈，地府中千万魔族亡魂，幻境中的无数九夷幸存者，都盼着这一刻的回归，如果神女真的消失了，那这一切就都变成泡影了，就连魔族之王，也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我就是她留下的最后一个机会，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自己就是孙浅浅，那计划当然会按照原本的发展，突破鬼门关，把人间变成炼狱，但如果我能想起来，而且做了其他的选择，那也就是天意了，不是她能够左右的了了，至少也看不见了。

“混蛋，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肯说呢，总是自以为是，万一我想不起来呢，到时候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使劲的吸了吸鼻子，这一切早在神女墓的时候，鬼神大人就已经察觉到了，可偏偏没有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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