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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三旺点的这几道菜,确实是独流的特色菜。先说曹家焖鱼,准确地说是曹三焖鱼,顾名思义曹人行三,曹三焖出的鱼好吃,是因为他把野生小鲫鱼用油炸成金黄色,用独流特有的老醋配上酱油等调料,在锅中小火焖上十多小时,鱼出锅后色泽酱红,吃起来刺、骨酥软,味酸甜带咸口,回味绵长。曹三焖鱼好吃,传说是因他操作失误而发明了焖鱼……
    王家锅巴出名,也是因为王大娘仿学山东人摊煎饼而不得要领失败后,聪明的王大娘不想浪费做坏的煎饼,便把‘坏煎饼’油炸后,加木耳、菠菜、蒜未爆炒出锅后一尝,感觉煎饼被炒出一种独有的鲜味而非常好吃。所以,炒锅巴成了独流的一道名菜。
    再说高家的猪肉炖疙瘩头,一天高进德赶早要去胜芳办事,妻子高扬氏因起来晚些,慌手忙脚地破坛拿出自家闷腌的疙瘩头时,见疙瘩头已经浅黄色,泛着固有的辛香,她忙洗净疙瘩头上的粗盐,切成细丝儿又用清水洗了一遍,为让丈夫吃饱,又切了些肉片配上,放葱用锅一炒味香扑鼻,不由让高进德吃了个盘净肚饱。高进徳回来后,让妻子连炒了三天疙瘩头配肉片儿,他顿顿吃得是津津有味。后来自家开饭店时,经二人反复改进,把肉片改成小块儿,由炒变成炖,这下成高家饭店人人想吃的招牌菜。高家的面条好吃,要归功于帮工的大嫂。这大嫂自从受到了高家的帮助后,吃住可算无忧,工钱给得也很高,又因李虎这层关系,大嫂无法报达高家的恩徳,便把自家传下来的做面手艺告诉了高扬氏,从盐减配比、和面、揉面、擀面、切面的方法,一一教会了高扬氏,嘎鱼卤的制作配料,大嫂亲手教会夫妻二人,高家的嘎鱼卤捞面也是叫响独流地盘……
    菜到齐后,李虎对崔三旺热情地说:“崔队长,多日不见我二人先敬你一杯吧。”崔三旺礼貌、客气地与二人饮尽,很快三人进入到酒酣耳热中。崔三旺问李虎说:“二位兄弟,今天来看哥哥难道真没事吗?”李虎说:“真没啥事,有事早跟哥说啦。”崔三旺酒后有些眼发红地对李虎说:“兄弟没事,哥哥我可有事找你。”李虎点着头说:“哥哥有事直说无防。”崔三旺说:“不瞒二位兄弟说,最近刘大队长手头紧,想偷着倒买些军火,换点硬头子货(大洋)回来,你有意思吗?”李虎一笑说:“当然有意思啦,不知都是些什么货?”崔三旺说:“买给你的东西,绝不是废铜烂铁,一定都是你们需要的东西吗,如子弹、手榴弹、地雷这些消耗品。”高洪涛问他说:“数量有多大?”崔三旺说:“数量不大,买卖咱不能一次做完哪?”李虎说:“对,细水长流,小钱聚大钱吗。”崔三旺笑着点头。李虎对他说:“崔队长,东西我们要了。不过,咱要亲兄弟明算账,刘瞪眼要是狮子大张口我们可不要,我们八路军虽然穷,可也不是冤大头。”崔三旺一笑说:“兄弟,这你放心,事在人办,买给你价钱高了咱还是弟兄吗?再说,刘大队长出价高我也不干哪,互惠互利买卖才能成吗。”李虎问他说:“这次你们能卖多少?”崔三旺说:“子弹一万发,手榴弹五十箱,地雷三十箱。四百大洋不打价。”李虎问他说:“子弹型号都有哪些?”崔三旺说:“主要有长枪、匣子枪的子弹。”李虎说:“咱们成交,你定个地时间吧。”崔三旺说:“等我和刘队长确定后,在给你个准时间。”李虎问他:“怎么再联系?”崔三旺说:“后天你们还来高家饭店,到时咱见面细谈。”李虎故意问他:“高家饭店安全吗?”崔三旺说:“这里绝对没向题,高老板很可靠。”李虎点头说:“咱就这么定,一切都看你崔队长啦。”崔三旺说:“下午,我和刘大队长定好这事。”崔三旺突然又对李虎说:“兄弟,我还有个事要告诉你呀,这几天井下要给天津的日本官儿送礼,听说是价值连城的金龙、玉凤,还有几件老古董瓷器。”李虎说:“那些破东西有啥用,让他送去吧。”崔三旺摇手说:“不,李队长,你大大地想错啦,这可都不是一般的东西,其中每一件都可以买个独流镇哪。”李虎吃惊地说:“是吗?啥东西这么值钱?”崔三旺认真地说:“这可都是老辈子留传下来的好东西,这些东西要是弄到手,还不够装备你们一个军吗。”李虎听后眼放着光地对他说:“老哥,你留神打听清楚喽,这东西要是这么值钱,咱可不能让小日本弄跑喽。”崔三旺点头说:“行,这可都是国宝呀!”李虎说:“老哥,事情成功,我代表八路军感谢你。”崔三旺点头。三人边说边吃,高进徳进屋礼貌地敬了回酒,很快高家的打卤面也端上了桌……
    李虎到外屋趁结账的机会小声对高进德说:“大哥,咱们的关系不能让外人知道,回头告诉大嫂,外人在一定不要主动和我说话。”高进德点头说:“兄弟,放心吧,我都嘱咐过你大嫂啦,你大嫂经过世面比我都明白。”李虎点头说:“我明天在这里还要和崔队长谈事,你要多留神儿点,侦缉队的人不是好东西。”高进德点头……
    崔三旺回到炮楼喝了杯茶水,便去大队部找刘登岩,他进大队部后,见刘登岩坐在椅子上两眼冲上不知在想什么,他喊了声队长,刘登岩见他红头涨脸地进来问他说:“来朋友啦?”崔三旺笑着说:“来了个表哥,陪着喝了两盅。我想喊你去的,又感我这山村野夫的表哥让您陪着不合适。所以,我也没敢惊动您。”刘登岩一笑问他说:“我跟你说的那事有眉毛了吗?”崔三旺说:“大队长,我正是为此事来的,买主儿找到了,人家就是嫌价钱高些,我这来问问您的意思。”刘登岩耐不住地站起身问他:“人家给多少?”崔三旺说:“人家最多给三百大洋。”刘登岩转了下眼珠说:“少了点吧?”崔三旺说:“我当时也琢磨是少,买主儿说,他还要找下茬儿,这东西可不能在手里窝住,怕走漏风声让日本人杀了头。再说,人家也想从中赚个不是吗?谁没利早起呀?”刘登岩听后点头说:“贱点就贱点吧,谁叫咱手头紧哪,要是和他妈的八路直接挂上勾就好啦。”崔三旺说:“我也是这么想,那样咱还可以多卖几个钱,可咱不是没处找人家去呀?”刘登岩问他说:“跟他说怎么办了吗?”崔三旺笑着说:“没您队长点头,我那敢做主啊。您看……”刘登岩咬牙说:“你跟他定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越快越好。”崔三旺说:“行,队长,咱可不能在镇里交易呀,被太君一眼搭上脑袋可就掉啦。”刘登岩点头说:“这事你具体快操办,还不要出差错。”崔三旺说:“您放心,三天内我把钱交到您手中。”刘登岩狠狠骂了一句他奶奶的后,牢骚地说:“现在军饷是越来越少了,一个月一块大洋都合不上啦,再不想点邪法,还怎么能拢住弟兄们哪,人家八路不给军饷吧,反而都向人家那边跑,他们这是图得嘛呢。”崔三旺说:“大队长,人家那叫得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咱光跟老百姓对着干,烧人家杀人家,人家能和咱一条心吗?我听人家说,八路军是鱼,老百姓是水,鱼溶水,水养鱼。谁溶咱哪?咱溶太君吧,人家太君还不相信咱。”刘登岩叹了一口气说:“我看这天下早晚得归人家八路,蒋委员长是走错路啦,当时和八路真心合起来打,那有太君的今天、那有八路的今天哪?孽路难行,导致断政损国呀。”崔三旺对他说:“队长,国家大事不是咱这等人考虑的,保重身体,天天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出来,咱就知足啦。”刘登岩面带无耐地点头对他说:“你可要做仔细呀。”崔三旺点头。
    笫二天时近黄昏,崔三旺满脸流汗地跑到刘登岩的大队部,见井下和刘登岩都在,便向二人慌慌张张地报告说:“报告井下太君;刘大队长,八路军在攻打三堡炮楼,要求我们立刻增援?”井下听完崔三旺的报告,皱眉咬牙地对刘登眼说:“土八路大大的厉害,刘桑,派兵地马上增援。”刘登岩站起身,弯腰问他说:“太君地不去增援?”井下摇手说:“皇军兵力大大地不足,八路善于声东击西地干活,车站、铁桥严防地有,你地出兵增援大大地。”刘登岩对崔三旺下令说:“你马上带人增援三堡炮楼,带足弹药要狠揍这帮土八路。”井下赞同地对崔三旺说:“枪炮大大地给,土八路统统死啦死啦地。”崔三旺对他说:“太君,请你放心,我一定要把土八路粉身碎骨地干活,不打退土八路决不收兵。”井下对他夸赞说:“你地,忠心皇军大大地,胜仗地回来,庆功庆功地。”崔三旺冲他敬礼后,又看了刘登岩一眼,说:“我要猛打土八路去啦。”崔三旺转头走了。
    原来李虎带人攻打三堡炮楼,是和崔三旺在高家饭店定好的,崔三旺让李虎在黄昏攻击三堡炮楼,声势要大,并要求李虎半路截杀自己的增援部队。崔三旺并告诉了守三堡炮楼的小队长,当八路攻打炮楼的时候要朝天开枪,打得越凶越狠越猛就越好,小队长明白崔三旺的意图,坚决执行。崔三旺还和刘登岩定好,黄昏前让刘登岩把井下请到大队部来,目的是不让井下起疑心。
    崔三旺以给三堡炮楼送弹药和增援炮楼为名,用马车把子弹、手榴弹、地雷和三门迫击炮出西门直奔子牙河大堤,在崔三旺紧逼下跑步前行。当他们跑到大六分村南时,见三堡炮楼火光冲天,枪声激烈。崔三旺提着枪命令士兵快跑时,反而行军速度却慢了下来,崔三旺知道自己的手下都被八路打怕了,怕跑得快也死得快。当他踢一个手下快跑时,突然,堤两旁枪声大作,‘缴枪不杀’的喊声震动着每个伪军的神经,崔三旺高喊一声:“弟兄们,快撤,我们重八路的埋伏啦。”伪军听到撤的命令,什么也不顾地往回跑,赶车的几个伪军跑得最快,尽管如此,还有几个伪军受了伤。
    当他们跑到李家湾子村边时停住,崔三旺有些狼狈地对手下说:“弟兄们,我们这样跑回去,太君一定怀疑咱被八路打败了,弄不好有被枪毙的危险。咱不能死,死了家里大人孩子怎么办?但咱也不能这样回去,你们都跟我往回冲,夺回我们丢失的武器。”受伤的伪军问崔三旺说:“队长,我们怎么办哪?”崔三旺说:“我派人找车把你们先送回独流治伤。”他叫两个兄弟去李家湾子村把保长郭洪伟叫来,很快郭洪伟跟随两个伪军到大堤见到崔三旺,因二人熟先是郭二爷问崔三旺说:“唷,崔队长,这是和八路交上火回来呀?”崔三旺当众人的面也不能和他说别的,正儿八经地对他说:“我们有几个弟兄在和八路作战时负了伤,请郭保长辛苦找车把我这几个弟兄送回独流,我们还要继续追击八路。”郭二爷忙说:“照办照办”崔三说:“你快去找车吧。”郭二爷对他说:“崔队长,我有句话要对你说。”崔三旺知道郭二爷有被人的事,忙跟他到一边儿,郭二爷小声对他说:“李队长叫你到我家去一趟,说有事找你。”崔三旺知道他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从上次尹相臣报告说他私通八路,自己就猜想他和八路关系不一般,今天李虎来他家肯定是有说法的。他回来对手下说:“弟兄们,我跟郭保长去趟村里,我回来就出发。”他跟郭二爷进村去了……
    郭二爷领崔三旺进自己家门后,见李虎和高洪涛在院中,三人寒暄几句崔三旺问李虎和郭二爷是什么关系,李虎告诉他说:“郭二爷是自己的老朋友,认何事都不会有。”崔三旺这才放下心。对李虎说:“李队长,我的东西足斤足两,我又特意加了三门迫击炮和十发炮弹。”李虎说:“我们都接收到了,为感谢崔队长,上级决定给你五百大洋,三百交给刘登岩,这二百由你处理,以后八路军条件好了再酬谢你。”崔三旺听李虎说给五百大洋真是喜笑颜开,问李虎说:“李队长,钱带来了吗?”李虎让高洪涛把成梱的大洋给崔三旺过目,崔三旺见李虎办事言而有信,竖大拇指对李虎说:“八路军办事讲信用,够朋友。我时间紧不能多谈,改日高家饭店我做东,请几位光临。”然后对李虎说:“今晚我先拿走一百大洋给弟兄们开开军饷,其余我明天来取。”郭二爷对他说:“明天干嘛呀,一会儿我送受伤的弟兄,一块带上不就行了吗?”崔三旺欢喜地说:“哪就太好啦。”李虎对他又说:“崔队长,你这七个受伤的弟兄,每人再加两块大洋。”崔三旺吃惊地问道:“李队长,你怎么知道我有七个弟兄负伤呀?”李虎一笑对他说:“这是先事我们安排好的,要不你没法向上司交待呀?当时要真对你们开枪,那就死伤大啦。”崔三旺听罢冲李虎激动地抱了抱拳说:“我替弟兄们多谢啦。”郭二爷对他说:“崔队长,你先走,我套车马上就到。”崔三旺答应着和李虎、高洪涛握手后,拿起大洋离开郭家。
    崔三旺回到堤上,对所有弟兄说:“弟兄们,刚才我跟郭保长回村,他向我提供了消息,说有大批八路军天黑时路过了李家湾子,向独流方向开去,咱不能再去追八路啦,赶快回独流,别让八路端了咱的老窝。弟兄们,我知道这几月来没发军饷了,大家很有意见。今晚我找郭二爷借了钱,现在每人发大洋两块,受伤的弟兄增加一块,大家排队领钱吧,弟兄们记住,我发给你们的钱,一定不要说出去,到时上边军饷给多少就不要争了,你们跟我风里雨里地干不容易,明白我的心就可以啦。”大家高兴地领完大洋后,崔三旺又说:“你们家近的几个弟兄,今晚回家看看,三天后归队。”……
    井下、刘登岩和三个日本兵在大队部没走,等着崔三旺增援三堡炮楼的消息。接近二更时,崔三旺满身泥土、军容不整地来到大队部,本来他是向刘登岩说买卖的事,见井下还没走。忙向二人报告说:“报告太君、大队长,经我们浴血奋战打跑围攻炮楼的土八路,血战中我弟兄阵亡五人,受伤七人,打死土八路二十三名。”刘登岩对崔三说:“我们为天皇毕下的大东亚共荣牺牲,他们应当感到骄傲。”井下见崔三旺带人打跑八路心中也非常高兴,皮笑肉不笑地对崔三旺夸奖说:“崔桑,你英雄大大地,你地士兵为大东亚圣战牺牲,也光荣大大地,明天表彰会大大开……”崔三旺心里说:狗日的小日本,什么圣战,纯粹就是侵略。嘴上却说:“忠于太君应该,为太君效力荣耀。”刘登岩说他道:“回去休息吧。”崔三旺向二人敬礼后转头走了。井下见三堡炮楼保住了,满脸喜悦地对刘登岩说:“刘桑。催地英勇作战都是你指挥有方,炮楼地保住你功劳大大地,你皇军忠实朋友地,要再接再厉给。”刘登岩站起身对他说:“请井下太君放心,我与土八路有不共带天之仇,消灭八路是我的职责,过几天我要亲自带队到三堡一带讨伐土八路,给大东亚共荣圈儿创造出和谐的点范来。”井下对他摇手说:“近期土八路招惹不要,我还有更重要地任务交给你,一定让崔地去干,他地对皇军忠诚大大地。”刘登岩双脚对井下说:“感谢井下太君对我的信任,任务坚决完成。”井下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刘桑,等我消息地。”刘登岩答应了一声‘是’,井下满意地带三个日本兵回到水塔指挥部……
    刘登岩送走井下后,回到屋想给崔三旺打电话时,崔三旺抱三百五十块大洋(私吞五十块)进了屋,对刘登岩兴奋地说:“队长,一切顺利,人家还多给咱五十大洋啦。”刘登岩高兴地问:“怎么还多给五十大洋?这是什么人哪?”崔三旺小声对他说:“大队长,我如实向你汇报呀,咱这东西确实是落到八路军手里啦,在双方交火中,通过中间人我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那个李虎李队长,李队长说你人性不错,加这五十块大洋不说,让我转告你,以后咱可以直接买卖,队长你看……”刘登岩见到了大洋高兴地对崔三旺说:“已后这事由你一手操办,但要秘密和有正当理由。”崔三旺说:“队长,你放心,机会适当我就带人下乡扫荡。”刘登岩眼望着大洋一笑,对崔三旺说:“三旺,你辛苦半天不能白忙活,奖励你五十大洋吧。”崔三旺摇手对他说:“队长,你委托我干这件事,说明拿我当了自己人,这是队长对我的相信,奖赏我不接,为大哥分忧是兄弟的本份,己后大哥有事尽管吩咐就行了。”刘登岩哈哈一笑说:“够兄弟,这次不要等下次机会吧,我不会亏待你的。”崔三旺忙说:“多谢大队长,如果手下还拌不过埝来(还不行),我带弟兄们再干一次?”刘登眼摇手说:“缓缓吧,井下近几天可能要找咱有事。”崔三旺向他说:“是不是让咱押礼品去天津呀?”刘登岩说:“大概是个事,井下没直说。”崔三旺为证实井下是不是送中国的国宝,有心计地问他说:“队长,知道井下太君送什么礼品吗?”刘登岩说:“听说都是中国老辈子传下来的东西,这他妈的小日本看上的东西,一定是中国的宝贝,咱他妈的是无能,眼看人家抢咱的东西,咱却管不了,还要帮着人家往外运,真感到脸红啊!”崔三旺装着不懂的样儿向他说:“太君不用现在的东西送,为嘛用中国的老东西送呀?难道他们没有这东西?”刘登岩眼神儿鄙薄地说:“有他奶奶个屄呀,也就侵略中国捞点好东西走吧,一个狗蛋大的地方能出产嘛呀。”崔三旺见刘登岩也是一脸的愤恨样儿,便撺掇他说:“大队长,这东西要是值钱,咱暗截下它……”刘登岩慌乱地说:“不行不行,咱可没这个胆儿,风险太大了,小日本一旦查出是咱干的,得多少脑袋落地呀,那些破东西可不值咱这帮人的命,不能干不能干。”崔三旺说:“干这种事,哪能让咱自己的兄弟们动手啊?我找别人干,咱和他们分成。”刘登岩说:“这样能行吗?”崔三旺说:“我和他们可以商量呀,行就干,不行就算了,我总感到这是一宗大买卖呀。”刘登岩点头,沉了会儿他问崔三旺说:“你是不是想找八路合伙干哪?那可不行啊,八路很穷、太抠,別到时打不着狐狸惹身臊吧。不行,快断了这个念头吧。”崔三旺警惕地说:“这事不能找八路干,他们不懂行情,要找就找那些懂行的人干,到时分一、二千大洋是不成问题的。”刘登岩听说不是找八路干,心里有些放心。因为,崔三旺找别人干,到时可以分得一、二千大洋,也许到时一动横的还可以多得点,与八路合伙就不行了。所以,他既动心又担心地对崔三旺说:“要干,千万可别露马脚,事情一旦败露,人死家亡。井下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徒,在杨芬巷扫荡时,光他亲手就杀了七八个无辜百姓,就连日本兵吓得都闭眼儿。他与田中都是小队长,二人还他妈的不合。送礼就想提个中队长。”崔三旺愤恨地说:“井下这狗日的还杀了我手下三个弟兄啦,我想起来就想杀了他。”刘登岩说:“不能这么做,咱还指望着他们混日子啦。不过,整治井下我倒有法。他和田中不合,我可以趁机挑起二人的矛盾来。井下私藏这些东西,田中一定不会知道,让田中知道,他一定会向上级报告,井下要是知道田中报的告,他一定会找田中玩命,你在带人私下一截就有好戏看啦。”崔三旺赞同地说:“队长,你这个主意好,叫他们人头打出狗脑子来都没咱的事,咱看着哈哈笑钱就到手啦。”刘登岩说:“天一亮我就找田中,拱起二人的火来。”崔三旺趁机对他说:“大队长,井下定好日子,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找人”……
    天亮后,刘登眼洗漱完,让勤务兵到永兴德火烧店去买火烧(烧饼),因永兴德的火烧香脆酥松,油大吃起来还不油腻。刘登岩每天早晨最爱吃的早点是永兴德的火烧就茶水,当然,他喝的茶,都不是一般的茶,而是产自杭州西湖的雨前龙井。他每天吃早点,都是让勤务兵提前到运河中挑来运河雪水放到伙房清着,等混污浊的水沉淀清后,用铁壶烧开冲到装好茶叶的紫砂壶中,等茶水可口时,他吃口烧饼,喝口含香的龙井茶水。今天刘登岩不但这么喝茶吃火烧,嘴里还不停地啍哼着小曲,一付悠然自得的样儿。他吃喝完后,叫了四个卫兵跟随自己骑马去火车站找田中,途中到张家烧鸡店时,叫卫兵拿了四只烧鸡带着。
    火车站离独流街上有三里多地,五人骑马很快就到了火车站。站岗的日军见是刘登岩来,马上拉开铁丝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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