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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活一开始往往是激动人心的。http://m.julangge.com/bid/3521080/它使新来乍到的年轻人,在睡了一夜之后,就会产生出许许多多色彩斑斓的遐想。
    钟兆平在第二天早起醒来的时候,其首先想起的就是应该如何去书写他的青春,如何去创造光辉的未来?他参军的时候,所曾热望的在战火中奉献青春的憧憬,看来已经成为海市蜃楼。但是摆在眼前就要开始的新生活,并没有使他失望。他的思绪中依然有许多光彩,有纷繁奇异的追求。他感到,在今后掌握军事技术的同时,开始对于文学艺术的自觉尝试,应该是他不可动摇的选择。军事技术与文学艺术,这是两朵并蒂莲花,能使他在追求战火中奉献青春的志愿未遂之后,继续把热血和青春倾注于生活,把青春和生命的烈火奉献给闪光的年代。因而他果断决定,从今天开始就握起其所钟情的笔,去写诗歌,写日记,并以小说作者的眼光观察人和事,记下对生活的每一次感悟,以及每一个点点滴滴。他想得可长远哩,若干年后如果有机会从事小说创作的话,就可以凭借从今日起即开始积累的生活素材,做到隨心所欲,并且水到渠成。
    他的这些雄心勃勃的计划与设想,是不是太有些脱离实际了呢?在他认为,这并不是虚幻的,也不是梦中的遐想,是完完全全可以实现的。
    西欧有许多历史名人,不就是又是诗人又是科学家,或者又是美术家还兼着科学家吗?是追求事业的人,就不要等待。人生是短暂的,生命对人只有一次。他暗暗下定决心,努力努力再努力,光明就在前边。他还郑重地告诫自己,胜利属于永不放弃的人。
    吃过早饭,因为基地要召开运动大会,这天又是星期天,不少人三三两两相约着向基地走去。钟兆平忖想了一清早,已有了他自身的计划,他不准备去看运动会,决定到图书馆去。他觉得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不去挤就不会有机会,想学习就要用劲去挤,没有又可看运动会又可到图书馆那种事。
    正待出发,指导员向前镝却找他来了。
    指导员未曾进门就先打招呼,很亲切:“小钟,在干什么呢?我找你来了!”钟兆平听出来是指导员的声音,连忙迎出来:“请问指导员,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想让你陪我散步去,可以吗?”
    钟兆平心里明白,这是指导员想和新同志谈心进行思想摸底了。他連忙答应道:“当然可以。”并立即放弃了去图书馆的念头。
    于是,指导员在前边走,钟兆平在后边跟,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宿舍里走出来。
    三中队所住的营房全部是平房,一排一排平行排开,一共是五排。从航专来到这里,乍然间由楼房換成平房,有一种住进陋室里的感觉。再往前走,又是五排平房,和三中队的营房一个样式,只是和三中队之间隔着一个操场。指导员说:“这里住着一个飞行团队,和我们中队属于对口单位。数年以前空勤地勤混成编制时,属于一个混成团,关系很密切。”
    “出操还在一起吧?就一个操场嘛。”钟兆平说。
    “对。我们还不断组织一些球类比赛;也进行各方面的工作经验交流。传经送宝啦,典型人物引路啦,总而言之,还像一个团队一样。”
    他们说着走着,钟兆平却感到很吃紧。指导员是个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身高腿长,钟兆平如果不小跑步就会被拉下来。营区那时还是以网代墙,眼看着就要走出营区了,隔着铁丝网可以看到营区外边很远的地方。指导员这是要到哪里去呢?
    但指导员步履速度丝毫未减,使钟兆平怀疑这还是在散步吗?
    在走出营区之后,钟兆平看到紧靠铁丝网向左拐的地方,有一处小树林,其树株稀稀疏疏,但倒也成排成行 。在一个向阳的土坡前边,指导员终于放慢脚步。
    “这里空气比较新鲜,我们就在这里随便聊聊吧。”
    指导员很亲切,语气也很和霭,这倒使钟兆平禁不住又笑了。
    “你笑什么?”
    “您刚才速度那么快,我还以为不是在散步呢?”
    指导员也禁不住笑了:“我倒有一些疏忽了。我们这些老兵都有这么个毛病,走起路来总爱甩着臂挺着胸,而且还走得很快,散步也不像散步的样子。我每次探亲回老家,和爱人一起走路,就总往往把她甩到后边,她总是喊慢点慢点。看来今天我老毛病又犯了。”
    “昨天从基地过来时,我倒没有觉得您走得快。”
    “那是因为有林丽征和黄爱萍,我提醒自已了。”
    “这样看来习惯太难改了,况且当兵的人也离不开作风养成。”
    指导员点了点头。
    但钟兆平思想却开了小差,他在心里想:“看来散步走路,也能分辨出你是否是军人。人只要时时事事留心,就能有一些新发现。可贵呵!”
    谁知钟兆平正在暗暗想着,只听指导员又说:“小钟,你唱歌的声音很好听,让我提前认识了你。”
    钟兆平连忙从思考中回过神来,说:“那是高中时学会的。”
    “好哇!人有一种爱好是很好的。我这个人很笨,什么都不会。”指导员一边赞扬着钟兆平,一边又问:“还有什么爱好?”
    望着指导员和蔼可亲的面容,钟兆平心里很是感动。他十分由衷地说:“我还爱好小说、诗歌,也爱画画儿、写字,也就是书法,但都只是爱好,水平有待提高。”
    “看来你的爱好还挺全面的,可谓多才多艺呀!”
    钟兆平喜不自禁,因为指导员的语气,对他明显是赞许的。可是,记得指导员昨天曾讲过,他参军前不认识字。但听他讲起话来,不像是没有文化呀!
    只听指导员又说:“那么你最主要的爱好是什么呢?”
    钟兆平不假思索地说:“文学。”
    “平时总爱写吗?”
    “是,爱写,有时写一些诗歌,有时写一些日记,兴趣使然吧。”
    指导员很是高兴,说:“我没有猜错,看你的样子就像是个文学青年——深眼窝,大眼晴,宽阔的前额,又总爱思考问题的样子,是有着那么一股子劲。”
    指导员的几句话,反倒让钟兆平不自在起来,难道自己真的带样子吗?那可是与战士的形象,有些大不相称。然而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又有些甜丝丝的。
    他想:“指导员对我真的是这么看出来的吗?”
    但是他又想:“指导员在革命战争年代里一定是一位英雄,立过什么战功呢?是不是应该让他讲一讲……”
    可是指导员又把他的思绪拉了回去:“你在文学创作方面可有什么打算呢?”
    这个问题看来问得有些深了。但钟兆平心里想:“对于组织上总应该是忠诚的。自已从昨天晚上开始,一直到今天早上,不都是在想着这件事吗?”他又望了指导员一眼,终于说:“在文学创作方面,我目前想写一些诗歌,待有了生活积累之后,再考虑写一些小说。这样想,不知是不是太狂妄了些。”
    “怎么就狂妄了呢?人总是应该有些追求才对。”
    “但是我是这样想,刚刚来到部队,新兵一个,还是有了生活积累之后再有想法才好。”
    “你这样想也没有错,按照一般规律,应该是‘厚积而薄发’。”
    钟兆平心里不禁一顿,这倒不是因为指导员说了他。而是指导员讲出的‘厚积而薄发’,太让他吃惊了。这可是近似于术语性的文学语言,指导员居然可以恰恰当当地使用出来!
    可是指导员又向他发问了:“但是你也不必想那么多。难道放大胆些,现在就开始你的正式创作不行吗?初生牛犊应该不畏虎嘛!”
    这又一次让钟兆平感到意外:“从现在开始,明目张胆地从现在开始,这可与只让指导员个人知道不一样,是不是有些太公开化了?”他在心里这样想。
    谁知指导员把他看透了:“放大胆些,我支持你!有些事情终究还是需要有一些胆量的。”
    但是指导员还不知道,钟兆平并不是一个没有胆量的人。他只不过在航专经过近一年锻炼,凡事想稳妥一些罢了。他干起事情来,底气还是有的。
    可是指导员为了给他增加勇气,又给他讲了一些语重心长的话:“我们共产党人,历来都是‘从战争中学习战争’。我刚刚参军那时候,我们团直属队有个同志,并不认识几个字,但就是爱写,后来就成了军报的通讯员,现在己经是我们《解放军报》的名记者。还有一个同志,这是近几年来的事,也没有多高文化,但就是有毅力,写到第七百篇稿子时,稿件终于见了报,再后来被聘为军报的通讯员。这位同志去年已经转业了”
    钟兆平虽然听到过不少名人成长的故事,但听了指导员的讲述 ,还是很受教育,也倍受振奋。他一边思考着一边说:“部队大有人在呵!”
    “是的。你不想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吗?”
    这不啻一声惊雷;这是指导员又一次催他上阵。他还能再猶豫吗?
    他怀着感恩的心情说:“我听组织上的,试一试!”
    指导员很高兴地笑了,并说:“只要有毅力,你肯定能成功。”
    这时,有一群雁阵成人字形排开,由南而北朝钟兆平他们飞来。己经是阳历六月份了,雁阵才从南方归来吗?指导员抬头望了望雁阵,对钟兆平说:“这大约是本年度回归到这里的最后一批雁阵了。晋北高原寒冷,雁群回归很迟。这也可算作晋北一怪吧。”
    是的,昨天晚上钟兆平听老同志们讲,到大夏天睡午睡还要把被子搭在身上边呢。大雁最知道天气寒暖,有些时候它们也会像人一样聪明的。如果汲取生活素材,这也可以算作一个细节吧。
    但钟兆平心灵上的感悟,却未在这里停顿下来。他望着已经远去的雁阵,对指导员说:“我每每望见雁阵飞过兰天,就会想起我们的机群在天空编队时的威武情景,这也应该是我们空军战士共同的骄傲吧。”
    “当然。”指导员回答说:“我们每个空军战士看到战机掠过兰天,都会有一种异常的骄傲。可是,对于外圈人来讲,多数人只是看到了荣耀。他们并不知道,在荣耀和骄傲背后,有着鲜为人知的风险与艰辛。特别是在晋北高原,气候恶劣,环境艰苦,我们更是要艰苦备尝。骄阳曝晒不说,旷野寒风也不说,单讲通晓达旦餐风饮雪排故障,对每个人都是寻常事。你以后搞文学创作,就需要从这种平凡中发现不平凡,从默默无闻中识别耿耿丹心。千秋功业,都是在平凡岁月中孕育的。”
    指导员这样一席话,使钟兆平更加感慨万分。在此之前他还从不曾想到他一直向往的飞机维修工作,是在艰苦备尝中进行的。难道让人认为很了不起很神圣的工作,都是和平凡与艰苦紧密相连的?自己太幼稚了,真是太幼稚了。也实在太无知了。
    这时,指导员又打断了他的沉思:“小钟,既然你同意在文学创作上马上起步,那么你就应当考虑,作为一个作者需要如何面向生活的问题。如若闭门造车的话,你所能摄取的生活素材,恐怕是很有限的。”
    “对。真的是这样。”钟兆平没有任何疑义。
    “那么这样好吗?我交给你两项任务,可以帮助你解决好这个问题。”
    “哪两项任务?”
    “第一项,你抓紧时间在你们新同志当中,成立一个通讯报道小组。特别是在当前,毛主席发出‘向雷锋同志学习’的号召还不是很久,要紧紧抓住这个时代的重大主题,反映部队生活,报道部队生活。当然,你同时也可以写一些诗歌、散文,全面展现你的才华。只要符合时代要求,什么都可以写。”
    “那么第二项呢?”
    “第二项,你是否为我们中队演唱组编写一些新节目。要做到新、快、好,让广大战士喜闻乐见。这与你的爱好也是一致的。怎么样?”
    “我当然乐于接受。况且我觉着你代表着中队党支部。我是一定要执行的。听党的话,照党的指示办事,对我们任何人都是应该的。”
    指导员非常高兴,对钟兆平也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指导员又向钟兆平了解了部分其他新同志的一些情况,两人的谈话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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