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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理智与情感

作者:唐欣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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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仁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听到徐娅的名字时,他感情用事地断定,那就是他的徐娅,或者说,那就是在十六天前把他甩了的徐娅。http://www.linghunshuxuan.com/138430/他听到广播四平八稳地响起:乘客徐娅,请速到11号登机口登机,乘客徐娅,请速到11号登机口……

    坐在贵宾室里的池仁把他的黑色行李袋往肩上一挎,拔腿就跑。

    11号登机口。池仁一眼就锁定了徐娅,是她,鹤立鸡群的个子,梳着光溜溜的马尾,穿着一件红色的小羊皮夹克。而她就站在登机口,左顾右盼,对广播中的催促充耳不闻。池仁大步跨了过去:“小娅。”

    “池仁?”徐娅并不意外,她一向认为,人生何处不相逢。

    但紧接着,她说:“哈尼。”

    池仁回过头,他身后的这个小个子男人,势必就是徐娅口中的“哈尼”了。

    “我们进去吧。”小个子男人越过池仁,搂住了徐娅的腰。

    徐娅一偏头,丰唇对上小个子男人的耳朵:“你这拉肚子的毛病,真得找个中医好好调理一下。”

    池仁没时间拐弯抹角:“小娅,他是谁?”

    而接下来的广播代替徐娅回答了池仁的问题:乘客徐娅、××,请速到11号登机口登机。

    池仁一通百通。这个小个子男人叫××,从刚刚开始,他的名字就排在徐娅的后面,和徐娅比翼双飞。而他叫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徐娅的关系非同寻常。

    徐娅上前,落落大方地拥抱了池仁:“我们改天再约。”

    池仁却一把擒住了徐娅的手臂:“我们才分手十六天。”

    换言之,你要不要这么快就另结新欢?

    与此同时,坐在不远处的江百果估算了一下。她距这个身高一米八三的男人有两米四的距离,而这个男人对那个身高一米七六的女人一共说了三句话,她的“愤懑指数”就飙升到了八十八。呵,又一条拿得起放不下的可怜虫,和王约翰隶属同一个物种。

    十六天,江百果和王约翰分手至今,也有十六天了。在江百果看来,他们是和平分手,但显然王约翰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吞了安眠药,自杀了,未遂。

    而当江百果站在朋友的立场,带着一箱苹果去慰问王约翰时,她万万没想到等待着她的是“众叛亲离”。甚至连她的朋友都说:“我们知道你无情,但不知道你这么无情。”

    对于这样的指责,江百果不能认同。她爱过王约翰,甚至可以不用“过”这个字眼,至今,她仍对王约翰情有独钟。但她的漂泊,和他的按部就班;她的无肉不欢,和他的食素;她的不拘小节,和他的洁癖;甚至她岌岌可危的睡眠,和他的鼾声,注定了他们不可能走到最后。既然不可能走到最后,她便没有理由再继续下去。她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对,难道说,不撞南墙不回头,甚至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才是对的?

    难道人心是肉长的,头脑就形同虚设吗?

    但不能认同,不代表江百果无动于衷。当下,王约翰仍半死不活,而她像没事儿人一样坐在这儿,该去哪去哪,该干吗干吗。她可以断定,这里头一定有什么不对,但是,是她不对吗?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11号登机口。

    江百果一米五八的个子,蹬着一双马丁靴盘腿坐在座位上,一只手握拳,另一只手从棉马甲的口袋里掏出一盒口香糖,啪的一声,打开盒盖,往嘴里倒了三颗。她一口嚼下去,别开了目光。

    那小个子男人猛地推开了池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好一块狗皮膏药。”

    “你知道我?”池仁问了句废话。

    徐娅拦住小个子男人:“好了。”

    池仁却仍自顾自地追问:“你知道我,小娅和你提过我?你们早就认识了?你们该不会早就……”

    坐在不远处的江百果把口香糖嚼到第九下,又把目光拉了回来。她自言自语地接了池仁的话:“早就勾搭上了。”

    小个子男人假模假式地回忆着:“你刚才说,你和徐娅分手多久了?”

    “十六天。”池仁一板一眼。

    “我和徐娅好了小半年了。”

    池仁痛心疾首:“小娅!”

    徐娅要速战速决了,她和小个子男人统一了战线:“你要骂我劈腿吗?我也不想啊,要不是你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我们早就井水不犯河水了,我还用得着劈腿吗?池仁,你好歹是个男人,你哪怕就当好男不跟女斗,饶了我行不行?就算我伤了你的心,你还可以有面子,就算你不要面子了,你也总得要脸啊。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啊!”

    “还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对,闻名不如见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位bitch了。”

    这句话,是江百果说的。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站到了池仁的身边的,甚至,她的小手钻进了他的臂弯,揪住了他的衣袖。

    池仁穿了一件军绿色的夹克,而江百果穿了一件迷彩图案的棉马甲,二人搭配得天衣无缝。接着,江百果皱了皱眉头。她失误了,这个男人绝不止一米八三,他大概有一米八五以上,而两厘米的误差并不在她所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但眼下,相较于这个“惊人”的误差,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解决这个叫徐娅的bitch。

    “你是?”徐娅终于面露了意外之色。她的“人

    生何处不相逢”,可并不包括和江百果的相逢。

    “你能有你的哈尼,他就不能有他的达令吗?”江百果绘声绘色,“我们……在一起有半年了。”

    “半年?”徐娅居高临下。

    “对,就是比小半年,再久那么一点点。”

    “池仁,你开什么玩笑!”徐娅破了音。

    池仁要开口,却被江百果钻进他臂弯的小手狠狠地掐了一下。隔着两层的衣物,她就掐了他一层薄薄的皮肉,痛得他开不了口。

    “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江百果一偏头,一踮脚,亲吻了池仁的肩头,隔着两层的衣物,四毫米的纤维,不痛不痒,却也做到了演戏演全套,等打发了那一对狗男女,她也算功德无量。谁让相较于池仁这一条拿得起放不下的可怜虫,那一对狗男女的嚣张,更加入不了她的眼!

    徐娅和小个子男人终于登机了。徐娅几乎是被两名地勤人员押解而去,她的头一直回看着,脖子都要被拧断了。

    终于,江百果后退一步:“不用谢。”

    直到这时,池仁才得以打量江百果……这个小不点儿。马丁靴套在她的脚上,就像他小时候穿的黑色胶皮雨靴,一走起路来踢踢踏踏,随时会掉。她两条还不及他小臂健壮的小腿包在烟灰色的紧身牛仔裤里,平行**,与肩同宽,支撑着她看似硕大的身躯。但也仅限于“看似”了,池仁敢打赌,在她宽大的黑色毛衣和迷彩图案的棉马甲里,根本没有几两肉。池仁注意到,她左手握拳,像是攥着什么,至于攥着什么,就不知道了;她的脸不及他的巴掌大,白到没有血色,但照她刚刚的“拔刀相助”,又不像是羸弱之人;她浓眉大眼,顶着一头乌黑的短发,池仁一直在寻找一个词,英气,对,英气十足。

    江百果扬了一下嘴角,暗暗对池仁嗤之以鼻。这个男人,不看不知道,细细一看,他和他的感情用事还真是“表里如一”。他蓄着和她大同小异的短发,于她,是英气十足,于他,也太娘娘腔了些,一不打理,刘海儿便垂下来,连眉毛都遮住了。他细皮**,唇边的青色大概要在六小时之后才能泛滥,举手投足之间就像被设置了程序的机器人。江百果敢打赌,他的座右铭一定是“天道酬勤”“好人有好报”,诸如此类。他身上的香水味,是女人的芳香,但他又不像是会拈花惹草之人,尤其是在他和那个bitch分手仅仅十六天的今天。那么……那么他身上为什么会有女人的芳香?江百果甩了一下头:总之,可惜了他的人高马大和好看的单眼皮,可惜了。

    江百果扭头就走,橙红色的腰包在臀上一颠一颠的。

    池仁追上去,他的一步顶她的两步:“我为什么要谢你?”

    江百果没有停下脚步:“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就知道,你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会狗咬吕洞宾。”

    池仁越过江百果,面对着她,一步步倒退着走:“你骂我?”

    “我是说,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

    “那么另外百分之三十?”

    江百果对答如流:“那个bitch千错万错,总有一句话是对的。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我们人是高等动物,所以,除了情感和欲望,我们还有理智和头脑。假如你不要脸就能挽回她的假仁假义,我支持你;但假如不能,假如你的感情用事不能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不能为你们带来出路,甚至会让你们连朋友都做不了,请问,你的不要脸又是何苦来哉?假如,你认同我的以上言论,你就要谢谢我,毕竟,我尽了我的绵薄之力,让你保有了你的脸,让你不至于一无所有。这,就是另外百分之三十。”

    眼看池仁就要背对着撞上一排手推车,江百果看见了,却装没看见。

    池仁撞上去,痛得叫了一声,落了队,再追上去:“你千错万错,也总有一句话是对的。我们人,是高等动物。”

    “但是?”

    “但是,那是因为我们除了欲望,除了理智和头脑,更有情感,而这才是我们和禽兽之间的分别。”

    江百果停下了脚步:“你骂我是禽兽?”

    “飞禽走兽。”

    江百果有点闷闷不乐。托王约翰的福,她被扣上了一顶“无情”的帽子,这又平白无故冒出来一个池仁,把她归类为禽兽。不,也算不上平白无故,是她自己没事找事,惹火烧身。就这样,她一个脑热,推了池仁一把。她自以为她干枯的手臂孔武有力,但池仁纹丝未动。

    不但纹丝未动,他还倾向了她:“你叫什么名字?”

    “不关你的事。”

    “我叫池仁。”

    “我知道,吃人,可你更像是被人吃的盘中餐。”

    “这位‘不关你的事’小姐,谢谢你,我虽然不能认同你的言论,虽然,你是好心做了坏事,但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好心。”

    “我说了,不用谢。”江百果冷着脸。

    这时,池仁眯了眯眼睛,一对好看的单眼皮像是会让人无所遁形。江百果以为她的脸上沾了什么,抬手摸了摸,却什么都没有。

    “你怕疼吗?”池仁没头没脑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并把他甩在身后的挎包拉到了身侧,拉开了其中一条拉链,在里面找着什么。

    “那要取决于‘疼痛指数’。”江百果习惯用数字说话,“你知道人的‘疼痛指数’可以分为十级吗?骨折是四级,男

    人被攻击下半身是六级,而女人的自然分娩接近于十级。”

    “那要是拔一根眉毛呢?”池仁张开右手手掌,他从挎包里找到的,是一枚银色的镊子。

    江百果思考着:“接近于……零级。”

    “那就好。”池仁一边说,一边把左手伸向了江百果的耳侧,随即将掌心扣在她的脑后,令她动弹不得。不等她反抗,他把右手也伸向了她,或者说,是把他右手中那一枚银色的镊子伸向了她。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了她左眉眉梢的一根眉毛。最后,他把“凶器”塞回挎包,拉合拉链,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浑蛋!”江百果火冒三丈。

    池仁心平气和,仍盯紧了江百果,两颗黑眼珠在单眼皮下颤巍巍地跳跃:“你的眉毛很好看,就多了那碍眼的一根。现在好了,现在真的很好看,无可挑剔。不用谢,我们扯平了。”

    这一次,换池仁扭头就走。

    而江百果百思不得其解,那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一幕,更像是瞬息万变,那接近于零级的“疼痛指数”,像一双昆虫的翅膀拂过她的皮肤,更像是血管中的岩浆在****,像是外在的,更像是自发的。

    这一次,换江百果追了上去。

    池仁大踏步,江百果就要一路小跑:“喂,你是做什么的?”是什么男人会随身携带一枚镊子?会对女人的眉眼品头论足?到底是什么男人,会胆大,却又心细地为女人描眉画眼?

    池仁放慢了脚步,这小不点儿,跑了几步便气喘吁吁。

    “造型师?”江百果认为这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

    但池仁百分之百地否定了她:“秘书。”

    江百果停下了脚步。她引以为傲的推断,在这个男人身上一一失灵,先是他的身高,让她在阴沟里翻了船,后来,他该走的时候不走,该留的时候又扬长而去,而他还是一名……一名秘书?而这又合情合理。他有一副好皮囊,他细致入微,他百折不挠,他或许还有三分的头脑、三分的身手,那么,他至少会是一名“及格”的秘书。

    他的老板一定是女性,用香水味掩盖一身的铜臭,并对他描眉画眼的技艺赞不绝口。江百果双手环胸:不会错的,他是一名女老板的男秘书,这回,一定不会错的。

    当江百果消失在了池仁的余光中,池仁没有停下脚步,因为他没有停下脚步的理由。他仅仅是回了头,抬手,向她道别。

    就这样,江百果也抬了手,一,二,三,挥动了三下,如同为他和她的邂逅划下了一个三角形的句号,牢不可破。

    接着,江百果垂下双臂,缓缓放开了她一直紧握的左拳,而在她冰凉的掌心里,赫赫然也是一枚镊子。

    翌日。

    池仁在泰国普吉岛被电话叫醒时,是中午十一点半了。他在前一夜的午夜两点抵达普吉岛,入住了位于卡塔海滩的一家名为卡塔塔尼的五星级度假村。电话是他的老板何一雯打来的。江百果最后的结论准确无误:他是一名女老板的男秘书。

    池仁上一秒还在梦里金戈铁马,这一秒接通何一雯的电话便井井有条:“何总,我真的随时可以改签。”

    “别别别,千万别改签,你不就走个五天吗?没有你我也死不了。”何一雯声如洪钟,“我这没事儿,就是打个电话关心关心你。怎么样?难得度假,是如鱼得水,还是闲得发慌?”

    池仁赤裸着上身下了床,唰地拉开窗帘:“还好。”

    “还好就好。”何一雯那厢像是忙得团团转,“那我们周二见。”

    池仁挂断了电话,整个身子一分为二,一半浸在冷气里,一半沐浴在阳光下,令他有些说不出来的难过。泰国普吉岛,这也是一片眼看就要被中国人“占领”的海滩,而池仁还是第一次来。或者不要说泰国普吉岛了,就连山东的青岛、厦门的鼓浪屿和海南的三亚,他也还一概没有去过。

    打开挎包,池仁从里面拎出来一条蓝绿格子的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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