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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南山和门路桥追到门口,拦住乔雀蓝。http://www.boyishuwu.com/book/529395/
    门路桥眼里噙着眼泪,抹了一把通红的脸,说:“老乔,我看见你萎靡不振的样子有来气。我刚才说话有点儿重,你别往心里去。咱们都死过一回了,应该能扛点儿事儿了,对不对?哥们儿之间,谈不上谁欠谁的。不是有一句名言嘛,好哥们儿就是用来祸害的。咱们得用心参透这句话啊!”
    杜南山把手搭在乔雀蓝的肩上,说:“老乔,一个人一辈子,总有几年走背字。要是一辈子风调雨顺,那得普通到啥份儿上啊!也许你今年命患太岁,或者命有此劫,咱们兄弟认领不就得了嘛。只要咱们哥几个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你不喜欢欠别人的情,我也不喜欢别人欠我的债。那群王八蛋还欠咱们一笔血债呢,咱们好歹得知道是谁欠的吧?咱们必须联手把这群王八蛋薅出来,让他们加倍偿还这笔血债,否则咱们就枉对男人二字。”
    乔雀蓝拿掉杜南山的手,后退一步,冲杜、乔二人深深鞠了一躬:“二位哥哥,请放心,我乔雀蓝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我现在真的很累,快撑不住了,想回去休息。”
    杜南山把权龙的车钥匙递给门路桥,冲他使了个眼色。
    门路桥接过钥匙,点点头,走过去把手搭在乔雀蓝的肩上,两个人一起向轿车走去。
    上车后,门路桥把盒子炮掏出来,打开保险,放在座椅下面。驾车驶出医院后,他一直盯着后视镜看。
    乔雀蓝慵懒地靠在副驾驶椅背上,闭目养神。
    “今天遇到一个高手,身手不在你我之下。你猜他使什么家伙式?”门路桥想转移乔雀蓝的注意力。
    乔雀蓝没睁眼睛,从鼻孔里发出声音:“直接说!”
    “南部十四式手枪,正宗的东洋货,我都没见过。老杜怀疑他是日本人。像沈阳、大连、长春那样的大城市才有日本人,他们跑到弹丸之地的青龙县城干吗来?杀几个土匪小喽啰,闲得没事做了?不能够啊!难道是为了杀老娄?老娄有那么值钱吗?”门路桥一边开车,一边自问自答。
    “所有不合理的现象背后,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老天爷都管了不那么多,咱老百姓就别想那么多了。”乔雀蓝像看透世事的佛祖一样。
    轿车在乔雀蓝家门口停下。乔雀蓝睁开眼睛,起身拍了拍门路乔的肩膀,下车走向门口。
    门路桥下车追过去:“老乔,等一下。”
    乔雀蓝转过身:“还有事儿?”
    门路桥抬头看看星空,说:“如此美好的夜晚,咱们的告别仪式太粗糙了。来,咱们拥抱一下。”他说罢微笑着张开双臂。
    乔雀蓝摇摇头,走过来跟门路桥抱在一起。门路桥附在他的耳边说:“老乔,你给我记住,你要是敢窝窝囊囊不明不白地死在我前面,我就把你的坟刨了。你信不信?”
    乔雀蓝勉强一笑:“我埋半年,死相都比你现在帅。回去吧,替我好好照顾老娄!”他狠狠地抱了抱门路桥,转身敲门。
    不一会儿,小红把门打开,把乔雀蓝迎进去。
    门路桥靠着车门,抽了一支烟,见院里没有动静,才驾车离去。
    小红和小青服侍乔雀蓝梳洗完毕,乔雀蓝走出房间,在院外四周巡视两圈,没有发现异样,返回屋内,把小红和小红喊到自己的房间。
    孟易偿命小红和小青服侍乔雀蓝,其中就包括侍寝,她们对此心知肚明。她们曾主动提出过,却被乔雀蓝婉言拒绝,与她们分房而居。她们只负责做饭、洗衣服和打扫卫生。
    半夜,乔雀蓝让她俩去他的房间,小青还有点儿小兴奋。
    乔雀蓝待她俩在坐下之后,犹豫一会儿,缓缓说道:“我和你家先生一无亲二无故,他却如此厚待于我,我实在于心不忍。这两天,我又给几个哥们儿添了很多麻烦。我感觉自己就像散播霉运的瘟神,碰到谁谁倒霉。因此,我决定今晚离开青龙县城。烦劳二位明天回去转告你家先生,他的大恩大德,乔某来日再报!”他说完,从抽屉里拿出孟易偿送他那张银票,“烦劳二位把这张银票替我还给孟先生。”
    小青看了看乔雀蓝,低声说:“乔爷,我能不能说句话?”
    “请讲!”乔雀蓝说。
    小青说:“孟先生人称青龙孟尝君,谦卑儒雅,仗义疏财,愿交天下各路英雄豪杰。他与您一见如故,为您做任何事情,都源于他能从中获得快乐。如果您不辞而别,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孟先生寻您不见,必然会责怪我们姐妹,没有把您侍候好。”
    乔雀蓝说:“我会留下书信,讲清缘由,孟先生通情达理,不会为难你们的。”
    小红起身跪在乔雀蓝面前:“乔爷,我虽出身卑贱,但尚知好歹。与您相处时日不长,但确信您是好人。如您不弃,我愿意跟您走,尽孟先生交代之责。”
    乔雀蓝起身扶起小红:“小红,我家虽有土地百顷,但地契毁于烈火之中,我也无心查找,决定送予种地之人,以还家父多年对他们的亏欠。我现在身无一职,不名一文,又无一技之长。走出这个院子,必然要过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我之所以离开,就是不想再让他人为我负累。你还是去孟先生那里吧,起码日子安稳,衣食无忧。”
    小红又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哭泣道:“我只是仰慕乔爷的人品,才甘愿誓死相随,哪怕一辈子做你的奴婢,为你做牛做马。其他事情,对我来说,不愿想,也不值得想。既然先生嫌我卑贱,那我只能寄命麻绳,以死明誓。”
    说罢,她起身哭着跑出去。
    虽然相处时日不长,乔雀蓝也大致了解小红的性格,凡事她说到就能做到。如果他决绝弃她而去,她绝对能一死了之。
    她愿意放弃眼前的衣食无忧,跟自己孤苦相依,也许是一时冲动。等她体验到生活艰辛之后,再把她送回来,岂不两全?
    乔雀蓝想到此,立即到院里把小红拽回来:“既然你愿意跟我吃苦受罪,我带你走就是。”
    小红破涕为笑,小青默默退出。
    乔雀蓝只有一个背包,里面除了两把盒子炮、从战场上收集的若干发子弹和一些银元,再无他物。
    他找出钢笔,写了一封辞别信,压在茶杯之下。
    小红也只有一个包裹,装着几件换洗衣服,还有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三块银元。
    临走前,乔雀蓝看了看桌上的银票,一把抓起,想揣到怀里。
    小红说:“乔爷,你不想再欠别人人情,才选择离开这里。如果您因为有我,才带上这张银票,那就违背了你的初衷,对不对?”
    乔雀蓝看了看小红,放下银票,背起行囊走出去。
    小红回到西屋,叮嘱小青几句,与其洒泪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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