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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不眠

作者:唐欣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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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了一套。米色乔其纱的连衣裙,无袖,却宽肩,束腰,盖住半截大腿,配上铜色细链子的高跟鞋和橘色亮皮手包,她连镜子都没照上一照,将换下的衣物一股脑塞进购物袋,就要结账。

    如此搭配是巴黎还是米兰时装周的风潮,穿在她身上又会不会变了味,甚至一剪子剪下的标签有没有漏网之鱼,诸如此类对江百果而言并不重要。

    但吴煜掏出了钱包,这她就不能不管了。她立场坚定:“没准儿将来有一天,你哭着喊着都拦不住我刷爆你的卡,但今天不行,今天还不是时候。”

    江百果的摇身一变和话里有话,令吴煜一愣。

    趁机,江百果自己结了账。

    法国菜。

    江百果翻着菜单估算了一下价格,这一顿下来,要是换作麻辣烫或是烧烤摊,大概能叫人吃到永世不得超生了。既然打定了要和吴煜AA制,再加上身上这身行头,如此大手笔,江百果不是不心疼的。但说来也是讽刺,吴煜上赶着给她花钱,她不花,却曾屡屡觊觎池仁的钱包。

    最初,麻辣烫是她花的钱,鉴于池仁没怎么动筷子,她也就认了。

    后来,那肉酱意大利面她分毫未动,让池仁买单,池仁却还呛了她一句。

    再后来,那秘制

    三明治和烧烤摊虽也都是池仁买的单,但江百果总觉得,那百八十块的物美价廉,用不了多久就会随风消散。她总觉得……远远不够。

    她企图和他留住些什么,哪怕是花些他的钱也好。

    吴煜从菜单上偷窥江百果。

    这女人素面朝天,仍浓墨重彩,在这个人人都把底线拿去喂了狗的年代,她的自律却仍是一道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和天险。他是真的对她着了迷,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就是想拥她入怀,想亲吻她的浓眉大眼,想和她出双入对。

    他就是想做她的终结者,想撕开她的伪装,看看她的真面目。

    但她给他的回应却是,此路不通。

    吴煜没想放弃。当时,赶上沈龙传媒吃紧,他一来是以沈龙传媒为重,二来,也是想对江百果缓上一缓,就算是养精蓄锐。直到他从孙明美口中耳闻池仁有了女朋友。

    吴煜没有派人去调查池仁的女朋友是何许人也,毕竟他也有他的底线。却不料,那天他就站在他办公室的窗口,池仁和江百果就送上了门来。

    那天,在池仁独吞了两份肉酱意大利面后,饥肠辘辘的江百果偷偷把他“送”回了沈龙传媒。对此,池仁被蒙在鼓里,而站在办公室窗口的吴煜却高高在上地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江百果自娱自乐地跟在池仁身后。

    他看到她留了下来,直到下午两点,四点,傍晚六点,直到晚上九点,她虽在四周兜兜转转,自得其乐,却始终留在了沈龙传媒的楼下。

    至此,吴煜动摇了他的底线。他请警卫出面,以“行踪可疑”为由,赶走了江百果。否则,当池仁在晚上十点最后一个离开沈龙传媒时,江百果势必还在那里。结果,池仁环顾四周,一无所获。甚至池仁还坐在对面的石阶上吸了一支烟,而那里,恰恰是江百果坐过的地方。

    后来,吴煜也就把他的底线拿去喂了狗。

    有着翡翠之城之称的西雅图,够远的了。

    一个徒有其表的男秘书罢了,吴煜自认为他能将池仁挥之即去。

    果不其然,他不就乖乖地登上了飞机?吴煜让他坐经济舱,他就得坐经济舱,连半个不字都不能有。

    江百果点了一道黑血肠作为主菜,吴煜注视着她用两排细小的白牙一口口咬下去,有些反胃。这女人当真与众不同,当那些庸脂俗粉连对食物都“以貌取人”时,她却没在怕什么。

    “我们好久不见。”江百果对吴煜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好端端的开场白,被她拖到连甜点都上了来,一道车轮饼和黑血肠异曲同工,走的都不是精致的路线。

    吴煜喝了点波尔多干红,看着江百果心痒难耐:“以后,我们常见就是了。”

    人总难免自以为是。就好比吴煜,他没想放弃江百果,但假如不是池仁给他扎了一针强心针,久而久之,他恐怕也就不了了之了。就好比眼下,他以为江百果也终归就是个女人,在追求过轰轰烈烈的过眼云烟后,也总要为自己做长远打算。

    而无疑,他才是她的明智之选。

    江百果旁敲侧击:“工作忙吗?”

    饭吃到这个份儿上,她才不咸不淡地问了他一句“工作忙吗”,他不免心急则乱:“忙是应当应分的。不是我自卖自夸,沈龙传媒在和具象影业战略合作后,一定会再上一个新台阶。呵,百果,我能有今天,除了扫清了不知道多少的绊脚石之外,更忍受了不知道多少的无用之臣。”

    “无用之臣?比如?”江百果低着头,用小勺轻轻将车轮饼的渣子聚到一堆。

    吴煜顿了顿,终于按捺不住:“你认识的,池仁。给孙副总做做秘书倒还能胜任,说到为沈龙传媒出谋划策,呵,能把大好的机遇误认为陷阱,一个劲儿地投反对票,他也是无可救药了。”

    江百果默不作声。

    吴煜暗暗叫了一声不妙:“说这些工作上的事,很闷吧?”

    “不会,搞不好我还能学到两手。”江百果继续道,“我还以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吴煜得意忘形:“孙副总的人,我总不能说不用就不用。调他去了西雅图,是苦差,但在别人眼里也是美差,将来找机会再……”

    江百果拿着小勺的手一抖,车轮饼的渣子又铺了开来:“你说他要去西雅图?什么时候?”

    吴煜定下神来。她不知道池仁去了西雅图?那么,她和池仁的关系或许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亲密无间?他油腔滑调地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正在。”

    正在,池仁正在飞往西雅图。

    江百果一通百通,怪不得,怪不得昨夜池仁会对她百般纠缠,无非是因为他落了吴煜的下风。她一直都是对的,他送她紫色的桔梗花,他答应教她伤心的方式方法,他对她使出浑身解数,就是为了从她身上得到好处。

    关于吴煜,一定有她能为他做的什么。

    但最后,他放弃了,他和她消磨了大把的时光,却放弃了主旨。

    但他为什么放弃,江百果没有把握。是他另谋了他法,还是她的表现不尽如他意?对,他在做她的模特时提过一次,说她的表现不尽如他意。

    江百果端上那珍珠白的碟子,送到唇边,将车轮饼的渣子尽数扒拉进口中。

    她人小小的一个,

    衣着优雅,坐有坐相,动作并不粗鲁,既不像是没教养,更不是哗众取宠,就像是知道粒粒皆辛苦,天经地义。吴煜春心荡漾:“你喜欢吃这个?我天天差人送到你店里。”

    江百果抬眼,一顿饭吃到尾声,这才好好打量吴煜。他即便毛发稀疏,三六九等里也能跻身中上游,更何况他身上还被众人贴着沉稳、君子、黄金单身汉、值得托付终身等等标签,总不能说那么多人都瞎了眼。

    但今天,江百果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吴煜对池仁的所作所为,无关池仁的“无能”,他是因为她而公报私仇罢了。而他的不堪,江百果并不怪他,甚至她也不认为这是“爱情”惹出的祸端。

    爱情本没错,错就错在总有人将自己的私欲冠以爱情的盛名。

    总之,在她、吴煜和池仁之间,当真不比一物降一物复杂,就那么简单。

    江百果擦了擦嘴:“他什么时候回来?”

    吴煜的颧骨抽动了一下,所答非所问:“百果,他绝不是我的对手。”

    这就对了,江百果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是她害了池仁,她不但没能帮到他,还害了他。

    美国***州雷尼尔山,午夜,池仁坐着,江百果站着。

    那瀑布和溪流的协奏像催眠曲似的拂过池仁的耳膜,害他一阵阵地瞌睡,即便江百果的一字一句都不亚于平地惊雷。她言无不尽:“池仁,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是吴煜,是沈龙传媒,还是那什么具象影业?”

    池仁又被惊醒了:这女人连具象影业都能指名道姓了,她说得对,她的头脑当真都用到歪门邪道上了。

    池仁闷闷地憋着一口气:“不如你先回答我,你和吴总……你和吴煜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江百果不卖关子,“你走的那天,我和他吃了一顿饭。我知道的那点皮毛,都是他不吐不快的。放心,除了关于我,在其他事上他一概没把你放在眼里,认定了你是无能鼠辈。”

    池仁单手扯断了一片草叶,啪的一声。

    这些年来,除了尽职尽责,“无能”一直是他的保护色,身为一名秘书,他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却永远不能功高盖主。但无能鼠辈……这话从江百果的嘴里说出来,却隐隐刺疼了他。

    江百果仍赤脚踩在碎石上,不知道刺激了哪个穴位,一路疼到头皮,却一句话就止了池仁的疼:“但我知道你不是,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

    池仁仰头:“所以?”

    “所以,我不能对吴煜打草惊蛇,就不得不来问你。”江百果没有回到她的岩石,直接在池仁身边蹲下身,“光知道那点皮毛,我帮不了你。”

    池仁紧咬牙关,生生咽回去一个哈欠:“你是来帮我的?”

    池仁困坏了,长这么大,吃了那么多苦,经了那么多风雨,还从没这么困过。即便是他不眠不休地守护着姚曼安的灵柩,不准那个人上前半步;即便是他紧握方向盘,眼都不能眨地埋伏在那个人的必经之路,只等狠狠踩下油门,和那人同归于尽;即便是这七天七夜,他以为他再不会合眼,他以为今后,他会比别人多出一倍打拼的时间。

    但眼下,他反倒怀疑他会不会一睡不起了。

    “吴煜做的蠢事因我而起,就让我来解决好了。”江百果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帮不上你,我也总不能害你。”

    池仁上下眼皮打架,整个人轻飘飘的。

    “因你而起?”他摇了摇头,“他蠢,你更蠢,你们至多也就是把我发配到这里,但这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百果知道池仁不准备开的口,别人撬都撬不开。她一转念:“至少你有想过让我帮你,这你总不能否认。”

    “有……”池仁的语速越来越缓,“我有想过。”

    “为什么改变主意?”

    池仁不再说话。

    天地混沌,那答案反倒呼之欲出——舍不得,最后,他舍不得让她帮他。但他和她也只能走到这里了,不能再上前半步。是她教会了他人之所以是高等动物,是因为除了有情感和欲望,更有理智和头脑,而他的理智和头脑告诉他,唐茹是他不可能割舍的过去。

    猛地,池仁又打起了两分精神:“你说你和吴煜是哪天吃的饭?我走的那天?”

    江百果蹲累了,要站起来。这无关紧要的问题,她草草地嗯了一声。

    不料,池仁又一次隔着滑雪服抓住了她的手臂,害她没站起来。他皱着眉头:“这都过去七天了,你才来?说要帮我,却过去了七天才来……这我要是等着你救命,你来了恐怕也只能给我收尸了……”

    池仁真的困坏了,自己说了什么,自己都快不知道了。

    江百果只见池仁摇摇欲坠:“你病了?”

    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清凉一片。

    “没事……”他放弃了抵抗,“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就这样,池仁向一旁倒了下去。江百果手疾眼快,和池仁挤上了同一块岩石,让他靠在了她的身上。她吃力地哼了一声,扛住他的重量。他连姿势都无力调整,便如死掉了一般不再动弹。

    就这样,江百果没有机会替自己辩解了,她没有机会告诉他,她耽搁了整整七天是因为无误沙龙出了事。

    不过反正,她也没打算告诉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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