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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温柔乡

作者:唐欣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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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药还是要的。北京时间半夜一点,还在应酬,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醉得特别快,特别特……

    显然,他是真的醉了。特别特?他是要说特别特别难受,还是特别特别怪她?却被拦腰截断了。而是夜,那“特别特”三个字就像一句紧箍咒似的,令江百果头痛欲裂。

    翌日。

    晚六点,金元酒店,唐茹被小邓带向顶楼的贵宾室。

    二十二岁的唐茹虽说才是一名刚刚升入大四的学生,但今天穿了一套米色的改良西装,锥形裤脚,长身,束腰,眼影用了大地色,那份老练不禁令人怀疑她会不会年过了三十。

    不同于寻常女孩子的青春苦短,唐茹一直渴望长

    大,或者说渴望强大,所以,她从不认为少年老成有什么不好。更何况,相较于她今天要打交道的人,她小儿科的少年老成,说不定都登不了大雅之堂,那么,人靠衣装地撑撑场面,也是好的。

    “这里不对外开放?”唐茹问道。

    小邓毕恭毕敬:“是,能进到这里的,都是自己人。”

    唐茹点点头:“对了,曲先生有没有什么禁忌,是我要小心着的?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万一踩了地雷,你夹在中间也难办是不是?”

    “曲先生百无禁忌,是位不折不扣的绅士,见了面,你就知道了。”小邓小跑两步,“最里面一间就是了。”

    曲先生,即致鑫集团董事长曲振文,也就是小邓的雇主,即唐茹的雇主,同时,也是池仁不大提及,却时时铭记在心的“那个人”。

    三个多月前,唐茹放手一搏,将“致鑫集团”四个字摆上了桌面,一来,封住了赵大允的嘴,二来,也算是给曲振文露了一手瞧瞧。之后,仅仅做一枚棋子,可就满足不了她的胃口了。

    三个多月,唐茹可谓是一帆风顺。

    首先,致鑫集团的奖学金,她说拿就拿。据小邓说,由她做主给池仁扎的这一针,没白扎,池仁千方百计地给曲振文捎了话,话里话外无非是说,动什么,也不能动她。

    其次,江百果在姚会所的跟前,说倒下就倒下。她暗中将一切尽收眼底,照葫芦画瓢,在姚会所的跟前,一样说崩溃就崩溃,池仁二话没说,又对她无微不至。

    之后,江百果和池仁的反目是有目共睹。她和他的恩怨情仇,唐茹由点到线,由线到面:他苦苦寻找了她十四年,她却在拨云见日后见都不愿再见他一面,这无疑又为唐茹的狼子野心注入了勃勃的生机。

    再之后,还是据小邓说,池仁和沈龙传媒给曲先生下了绊儿,害曲先生和致鑫集团狠狠摔了一跤,曲先生勃然大怒。而这时,唐茹也对池仁失去了最后的耐性,她以为,他就算是块冰,也该被她焐化了,可他偏偏永远和她隔着一层纱。就这样,唐茹当机立断,她也是时候从三心二意,转为对曲先生一心一意了。

    最后,也就有了今天。

    唐茹请小邓给曲先生捎了话,她说她的“真身”,被她找到了。她保证她的出谋划策,不会令曲先生失望。但除非是和曲先生面对面,否则,她也保证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就这样,唐茹迎来了和曲振文“平起平坐”的今天。

    而在来时的路上,她还送了小邓金玉良言:“说来,我们的起点也没什么两样,可你……总不能一辈子安于做个人人都能取而代之的传话筒吧?”小邓自叹不如:“唐小姐的确值得我学习。”

    金元酒店,顶楼的“百盛”贵宾室。

    唐茹以为曲振文不会比她早到,所以,当小邓为她推开那两扇黑色真皮软包门时,当曲振文毫无铺垫地映入她的眼帘时,她撞墙似的刹住了脚步。尽管当时,曲振文是面向窗口的,仅仅给了她个背影。

    据小邓说,曲振文才过了六十岁大寿。

    他不足一米八的身高,在同龄人中也算出众了,没有发福,白色衬衫外穿了一件和西裤同色的藏蓝色细条纹马甲。一头浓密的银发,转过身来,肤色比女人还要白净,靠近鬓角位置,零星几处的老年斑展露无遗,他即便是浅笑,鱼尾纹也像是刀刻的似的。

    总之,他比唐茹想象的老迈,既然养尊处优,六十岁为时尚早。

    但同时,他也比唐茹想象的出色,那样的雄姿英发和那样的眉目如画,并非岁月可以摧残的。

    而在此之前,曲振文并不热衷于抛头露面,所以鲜有人一睹他的庐山真面目,更不要说唐茹区区一介草民了。

    “唐小姐,幸会。”曲振文走向唐茹,伸出手。

    唐茹握住曲振文的手:“与其说幸会,还不如说和曲先生的会面,真是好事多磨。”

    相较于曲振文的音色细腻,他的手冰冷如铁,令唐茹微微打了个寒战。

    “唐小姐精明强干,又能言善道,我果然是选对了人。”曲振文一笑,鱼尾纹又多了几道,“来,坐。”

    唐茹不禁惴惴,说来她也是节节败退,才不得不以攻代守,走到了这一步,那么,曲振文对她的褒奖,又从何而来?但既来之,则兵来将挡,唐茹一边小心翼翼地落座,一边环顾四周。

    这间名为“百盛”的贵宾室面积并不大,红木地板,黑色真皮缀以玉石的家具,一道屏风将其一分为二,一边是沙发,一边是唐茹落座的长方形餐桌,曲振文在主位,唐茹坐在他的左手边……

    而在

    他右手边的位置,椅子是拉开的,一杯君山银针分明是动过了的样子。

    唐茹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门口,小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退出去的,那两扇黑色真皮软包门严丝合缝地关着,在这黑与红的世界里,分明除了她和曲振文二人,再无活物。

    “这位是?”唐茹问道。

    曲振文不急着坐,自顾自将茶杯蓄满:“哦,你也认识的。”

    唐茹一个分心,陷入了两难:她对于君山银针还算内行,看那茶芽竖立在杯底,如破土的群笋,威武的银刀,看那茶汤橙黄、纯净,她就知道这“金镶玉”实属上品,若是奉承曲振文几句,势必能句句夸到他的心坎儿上。可眼下,在这没有一名服务人员在场的贵宾室里,她总不能等着曲振文服务于她,而曲振文也没有请她“自便”,更甚的是,她面前空空如也,连茶杯都没有……

    换言之,难道她喝都没得喝?

    唐茹嗓子眼儿冒烟,又看了一眼对面那热气袅袅的茶杯……等等,曲振文说什么?这位,她也认识的?

    而这时,位于唐茹后方的盥洗室,被人从里面推开了门。唐茹的脊背在肌肉的紧张下离开了椅背,继而,分头累及双腿和脖颈,以至于她一没能站直身,二没能回过头,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屏气凝神。而随着来者脚步声的倾轧,她的筋脉从脚底一根根崩裂到了指尖……

    怎么说,他也曾是她势在必得的男人,无须回过头,她也能认得出他。

    是他,绝不会错。

    池仁绕过长方形餐桌,落座唐茹的对面。他难得穿了件黑色衬衫,口气却一如既往令人心旌摇荡:“来了。”

    唐茹动了动嘴,却像被封了喉,鸦雀无声。

    “从没见过你穿这套衣服。”池仁双肘撑上桌面,十指交握,“或者说,从没见过你还有这女中豪杰的另一面,说真的,比楚楚可怜更适合你。”

    曲振文有些不耐烦,但人还是温文儒雅的:“好了,你们的儿女情长留待后面慢慢谈。阿仁,人到齐了,我们先谈正事。”

    唐茹腾地站直身:“你们认识?”

    此言一出,唐茹自己都要笑自己蠢了。无论是明枪暗箭,还是以礼相待,他们当然认识,否则,这中间又哪里有她的立足之地?她要问的,无非是他们的关系。

    曲振文愈加不耐烦,索性闭了闭眼,让池仁速战速决。

    池仁站直身,走到曲振文身后,话是对唐茹说的:“我们……长得就这么不像吗?”

    唐茹呆若木鸡。

    池仁拍了拍曲振文的肩膀:“也对,我还是像我母亲多一些。”

    而这令池仁谢天谢地,否则,这许多年来他怕是一照镜子,就要面对这一张可憎的面目,那么,他的脾气也怕是多少会比今天暴戾、易怒。可话说回来,用杨智郴——郴叔的话说,不管他承不承认,他这深藏不露的性子多少还是遗传自曲振文的,血浓于水,他们偶尔发起狠来的样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们……你们这是合起伙来耍我吗?”唐茹双手抓住餐桌的边缘,指甲瑟瑟地挠出刺耳的噪音。

    曲振文音色细腻,稍有不屑,便冷若冰霜:“呵,你算个什么东西?心比天高,偏偏连演戏都演不好。”

    池仁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托盘里的毛巾,擦了擦刚才碰过曲振文肩膀的手:“小茹,曲先生才夸过你精明能干,你可别不禁夸了。坐,曲先生时间宝贵,我和他先谈正事。”

    此情此景,唐茹又哪里坐得住,一个转身,踉跄着走向门口:“那我先出去透透气好了。”

    而此情此景,哪里能由着她说走就走,那两扇黑色的大门被反锁了,她使尽浑身解数,插翅难飞。她仓皇地回过头来,只见池仁微微皱着眉,不疾不徐地走向她:“小茹,我陪了你这么久,今天换你坐下来等我几分钟,都不行吗?”

    她只见池仁向她伸了手,不等她心惊肉跳,他的手就绕到了她的脑后,揪住了她的头发。

    她下意识地尖叫。

    他厉色,厌恶地轻轻地嘘了一声。

    她又不由得噤了声。

    池仁将唐茹一路拖回座位,末了,唐茹却一摊烂泥似的一歪,从椅子上滑倒在地。

    “坐好。”池仁懒得再动手。

    唐茹爬起身,蓬头垢面,强撑着端端正正地坐好。她的头皮仿佛四分五裂,外伤还是其次,关键是她想破了头,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第一次后悔爱上了池仁,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他。

    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温床,还是万劫不复的炼狱。

    因为她一边爱上了他,一边低估了他。

    而这根本就是自取灭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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