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么样？那个怪老头有没有为难你？”阿雅很担心的冲进来。

把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就算是我说没事也不肯罢休。我也只能无奈的等她检查完。才好笑的问是不是没事。阿雅却很是不满的说还没事呢，神力都快空了，真出事了看怎么办。王可还等着我呢。

我舔了舔嘴唇，忍不住问阿雅记不记得前生的时候神族有哪位神王后来倒向了魔族。阿雅疑惑的想了又想。还是坚定的摇头，她比我死的还早。所以后面的事根本就一概不知。

不过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可偷偷的瞟了我一眼之后又低下了头。

“阿雅，现在连你都要跟我藏着掖着了吗？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原来你心里居然不是这么想的吗？”

阿雅被我这么一说，顿时惭愧的低了头，说是自己想差了。其实她也不敢确定，不过如果真的有神王对魔族有怜悯之心。那肯定就是灵王了。

灵王？我微微眯了眯眼睛，他是很年轻的一个人。在神族里存在感确实强大，引为他只用了别人十分之一的时间。就成为了仅次于哥哥和我的强大存在，可我本身跟他接触实在不多，第一次见面好像就是在大战开始的时候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你跟这个灵王很熟悉吗？”

我绝不会怀疑阿雅的忠诚。所以她说的话肯定是可信的，那就是这个灵王曾经有什么表示。或者是背叛神族的理由了？可我和哥哥居然都没有发现，哥哥甚至还对他委以重任。

我居然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一种感觉，好像很奇妙的被背叛，又或者被理解的感受，矛盾的让人烦躁。

阿雅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的好小姐啊，你眼睛里除了王是真的不会有别的了，那个灵王如果真的背叛了神族，肯定也是因为小姐你了，就从初次相见的那一眼，奴婢就看出他心里再也忘不掉你了。”

嗯？我记得当时确实疾言厉色的斥责过他，而他也真的从善如流的退兵了，我怎么从来没仔细想想，神族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对魔族的人手下留情，在他们眼里，魔族的人根本就不是生命，杀了才是替天行道，难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吗？难道棺材里的那个人就是灵王吗？

“阿雅，你好好看着秋秋，我要出去一趟。”

说完我就往外跑，根本不给阿雅阻止我的机会，心里说不出来的烦躁，就连手指都冰冷的可怕，这一切，我真的没法欺骗自己只是因为冷了，我必须见到他，必须问清楚，一千多条生命，这是多大的付出啊，我真的背负不动，难怪他说自己是孙家的罪人，又说自己把自己封印起来，他心里也是没办法面对吧。

“你想不起来我是谁，我就没办法出去……”我还记得他当时说这句话时候的酸楚，当时只当成是笑话来听，现在却感觉一阵一阵的心疼。

心里堵塞的难受，我拼命的跑，想把心里的郁气都散出去，可还是做不到，只是让自己喘的更厉害了，这一次禁地的门居然又锁上了，我冷笑了一声，叫着灵王开门，可里面却没有一点声音。

“灵王，我知道是你，我已经知道了，你怎么躲着不出来，不是想见我吗？不是等了一千年吗，怎么不出来了？你出来啊。”

耳边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我心一颤，差点就落下泪来，更大声的喊着开门，我警告他别逼我，要是再不开门我就爬进去了。

如果是别人在里面，我的确需要好好斟酌，可一个为了我连族人都可以牺牲的人，我还有什么可怀疑的，我这人还没凉薄到那种地步。

“你这又是何苦……”灵王很低沉的说了一句，门锁就咯哒一声打开了，我心中苦笑，能随时开关门，能拖住二叔和五叔，他这哪里是被封禁着出不去啊，分明就是自己不愿意面对，偏要躲在这吧。

这次我连眼睛都没有闭上，静静的感受着竹林中的阴冷和淡淡的清香，居然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我为了自己的执念，到底毁灭了多少美好的东西，千年……千年痛苦的又何止是我一个人，我累了，他们大概也累了吧，如果能忘记，放下，好像也不错。

“为什么？”我悲悯的看着棺材，我问的简单，可我知道他一定懂得，果然，棺材里的声音比我还要沧桑。

“为什么？那我也想问你，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出了眼泪，何必呢？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敢去想，也许付出的太多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吧，也许只是一眼万年，从此那个人在心里就是唯一，一切都只是我们自己想的太美好了。

“你居然救下我的一缕魂魄，可是我现在根本没感受到其余魂魄的存在，之前也没有任何不完整的感觉，这是为什么？”

如果魂魄不完整，我就永远不能成为真正的神女，所以我必须要问个清楚，棺材里的人轻轻的笑着，说我还是不明白啊，我不由的皱了眉头，为什么他总是说我不明白，我不记得，我到底忘了什么？我明明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我大叫着让他别装神弄鬼了，我已经想起来他是谁了，他当年的誓言依旧破了，赶紧给我出来，面对面的给我说清楚。

“没错，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可我却再也不能出去了。”灵王很轻很轻的说，语气中居然没有半点忧伤的意思，我忍不住开始怀疑他这话的真假。

“我的血肉已经消融了，现在只是一缕残识，其实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也就可以安心的消失了，灵王从来没在你的心里过，现在就更没必要记得了，可是你千万别忘了自己是谁，别忘了你心里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是谁？我心里真正想要的？我当然是神女，我想要的就是复活王，一千年了，我从来没有改变过，可是为什么在面对灵王质问的时候，我的心会突然这么的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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