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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兆平回到宿舎以后,上图书馆去的念头已经没有了。http://m.julangge.com/bid/4664652/他的一颗心,完全被指导员刚才所谈的一番话激动着。真的,完全被激动着。他不想有任何停留,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立即记下心中的感受。或以日记或以诗歌或以别的任何形式。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己经下意识地从墙角的挎包中拿出了日记本。在二十分钟之后,他已经以流畅的笔触沙沙沙地写下了近十頁日记。
    他写完后在心里对自已说:“这才叫做好生舒畅呀!”
    但他写完了日记,感到没什么要办的事情了,于是又想起再上图书馆去。可是冯庄营房离基地有五、六华里的路程,减去来回走路的时间,能在图书馆所逗留的时刻就所剩无几了。他又想了想,就等到下午再去吧。
    “干什么呢?干脆看一会儿书吧。”
    于是他又把手伸向墙角的挎包,想着信手拿出一本书来看。可是谁知信手一拉,拿出来的不是一本书,而是几个月以前表妹李静敏特意为他寄来的一本书目。书目是专供大学中文系学生课外阅读时使用的,厚厚的,很像是一本书。
    “就看一看这个也行。下午正好要到图书馆去。”
    他把书目打开了,内容很丰富。目录上的书起码有一半是他未曾读过的。有一些书名,他甚至听都未曾听说过。可见浩瀚书海,想完全涉身其中并尽悉品读,绝不是常人所能办到的。
    浏览着书目,李静敏秀美的笔迹更让钟兆平不能不沉醉其中。那个书目是李静敏用钢笔誊抄下来的,下了很大的功夫。不是怀着巨大的期冀,不是有着深沉的爱,谁会舍得力气花出这么大功夫?所以每每浏览书目,钟兆平心中总会产生出一种热烈的情愫,并一次又一次把他表妹的名字轻声呼唤。
    钟兆平正在聚精会神翻看着,也在深情地想着,猛然有人在他身后大喝了一声。吓得钟兆平猛然一抖。钟兆平回头一看,原来是爱闹爱逗的林丽征。如果换作别人,他或许会显出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可是对林丽征,他奈何不了她。
    林丽征‘咯咯咯’地笑着,又说:“就这么个胆量还来当解放军?也不怕什么时候把你的魂吓飞?”可是她的眼睛又很管用,一边说话已经看到钟兆平手中拿的是书目。于是又说:“是李静敏抄寄过来的吧?上大学还要读这么多的书?吓死人了。”
    钟兆平虽然奈何不了林丽征,但却装出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林丽征当然感觉到了。她最怕的就是钟兆平不理不睬她。
    她因而立即拿出了向钟兆平赔不是的样子,说:“对对对,书还是读得越多越好。我现在就非常后悔,原先读书读得太少了。今后向你好好学习吧。”
    几句话讲得很得体,也很带感情,这反倒让钟兆平有些不安起来。多么好的一个女战友,多么好的一个亲密同志!自己何必再让她不安呢!
    钟兆平说:“其实你现在已经很知道读书了。你不是每天都在苦读吗?”
    林丽征却不以为然:“你不要挖苦我,我其实还差远着呢!”她又看了钟兆平一眼接着说:“但是我如果真的知道读书了,那全是你的功劳。受你的感染和熏陶嘛。”
    钟兆平略带不满地望了林丽征一眼,林丽征却激动起来:“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跟着你学,我到现在大约也不知道怎样去读诗,也根本不会迷上诗。是你让我有了一颗诗心,并且有了诗的感情。你可不能收了学生又不想当老师呵!”
    钟兆平笑了,他很欣赏林丽征的快言快语性格。自在航专他们开玩笑似的结成所谓的师生关系之后,两个人在诗的爱好上看来已经密不可分。只是想不到林丽征对此事还真的念念不忘挂记在心中呢!
    林丽征又说:“我今天来就是来给你背诗的。来,听我来给你背颂一段!”她忽闪着美丽动人的大眼睛,放开圆润悦耳的嗓音,真的背颂起来:
    “祖国呵,我的母亲!
    你美丽的青春
    点燃着我激动的血液,
    再没有什么力量
    能抑制我心头的狂热!
    勒不住呵
    ——那激情的野马!
    拦不住呵
    ——那爱情的长河!
    虽然我没有闪光的诗句,
    但那些滚烫的语言,
    它已化作了火焰的瀑布,
    要在这张纸上倾泻!”
    “听见了吧,‘勒不住啊,那激情的野马!拦不住呵,那爱情的长河!’这就是诗人的心。读着这样的诗句,谁的感情能不升华?而心中的语言,又怎能不化作滚烫的瀑布,在这纸上倾泻呀倾泻!”
    由于林丽征把背颂变成了朗诵,再加上刚才的那几句话,钟兆平深深地被感染了。他说:“好!真好!看来你也有诗人的情怀了。诗人贺敬之也会收你为徒的。”
    林丽征却不买账,而且双颊微微发红:“我就讨厌你嘲弄人。”
    钟兆平知道林丽征嗔怪他并不是她的真意。他“哈哈哈”大笑着说:“行,今后我只说你坏,不说你好。那么你听着——‘林丽征是天下第一坏人,是天下第一坏人……’这样你如意了吧!”
    林丽征岂肯罢休,她伸手想去打钟兆平。
    钟兆平连忙用手捂住头,并说:“不是天下第一,不是天下第一;‘一般一般,天下第三……’好了吧!”
    而‘一般一般,天下第三’,是他们平时自嘲时一句口头禅,钟兆平灵机一动借用到了这里。
    林丽征也不打了,而且笑着笑弯了腰。
    待到两个人笑声停住,可能是为了缓口气,就一齐坐到了床铺上。如果不是星期天,床铺上是不准坐的,为了保持内务整洁,这是纪律。
    钟兆平这时想起指导员和他谈的话,就说:“刚才指导员找我谈心去了,真是谈得好,你想听听吗?”
    林丽征一听说‘好’,当然不肯放过,立即说道:“快说来听听!”
    钟兆平说:“这样吧,我都记在日记上了,你打开看吧!”说罢,从挎包里把日记给林丽征取出来。
    这样把日记给人看,应该是很亲近的人。可是两个人都忘记了这一点。
    林丽征打开钟兆平的日记认认真真看起来,从表情上看她很快就受到了莫大感染。
    钟兆平待林丽征看完,问道:“怎么样?我们一定要不辜负指导员对我们的期望。”
    林丽征却故意说:“你自己干吧,我可没有你那份才气……”
    然而钟兆平很有耐心:“你忘了吗?你原来并不会写诗,也不曾爱诗,现在不是既爱上了,也写上了?只要肯努力,一定行!”
    林丽征这次心动了,很虔诚地说:“谢谢,谢谢;你倒很看得起我。”
    钟兆平说:“不是我看得起你,关键是指导员为我们举的那两个人的例子,给我们树立了好榜样。我们要一起用劲,奋力向前,争取超过他们。”
    林丽征反倒不吱声了。她在内心里何尝不是也在这样想。况且她本来也是一个极要强的人。可是她在恨自己当初未学好文学。
    钟兆平又说:“我不记得是否向你讲过,我们读初中的时候,曾建立过一个诗社。对大家的促进可大哩!现在指导员让我们建立一个报导组,实际上也是在促进我们,我们不能失去这个机会儿。”
    林丽征无法保持平静了。特别是对钟兆平提到‘诗社’二字,她的心里更禁不住一动。目前在她的心目中,诗是她青春的桂冠,是她真爱的寄托。她现在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不能不要诗。
    林丽征大声说:“那么我们也建立一个诗社嘛!”
    钟兆平被林丽征逗笑了,他说:“诗社与报导组只是名字上有所区别。不论用什么名字,诗总会让你写的。指导员在谈话时已经讲得很清楚,我的日记你也看过了,你何必固执于其具体名字呢?”
    “我对诗太有感情了嘛”林丽征继续坚持着说。
    “如果是因为有感情,你今后就好好写稿子吧。”钟兆平也坚持着。
    但钟兆平看到林丽征凝神贯注不可自拔的样子,心又有些软了,就又说:“我会跟你一起爱诗的,咱俩永远携着手,行不行?”
    林丽征又笑了。
    但林丽征稍停却说:“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固执,我只是害怕你一旦忙于通讯报道,就不教我写诗了。”
    “不会的。”
    林丽征来了精神:“那么我们的报道组都让谁参加呢?”不待钟兆平接话她就又说:“周茂、朱明华、你和我,行吗?”
    钟兆平说:“我们想法一致。”
    “什么时候宣告成立?”
    “今天晚上好吗?你去通知人。”
    林丽征高高兴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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