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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见本杰明是你们谋算好的吗?”孙校英终于坐下来以朋友的姿态提问。
“孙上校,我的确很擅长揣摩人心,但我并没有那么神通广大。而且本杰明学员和泰勒的私生子并不是我们安排的。你知道的吧?我只是写好故事。然后任由它发展。故事走到哪儿我就写到哪儿。”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当校长?”
“起初只是想让你留在地面上,我可以有更多机会观察你。后来我觉得军事学院是个不错的主意,你可以赢得合法人的温和派还有违法人的感激。对你将来很有帮助。想想看,你可以一呼百应。至于你到底在学院里做什么。其实我并没有太多关注。说实话你的生活作风很简单,也没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直到你去保护流亡村。还摧毁星门,驱逐合法学员。为违法人辩护,为学院争取新一年的学员。记得那个被婚姻匹配的学员吗?那才是我的试验品,用来试探民众的底线,他们接受的很好。”
“你操纵了他的人生。”
“孙上校,我是政客。不是慈善家。有所牺牲,并且牺牲是值得的。那就是我要去做的。你才是那个英雄,毫无污点。反抗权威,以骄傲的姿态迎战这个世界。万众瞩目的帝国女儿。无数人的女神,这些不是你该做的。”炎寻秋试图让孙校英好受点,无论她认不认同事情已经发生。就算她厌恶炎寻秋本人也没关系。合作只要可以继续就可以。
孙校英只觉得浑身发抖,她对炎寻秋的做法很气愤。而对自身仿佛随时都有人监控。更气愤。匹配婚姻是帝国的常规,但以此来控制一个人,谁知道他们还能控制什么。
“你匹配的我和杰西?为什么?”孙校英不可理喻的问。
“孙上校这么聪明,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我相信你和某位违法学员的传言是真的,并且我得到一些有趣的消息,所以给你安排一个借口。英雄都需要一个低迷的时期,人们会期待你的回归,你会让人们陷入追随你的狂热。你说任何话,他们都会听,哪怕是让他们抛弃家园。你可以说是为自由而奋斗,可以说是为自己而战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位攥写演讲稿的人。”
“不用了,我有人。”
“约书亚副舰长,他的确比我的人有用多了。”
孙校英实在不懂,为什么一件很简单的事要搞的这么复杂。恒星要爆炸,离开蓝星是理所当然的,炎寻秋认定他们不会离开。甚至会因为恒星爆炸而又一次发起内战,从头笑到尾的只有盖因特。如果恒星爆炸是既定的事实,回到地球是盖因特不允许,炎寻秋冶可以寻求下一个星球。但无论人类去哪儿,盖因特都会尾随,然后以武力告诉人们这是盖因特的殖民地。
“我该如何回到地球?难道让我飞回去?”孙校英有气无力的问,她知道阴谋的存在,但不是炎寻秋这样的。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不是能推一届是一届吗?也许一直保持着秘密,让恒星爆炸更直接一点。
为什么越往下想,孙校英越在为炎寻秋开脱?
随后孙校英意识到她是真的想去地球看一看,不是地球纪元博物馆,不是书上,不是电脑上的影像合成。而是真正的地球,她诞生并成长的地方。哪儿可能是人类的坟墓,但她真的比任何人都想去地球看看。
如果这是一个机会,孙校英想抓住。她是两百年前最后一个从地球起飞并到达蓝星的人,两百年后她会成为第一个回到地球的人。
“你已经计划好逃亡的路线了吗?”炎寻秋顾左言他的问。
孙校英点点头说:“杰西答应我会在一个星期后报告我逃脱婚姻责任的消息,这消息不用炒,就很大。”
“你看,这就是你的魅力,一举一动都被人们自动的关注着。而不是向我这样,走哪儿都需要发言人,还需要邀请记者的到来。当然记者有时候很让人讨厌,但他们是很好的媒介。”
“你已经看到胜利了吗?”孙校英僵硬的翘着嘴角问。
“故事的结局不是我能写的,你才是英雄,你能看到胜利吗?”
“我从没见过失败靠近我。”
炎寻秋欣慰的笑了,有勇气就是好的,他很欣赏这份气魄。他笑着,然后跟孙校英诉说是如何发现她的身份的,孙天恒将她藏的很好。完美的身份资料,几个知情者闭口不言,孙泰恒用他的身份和权利为儿女造了一个避风港。只是真相往往是出人意料的,无法被掩埋。说来也好笑,炎寻秋怀疑孙校英身份的时候居然也是从她的疫苗记录来的。所有注射疫苗都是来自她到了孙家以后,福利院对这个孩子只有一张信息表的了解。
“我那时候正在为接班做准备,军部从来都是重头戏。为了显示我的勤奋,我就想着了解所有的军部官员,以示友好。如果我以前怀疑你的来历的话,那次突然的追查让我对你的身份坚信不疑。我也相信过你是违法人,但如果只是违法人,不应该连官方也做的这么清白。孙将军选择收养一个违法人,他大可以站到温和派那边去,没人会因为他收养一个孩子就降职处分的。”
“那你知道之前的那次消息是谁放出来的吗?”
“是某个很关心政治,但并不是为了帝国着想的人,那次你因为星门的事被萨特德绑架。他放弃追回星门,有人会认为是帝国打败了他,有人会想要讨好这位萨特德,这种人就会想从另一面来为萨特德找回尊严。甚至试图以自己的方式帮萨特德要回星门,可他显然并没有看清局势。也许是赚钱赚的太安稳,已经忘记这个帝国到底是谁说了算。不过我们不着急,暂且多跳几天吧。”炎寻秋挥挥手表示不在意,他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孙校英低着头思索后决定再问一个问题:“你会不会试着告诉民众真相?”
“当事情无法阻挡的时候,就不是我能不能选择的问题了。孙上校难得还兼容一颗柔软的心,如果我是向你这样从苦难中走过来的人,恐怕已经极端成罪犯了。我并不想利用你,但在我的眼前的确没有更好的人选。孙上校无论你信不信,我对你必须面对这些而抱歉,对你所失去的表示惋惜。但也可能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成为一个英雄,我希望生活能够善待你。”
而作为破坏孙校英生活的炎寻秋,如果遭到责怪他的确无话可说,只能承受。他依然诚恳的希望能和孙校英成为朋友,成为伙伴,但炎寻秋自知他并不是成为朋友的好人选。站在权利的顶峰,炎寻秋习惯揣摩人心,将所有信息搜为己用,为了达成目的他会是用任何手段。
怀着愧疚,也无法阻止炎寻秋做事的进程。
孙校英勉强的他握手告别,带上鸭舌帽从阳台翻了出去。本来无人的杂物间,机器人正有序的进入打扫,她与机器人擦肩而过,快步走出行政楼。趁着夜色回到地球城,沿途觉得太闷摇下车窗,车载电视又在播放爱情电影。凉风将她的头发吹的很乱,下了车甚至不想整理就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沿途需要的药品、衣物一样都不能少。孙校英是个简单有序的人,她回顾房间居然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纪念品,就是电影里经常演的那种不可缺少的重要物品。
“你要走了?”孙校延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门边,一脸我早就猜到的表情。
孙校英慢慢走到孙校延的跟前,笑着说:“有的时候我觉得其实很多人都在期盼着我走,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身上能看出那种勇气,也有逃走的人但他们不是因为勇气而是冲动。你不是冲动,你很稳重,而且能够让人信服,你总会回来的。”孙校延觉得惭愧,他竟然没有站在保护妹妹的位置。
“可能是你们的自我催眠,觉得我有,所以我应该就有。好像选择是我做的,但我从来没有别的选择,我现在在收拾东西,但我都不觉得我是对的。”
“过来。”孙校延张开双臂给了妹妹一个大大的拥抱,他心疼自己的妹妹。他们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一同走过彼此的年华,见证对方的成长。他眼眶通红的说:“如果你真的不想这么做,我会保护你的,没人能强迫你。就算是命运,也是可以反抗的。”
“你知道什么?”
“我宁愿什么也不知道,的确没人跟我说过任何事,我只是有一堆猪朋狗友,号称花花公子、富二代。”
无论什么秘密,它都可能隐藏在流言蜚语之中。孙校延只需要辨认其中有用的信息,去寻找证据支撑,然后得到结果。他很高兴逗笑了孙校英,但这个时刻又哭又笑的不太好看。
两兄妹来到餐厅,准备进行离别前的晚餐,说晚餐有点太早了,再有一两个小时天就亮了。但此时此刻,管它呢。
“答应我,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如果可以和我联系的话,一定要给我信息。不然我会杀了本杰明的。”孙校延十分严肃的说。
“我还没说我是不是一个人走呢。”
“这就是命运,不过你们的命运来自父母的相遇。哈哈,你还不知道爸爸认识本杰明的母亲,也许也认识本杰明本人。上次你们住院的时候,我才知道的。这是一件好事,一桩美谈。”孙校延绘声绘色的讲他从爸爸哪儿听来的事,不过爸爸好像并不知道本杰明就是当初他去见的那个小孩子。孙校延是唯一的知情人,而现在孙校英也是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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