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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的又一个傍晚,黎瞩远和高奇明的关系有了新发展。http://www.qiweishuwu.com/199332/
    那是吃过晚饭,黎瞩远主动找到高奇明,他亲亲热热地说:“忙什么呢?咱弟兄们重去营房外散步去吧?”
    高奇明当然十分高兴。自从上次两人交谈之后,高奇明通过进一步了解,知道黎瞩远不仅仅是全师很有名的‘学毛著’积极分子,还是中队党支部里最年轻的党支部委员,很受中队长和指导员信任。平时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说话是很算数的。这正是他高奇明所梦寐以求的,
    记得在航专毕业之际,高奇明就暗暗下定决心,到飞行部队之后,一定要和钟兆平诸人认真较量一番。当然,他承认钟兆平无论在学习上、工作能力上、技术水平上,都要比他高出一筹。而在文学写作水平及个人才赋方面,他更是没有办法与之相比。但是,他的过人之处钟兆平也是无法企及的。譬如造谣生事、暗地使绊、勾心斗角、腐蚀人、拉拢人,他历来都是强中手,想整垮一个人,他认为太容易了。但是诸如此类的事情,没有人联手是不行的,没有人为之作伥也是不行的。此时此际能结识到黎瞩远真是太好了,那不是老天在成全他吗?那不是让他在激流拼搏中抓住了救命稻草了吗?
    而最让高奇明感到高兴的是,钟兆平、朱明华现在就在八十七号机组,黎瞩远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只要想准办法让黎瞩远甘心为之卖力,整垮钟兆平、朱明华,那还不是囊中取物手到擒来吗?指日可待的事呀!
    高奇明一边在心中暗暗盘算着如意算盘,一边眉飞色舞地随着黎瞩远出了门。只是他没有想到,刚刚走到营区外边,黎瞩远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人民币来。
    “你不是讲,可以让您老爸帮我买块手表吗?我今天把钱取出来了,就由你费心了。”黎瞩远有点赧颜地说。
    高奇明没有想到,黎瞩远动作这么快,看来他是真心的想买一块手表的。但是高奇明迅速地挡回了黎瞩远送过来的钱,并说:“你也太外气了,不就是一块表么,用不上你的钱。”他心里同时想,看来攫取黎瞩远的机会提前到来了。
    只听黎瞩远说:“那怎么行,让你给我买已经感激不尽了,不给钱可不行。”
    高奇明想了想说:“这样吧,看来不收你的钱你意不过,但现在不能收;等到什么时候我老爸把表给你寄来了,我再收。再说,我看你拿出来的钱有些多,用不了那么多钱的。”
    黎瞩远说:“钱不多,三百五十元钱,咱们中队别的人买的这种表,都是这个价钱。”
    高奇明故意莫测高深地笑了笑:“多少钱我能不知道?肯定用不了那么多钱的。况且我老爸一定会给你弄个内部价。内部价,便宜,知道吗?三百元钱也用不了。”
    黎瞩远有些不大相信,但却笑眯眯地瞅着高奇明说:“你这个人还真不错,好一副热心肠哩!但你说三百元钱都用不了,我不能相信,咋可能呢?等你老爸把表寄过来后,是多少钱你按数收好了。”黎瞩远一边说着,一边把钱又装回口袋里。
    高奇明笑着说“对,这就对了。今后我们是朋友了,不要把什么事情都认得那么真。”
    黎瞩远心里微微一震,心想:“这就是朋友了么?他高奇明在其它事情上都能靠得住吗?”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无论怎么讲,人家总还是高干子弟,还是应该对之信任的。再说看着这阵势,也不会有他的亏吃,大树底下有荫凉嘛!他一边想又一边抬手摸了摸口袋,以免钱没有装牢实。
    高奇明趁黎瞩远把钱装牢之机,他心里又盘算起来:“我从什么地方撕开一个口子呢?让黎瞩远现在就听命于我?”他实在想发泄发泄对钟兆平、朱明华无比的愤恨,对他们来一次致命地袭击。但必须让黎瞩远彻底成为他的俘虏才行。
    恰巧这个时候黎瞩远先说话了:“小高,你到部队之后有什么想法吗?难道不想入党吗?”
    这一下子使高奇明找到了与黎瞩远谈话的切入点,他话中有话地接上说:“想,怎么会不想?只是我要想入党,恐怕没那么容易。”
    “为什么没有那么容易?”黎瞩远有些不理解。
    高奇明情绪有些激昂起来,“那么,我就对你直说了吧。既然是朋友,就不能隐满。”他故意观察了一下黎瞩远的表情,并放低声音说:“你们机组的钟兆平、朱明华,还有八十五号机组的林丽征,以及八十六号机组的周茂,他们实际上是一个小集团。在航专的时候,他们没事找事,无中生有,合着劲一起整我。现在又来到了一个部队,他们会给我好果子吃?”
    黎瞩远心里猛然一怔,但还是把话问出了口:“难道他们拿到过你的短处?.”
    “短处倒没有拿到过。”高奇明心虚地说。
    黎瞩远说:“只要没有短处,你大可不必害怕。不论什么事情,都有个青红皂白。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你不妨找我。”
    高奇明立马高兴起来,心里想,就让黎瞩远保护一下自已吧!
    他于是说:“我就先讲件事情你听一听。”
    黎瞩远倒是听起来。
    只听高奇明说:“我在航专的时候,有一个表妹在吉林工大读书,和我们航专只隔着一条马路。到了节假日,我们都是身在异乡,总希望结伴出去玩一下。有一次,我们在公园里,坐在一张连椅上促膝谈心,被他们给看见了,就胡说我们怎么怎么了,就好像我真的把我表妹那样子了。你想想看,那是在公园里,也不是在暗室里,我至于那么下作吗?还有,他们抓住服役期间不准和当地妇女谈恋爱的规定,硬说我违犯了纪律。我表妹能称作当地妇女吗?搞得我好寃枉。”说到这里,高奇明从身上掏出一张照片并且说:“你看看,这张照片就是我表妹的,多么漂亮!他们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纯粹是嫉妒。”
    黎瞩远接过高奇明手中的照片端详了一番,觉得这女子长得就是漂亮。如果真如高奇明讲得那样,算足了只能说是早恋,并无什么大错。他颇似同情地叹了一口气,说:“有些是是非非的事情,就怕添枝加叶。但是你也别怕,我回头给指导员讲一下,免得他们再继续做你的文章。”
    高奇明看到是个机会,就又说:“我这个人,在学习成绩上确乎一般般,没有钟兆平好,也没有钟兆平聪明。尤其在写文章、摇笔杆、开会发言等方面,更没有钟兆平本事大。可是问题是若借着能说会道,借着能写文章,就总是压人一头,老实人不就吃亏了吗?我们来到部队以后,你也看见了,《空军报》接连刊登了他写的稿子,的确有那么些小才气。可是这让我更感觉受到了威胁。”
    话说到这里,不要说高奇明心里有些害怕钟兆平,就连黎瞩远搭上,也有一些考虑了。黎瞩远觉得,钟兆平他们很可能会靠着文章写得好,在短时期之内就迅速崛起。如果不未雨绸缪,到时候也很可能会威胁到他。从竞争角度去考虑,他不得不作提防。
    黎瞩远想了想,就故意用着怂恿的口气说:“是哩,钟兆平的文笔是不错,比我都强。你可能还不知道,此前我可是咱们部队有名的笔杆子,他们的崛起,可能会对我取而代之。但问题的严重性是,谁的文笔越好,口才越好,他越想攻击哪个人,这个人的命运就不堪设想了。”
    高奇明更是稳不住了,他激动起来:“我们联合起来,结成统一战线,早早地压垮他。”
    黎瞩远当然还不致于这么快就对高奇明全然剖露心迹。但是近几年来,黎瞩远的确是靠着文采和口才两大优势,挫败了不少竞争者。再加上他善于揣摩领导心理,见风使航,才使他成为了机务大队的‘佼佼者’,并且成了全师树立的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当然,他在艰苦‘跋涉中’,他的确付出了不少辛劳,也绞尽了不少脑汁,因而他深知‘甘甜’来之不易,头顶上所戴的桂冠他是不允许任何人把它摘走的。
    高奇明很善于察言观色。尽管黎瞩远没有把心里所藏的话全然说出来,但他已发现黎瞩远已有明显的倾向。他心里禁不住一阵高兴,觉得他所设想的‘暗礁.’工程,终于可以有希望去见天日了。
    为了进一步和黎瞩远达成联手,高奇明覚得应该一不做二不休。在两个人返回营区的路上,高奇明伏在黎瞩远耳朵上说:“我认为钟兆平和林丽征的关系很不一般,整天卿卿我我的样子,早晚会弄出一些桃色新闻来。再者,林丽征也够漂亮了吧,我不相信钟兆平不吃腥。”
    可是黎瞩远觉得高奇明的话,明显失去了方寸。在男女关系问题上,人人都太敏感了。拿不到证据就去攻击,往往会使对方全力反击,而哀兵必胜者屡见不鲜。尽管他也看到过林丽征对于钟兆平和对别人不一样,但年轻人对于某个人有所心仪时,感情上外露是在所难免的。他不能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对高奇明说:“这种事情只能由它去,不到一定时候,你千万不要急于去戳它,这往往像是到河里边去摸鱼,不能没有捉到鱼反弄一身腥。”
    高奇明不语了。但高奇明对于已経取得的成绩还是满意的。若照此下去,他相信他完全可以使他的‘暗礁’工程,结结实实地挡在钟兆平希图扬帆千里的航道上。至于到了那个时候,在新分配到中队的学员里边,想做佼佼者,舍他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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